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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吹到另一边的晟睿此番回过头,先是见着那太子妃被那边的侍从扶住,那边两人却是相拥似漆,纵然很快二人就分开,但心中难免有些不爽快,心中不爽,却还是笑嘻嘻的过去,揽了自家的丫头过来,“怎么就那么不小心?”
方才的嘈乱之中良淑的裙子不知被谁踩了一脚叠入脚下,这边晟睿一拉她,姑娘险些没站住,越泽先天反应的就又伸出了双手,却被晟睿挡住了,一把将要摔倒的人揽入怀中,笑道:“难不成是被吹乱了脑筋?”
良淑一时红了脸,本欲挣脱他的双手,奈何脚下的裙角绕在了脚上,越是挣扎越是挣不开,就在她实属狼狈的时候,越泽俯身将她的衣服整理了一回,姑娘这才站稳了步子,越泽也不看她的脸,只垂着眼帘道:“天黑路滑,姑娘向来不知道顾着自己,回去的时候还需小心谨慎。”
良淑不语,只低下了头。虽然越泽不过一个小小的动作,但晟睿看在眼中确实觉得自己心里不是个滋味,当下也不想再次多待,一发拉着良淑走了。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越泽方才回过头来,却瞧着那边阏氏的脸色不是很好,自知她是为了方才自己扶了那位姑娘却没有理会她的事情,身为太子妃,在那么多侍从眼前多少有些没面子,想到这里,就走上前去拉了她的手,“走吧。”
阏氏也真的因为刚才的事情心中很不好受,奈何现在越泽主动过来拉她的手,姑娘方才还有些难受的心忽然又腾起了一股暖流,丝毫不犹豫的就跟着人家走了,似乎将方才那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回到清屿山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然而其他人还没回来,偌大一个师门空荡荡寂静的很,少见这样的情景,良淑心中忽然腾起一丝的悲凉,然而看到师父与三师兄司轩在园中喝茶说话的时候又觉得好受了不少。
两个人过去,义郡倒也不再与晟睿见外,一发拉了人家的手在一旁坐下,原本有些苍白的脸在这时候泛着红光,说起了家常话。
良淑看着桌子上摆着的酒盏,就知道自己师父是有些醉了,一边拿眼神责怪那边的人不该与他喝酒,司轩耸耸肩膀,“他老人家非要喝我有什么办法?”
良淑不语,坐下看着那边的两个人说话,心中又是总是走神,到了也没搞清楚他们到底说的是什么,最后司轩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道:“师妹,今日下山可碰到什么好玩的事情?”
良淑放下手中的茶杯,从身后拿出一盏小灯笼来,“可怜师兄至今单身,师妹帮你求了个姻缘灯,写上自己喜欢姑娘的名字上去,点上火放飞就是了。”
司轩接过那灯笼打量了一下,却并不是很在乎,转头又道:“师妹,听说今日太子殿下携太子妃也过去了?”
良淑喝着茶,“你听谁说的?”
司轩,“这个你别管,我只问你,你与他们是不是发生了点什么?”
良淑挑了挑眉头,“好像……还真没有,不过小幺七把人家的人给打了。”
司轩,“因为你?”
良淑,“我哪有那个面子,因为人家欺负了他媳妇儿,那身怀六甲的,小子自然要动手。”
司轩,“可今天下午,禺良过来了一次。”
良淑,“……”
第101章 祸乱()
知道禺良是越泽的人,良淑奇怪,“他来做什么?”
司轩,“莫名就问我为什么要将你嫁给……”
拿下吧指了指对面的人,良淑看过去,那边两个人手拉手交谈甚欢,“他问这个做什么?”
司轩,“我也奇怪嘞,就想着是不是你们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良淑回过头来,“你是怎么说的?”
司轩,“不是我怎么说,他来不过是认定一件事情的,问你嫁给少天尊是不是就是为了他家的主人。”
良淑手中茶杯一抖,茶水溢出来打湿了衣服,明摆着今日瑾素的话起了作用,转头看了身边人,“你又是怎么说的?”
