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完望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叹气,“你们这些年轻人,无知便罢做事又莽撞,大闹那冥界地府,这回的麻烦可大了去了……”
良淑倚靠在那里呆愣许时,方缓缓转头看了榻上还在昏睡的人,这时义郡又从门外回过头来,“那个,要是等会儿为师回不来,记得帮我把他的针给拔了。”
里面人看也没看自己,被完全无视的义郡无奈,又摇头,又叹气,“诶,世风日下啊……”
陌修的死已全然成了定局,这个让良淑不想接受也得接受,所有的一切恍如一场梦境,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此时此刻,她甚至有些忘记自己到底梦过什么,故事已慢慢变得模糊,让人觉得似曾相识却不曾相识,比如眼前这个人,他到底是谁,来自何方,为何躺在这里,与自己又是什么关系?良淑伸手抚上他散开的鬓发,顺滑而柔软,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觉在指尖萦绕,陌修的脸又出现在她的面前,姑娘猛地缩回手,再不敢看那人一眼。
泊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当天晚上,义郡正一根一根的为他拔针,一边拔一边摇头又叹气,“那个丫头,交代好的事情怎么就给忘了呢,这要是出了人命我可怎么担待的了……”
泊陵忍着他拔一针就传来的一股刺痛,忍不住咳了两声,咳出淤积在喉咙里的淤血,唬的那义郡还以为真要出人命了,一时间脸色煞白一片。
“你堂堂一九玄天尊,就这么大的胆子?”泊陵拭去嘴角的血迹,看眼前人的目光多少带着些鄙夷。
义郡一愣,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也就释然了,继续去拔他身上的银针,一边道:“要是换做他人就是死了老朽也不放在眼里,可谁让您是高高在上雍容华贵凡人不可攀的太子爷呢,要是死在这里,老朽这清屿山还不得被你那狐王老子给夷为平地?”
听这话,泊陵便知自己的身份暴露,却又奇怪,“你怎么就知道我是谁?”
义郡勾嘴一笑,伸手在他脑袋上扑棱了一下,“就这样子,鬼看不出来你是什么物种?”
泊陵伸手一摸自己的头,不知何时两只狐狸耳朵早已冒了出来,脸色瞬时一白。义郡又拿手指戳了戳他胸口的那个玄金纹印,“想这东西还是你刚满月的时候老朽给你刺上去的,那时候你还是一头什么都不知道的狐狸崽子呢,没想不到几时不见都长这么大了小东西!”
泊陵老脸一紧,瞧着这个面相与自己不相上下却处处为尊的家伙,实在是让人尴尬又有些可恨。
倚靠在窗栏上,泊陵望着窗外一片夜色,想着之前的事情发了会儿呆,直到稷生端着盆热水前来“伺候”他净身。瞧着脑袋上顶着两只狐狸耳朵的家伙,稷生凑上前又嗅了嗅,“我就说之前总闻见一股狐骚味……”
被义郡在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凭你现在的修为要是能闻见他身上有味道,那也不枉为师这么多年的教养了!”
稷生咧咧嘴,抿了袖子湿了毛巾就要去掀被子,被泊陵一把扣住手腕,“你做什么?”
稷生吃痛,“你做什么?我伺候你还不够啊,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师父亲自动手?”
反应过来的泊陵放开他,“不用了。”
义郡无奈,示意人离开,稷生哼了一声,端着盆子走了,义郡拢着袖子在榻边坐下,一同望着窗外道:“怎么,老朽这清屿山可是入得了太子殿下的眼?”
此时此刻泊陵不想跟这个人耍嘴皮子,只是问道:“良淑呢?”
义郡,“我给她讲了实话,正在怀疑人生呢。”
泊陵,“既知她对那陌修痴情一片,当年生死离别一次还不够么,你又要他们经历第二次。”
义郡笑,“一场灾难,一场浩劫,一场修为,有些东西是需要她去经历的,人活在世,不都是怎么过来的么。”
泊陵,“人活在世?”
义郡,“我们与你们不同,想要有所修为,必须付出更多。”
泊陵哼笑一声,“能够以人的身份在妖界修到天尊地位的,也就只有您一个了吧?”
义郡笑着摇头,“夸奖夸奖,虽是天尊,却还不过是一小妖而已?”
泊陵,“……”
第36章 曾经()
眼看人笑容灿烂,泊陵不由眉头微蹙,“徒弟死了,您就没有一丝悲伤么?”