司轩,“我原本就不知道你们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乍一说出来我还奇怪呢,就‘啊’了一声,结果那家伙误会了我的意思,疑问听成了肯定,转身就走了,我叫都来不及。”
良淑,“……”
距离大婚之日不过一月,趴在窗边看夜海的时候天上又下起了雪,晟睿坐在外面的窗台上也不进来,只问身后的人,“上面的规矩,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就不能再来找你了,须得等到那一日方能过来接你,需要的东西大多也准备好了,淑儿,你还有什么要求现在就跟我说,我回去好照办。”
良淑托着腮望着外面纷纷落雪,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不是那么舒坦,“任何事都会答应我么?”
晟睿点头,“当然答应,你说就是。”
良淑,“那你听好了,我要你为我备十里红妆,铺锦绣华裳,燃龙凤花柱,沏合欢清酒,撩红纱幔帐,最后,系鸳鸯双碟扣。”
闻听此言,晟睿回头看了她,姑娘痴痴地望着外面,似乎有些呆怔,她所说的这些是妖界与人界婚嫁的结合,天界的规矩自然是不同,已经为她准备好了羽衣仙扣,她却还要锦绣华裳。
将她乱掉的一缕青丝顺到耳后,晟睿微微一笑,“好,我都记着,还有么?”
良淑,“还有,那一日,允许我师父送我,亲眼看着你我二人拜天地为亲。”
晟睿,“那是固然,天界的规矩就需娘家人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嫁与人妻,那一日义郡定是要过去的,还有么?”
良淑又呆了一会儿,最后低下头,“就这些,没了。”
晟睿看着她那模样,伸手牵了她的手来,“淑儿,你莫怕,我会好好待你,绝对不会让你受半分的委屈。”
良淑抬起眸子,看着眼前这张温润如玉的脸,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晟睿,你真的喜欢我么?”
晟睿被她问的好笑,“我不喜欢你,为何又纠缠你这个黄毛丫头这么久?”
良淑不语,也觉得自己方才的问题问的痴傻,微微一笑又低下头,晟睿这时凑过来在她额头吻了一下,“我要走了,接下来的日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到时候我来接你,为你备万里红妆。”
良淑看着人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雪障之中,眼神总有些呆怔,自己当真是要嫁给他了么,自问之间眼中已经潮湿一片,泪水控制不住的从眼角溢出,姑娘却笑,笑的那么无奈,笑得那么苦涩。
冬季的最后一场雪下的异常疯狂,似乎是在预示着什么,越泽站在宫殿前高高的台阶之上,望着这灰色一片的天空默然不语。玄色的锦袍被风吹得呼呼作响,打落了落在肩头的雪花,青丝飞舞张扬,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已经化为水液的东西。发冠垂下的白玉珠轻轻敲击着他的耳垂,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身份的至高自尊,不允许他去做那些不该做的事情,或许曾经那个人说的很对,自己的这条命虽然长在自己身上,却永远不会属于自己,总是要为了某些东西,而放弃自己挚爱的东西。
远远望着外面的身影,在茫茫的雪障之中显得有些模糊,阏氏能够猜出他现在在想些什么,却又实在不想去想他所想的那些东西,或者说是某个人。时至今日,这个女子便有些怀疑自己嫁给那个人到底是对还是错,明知道不可能却还要执意为之,自己好像将自己陷入了一个深渊之中不能自拔,难道以后每日都要经受这样的痛苦么,看着自己的夫君每日念着另外一个女人,而对自己视而不见,纵然心胸如何开阔的人,也总有承受不了的一天吧……
待嫁的日子里,按着常理是女儿家最忙的一段时间,但良淑却例外,所有的一切都无需她来过问,少天尊大婚,天界早已将所有的事情准备的妥妥帖帖,正是因为如此,才让良淑在很多时候不得不多想一些东西,难道当真是自己这辈子的命好,方才遇上这一段良上姻缘?
无所事事,她便喜欢下山,正值冬季大雪,山下的一片樱花林却依旧繁茂,嫣然一片花海掩映在皑皑白雪之中,粉红配着玉白,再好看不过。
茗萝喜欢带着麒麟兽在这片林子里钻来钻去,良淑则坐在亭子里看着他们嬉闹,虽然也时常笑,但总归挥不开心中的那一层阴霾,说不清道不明的一股担忧。
王家的太子妃估计这几日也清闲,大老远又跑来找她。
一片粉红之中,良淑看着眼前的姑娘甚是养眼,想着那太子殿下能娶得这样一位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