义郡,“人各有生死,如若老朽连这都看不透,又如何能够有今日?”
泊陵回过头去不再看他,以他现在的修为与身边这个人肯定是无法相比的,也正因如此,有时候他们所谓的释然,总会让人觉得冷血无情。
“我在下面闹了那一场,想必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吧?”许时,泊陵又问。
义郡已经昏昏欲睡,忽又被吵醒,“嗯”了一声坐起身子,“现在正四处通缉你呢,想必不久以后你老爹那边就会迎来一批不速之客。”
闻听此言,泊陵便要起身,义郡拉住他,“你做什么去?”
泊陵,“我做的事情我来承担,不会连累他人。”
瞧着这愣头小子义郡又笑,“这话说的,好像老朽就是一个不担世事的脓包似的。”
泊陵,“……”
义郡,“你为我徒儿赴汤蹈火,我这个做师傅的如何又如何能够放手不管不问?况且你那老爹本就是一老狐狸,对付几个地狱去的小鬼还能难为他?如若那般,那他的狐王之位也就拱手让人吧。”
泊陵,“我只怕他们闹到天界,到那时您与我父王都会为难。”
义郡,“得了吧,你高看自己了,就你那点事儿还不至于上了天界,安心在老朽这里待几日将养身子,所有的后事就交给我们好了。”
说完义郡转身离去,泊陵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瞧着窗外夜色浓浓,心中始终放不下那个丫头,便强撑着身子出了门。偌大的清屿山,寻一个人不易,好在有人引路,泊陵很快就找到了良淑,还在思考人生的丫头坐在那棵繁茂的菩提树下,呆呆望着夜空中的一轮冷月出神。
在一旁坐下,泊陵抬头看了那冷月,想安慰一下身边人,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许时,良淑转头看了他,“有些事情我实在是想不起来。”
泊陵一愣,“什么?”
良淑,“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见过?”
泊陵,“……”
良淑,“你是狐族的什么人?”
泊陵输出一口气,“王室中人。”
良淑不语,泊陵接着便说出了多少年前的一件事情。
泊陵是当今狐王夜炎的第六个也是最小的儿子,本是一只九尾玄狐,原名越泽。三百多年前,妖龙在妖界发起祸患,首要攻击的目标便是王室一族,那时候越在妖龙第一次发起攻击的时候不幸遭受大难,险些被捉去做了人质,好在狐狸生来机灵过人,躲过重重围捕,逃出了那场祸患。然而逃离的时候已受重伤,最终昏迷在一片湖泊旁,正巧被过来垂钓的两位清屿山弟子遇上,这二人便是良淑与陌修。
由于幼年阴影,陌修向来不喜狐狸,况且因师父的教诲,清屿山自古不与狐族往来,看着倒在湖边奄奄一息的越泽本不欲理睬,奈何身边的丫头对这毛茸茸软绵绵的家伙生来没有免疫力,弃了手中的鱼竿扑上去就给人家抱住了。她那时才多大年纪,刚刚成人,甚至连陌修告诉她的结婚是个什么东西都还懵懂无知,拥有着一颗少女心也无可厚非。
本是去钓鱼,结果抱回来一只狐狸,坐等吃鱼的义郡看着那狐狸就郁闷,看来自己往日的谆谆教诲这丫头是一点没放在心上,着实让人气恼。
眼见师傅面色不好,良淑抱着怀中的狐狸跪倒在地,“师傅,您就救救他吧,狐族不是我们的贵族么,说不定他还是王室里的什么成员呢,您要是救了他的性命,到时候人家可得好好报答您嘞!”
义郡在上面瞧着她怀中那狐狸胸口的玄金纹印,又沉默一时,最后“呵呵”乐了两声,“这小东西生的着实喜人,淑儿,你可得好好照顾他,万不可有个闪失!”
师父允诺,良淑自然高兴,抱着狐狸就往药房跑,陌修在后面好歹跟上,为那狐狸疗伤抹药,自此,越泽便开始了他在清屿山的一段疗养时光。
陌修小时候被狐狸咬过,所以他除了给越泽上药包扎伤口之外平时是不靠近他的,只有良淑日日悉心呵护,喂食喂水,洗澡更衣,吃饭的时候他趴在她怀里,睡觉的时候他蜷在她枕边,有时候甚至洗澡良淑都会将他放在一旁说话,后来陌修实在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