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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被埋怨的夜炎胡子一吹上去就要动手,被越泽在后面拉了一把,未等越泽开口,天帝先说了话,“事已至此你还想怎么样?非得闹个你死我活是不是?我死了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这样打下去终究是两败俱伤,难道你不知道坐山观虎斗的道理么?”
夜炎眉头拧成个疙瘩,“好,那你总得给老子一个交代!”
天帝气得在当地转了好几个圈,最后狠狠揉了一下脸,“老子今日大义灭亲,斩了这畜生还不行?!”
此话一出,刚刚至此的帝后就扑身倒在了他的面前,一时泪流满面请求天帝开恩则个,眼瞧这与自己共患难共吃苦的结发妻,天帝心中又哪里忍得让她伤心至此,可自己那不孝之子终究是做出了这有违天规的大罪,若是此般姑息他,还让别人怎么看这天界!
一发叫人将帝后拉走,天帝看着已经醒来的人,强强压住内心的怒火,“晟睿,我来问你,你可知罪?”
晟睿依旧瘫在地上挣不起身,想要说话却口齿不清,眼看着自己放出来的四凶兽现如今都已经没了,便知道自己策划的这场戏剧到此已经接近尾声了,却是自己大败,不由可笑命运的捉弄,为何总是如此,难道自己真的错了么?
他在那里笑,天帝看着他就以为他依旧不知悔改,心中暴怒,一掌打过去就将那个身子击的腾空而起又重重的砸在地上,晟睿当场口吐鲜血不止,痛苦不堪,天帝再次问他,“你可知罪?”
晟睿已经被迫跪在了地上,这原本不是他的本意,闻听那边人的质问,他也只能以笑来回复他,只是那种笑里含着不羁,含着不服,含着不甘,含着嘲讽,含着讥笑,更是含着太多的憎恨。
那样的眼神,天帝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儿子,居然在这个时候与自己诠释了,你何故至此,仅仅就为了当年的那一笔仇怨么?
仇怨……
晟睿苦笑一声,如如只为当年的那一场仇怨,何故让自己走到今日这一步,可现如今自己到底是走到了这一步,但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什么?”天帝反问他一声,“还不是因为你自己生来的恶性?恶因恶果,你自己找的!”
晟睿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的很,“我瞧不起你。”
天帝心脏好似被什么的东西刺了一下,脚下踉跄一步,“你说什么?”
晟睿,“我说,我瞧不起你。”
怒极反笑,天帝是被自己的这个儿子给逗乐了,心中却是无比的愤怒,更多的却还是悲哀,只瞧着那孽子咬牙道:“老子掌管着天界数千万年,岂是你一个黄毛小儿就能够指手画脚的?自古七界和谐为重,你又哪里晓得这其中的厉害?倘若都如你这般,动不动就要杀伐屠戮,你以为最后得到的会是什么?你瞧不起老子?你凭什么瞧不起老子?!”
一声怒吼,将全场人震得哑然无语,晟睿跪在那里只笑,无论对面的人怎么说,他依旧瞧不起他……
或许只怪年少气盛,或许在他这个年纪还不能够明白自己老爹所有的“懦弱可欺”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现今自己败了,不过能让义郡那个老家伙与自己陪葬,想想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起码,当真是报了前时的旧怨了。
晟睿最终被天帝散尽了毕生修为,更是剔除了所有的仙骨,化为五爪金龙最初始时的一条虺蛇,盘踞在地上,再没了今生的一丝记忆。天帝更是将那些追随他的人全都贬入了冥府十八层地狱,需受刑千载方可再入轮回,却生生世世只能为畜。
对于这个结果,夜炎这么能够答应,“同谋如此罪过,主谋你就这么放过了?”
天帝双眼发红,“虺蛇生在世间,需渡天劫八千三百二十七重方为蛟,蛟过千年而为龙,需再受天劫一万三千八百一十九重,成龙而无角,称之为虬,需过七千二百五十六载成为角龙,此间更是要经受天劫一万八千四百七十二重,如此类推数万年后方能成为云龙,中途要经受的天劫数不胜数,而每次天劫都如同挫骨抽筋一般生不如死,而今我已剔了他的仙骨,从今往后只有历经天劫的痛楚,而再不能度入天界半步。”转头看那边人,“你想,这比起那十八层地狱如何?”
夜炎不语,天帝,“你再想,在这七界之中还有比这更残酷的刑法么?”夜炎不言,天帝不再看他,“倘若你想让他以死谢罪,我当然也不拦着,只是想说一句,这世间有太多的刑法要比死亡更可怕。”
夜炎冷哼一声,“那如果老子偏要他死呢?”
天帝转过身看了他,四目相对,夜炎以为他又要在自己面前逞威风,昂了昂头以表自己对他的不屑,谁知那边人却突然与他施了个大礼,“那就当看在你我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更是念及我仅此一子的份上,还请妖王开恩则个!”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七界至尊的天帝,现如今居然将自己的颜面铺到了人家的脚下任人践踏,何等卑微,何等低贱!
然而他越是这样,夜炎心中就越来气,指着他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莫要以情义来绑架我!”
天帝,“难道非让我给你跪下么?”
夜炎一愣,天帝随后便双膝一曲,跪在了他的面前,“在此,向妖王赔罪了!”
夜炎踉跄一步,气得险些吐出血来,被后面的人扶了一把,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越泽面无颜色,“让他生不如死自然是好,可倘若以后再有个差池呢?”
天帝,“我亲自动的手,万无一失,还请太子殿下放心。”
越泽,“好,既然你不说,那我可就说了,如若以后有个差池,我连你一起问罪。”
天帝抬头看他,活了这千万年还从未有人敢于自己这么讲话,这小子……
眼看着人眼中有些愤怒,越泽只冷冷一笑,“七界之间原本就不分上下,念你修为至高方尊你一声天帝,但倘若你倚老卖老,时间久了你这分薄面也就被你消耗光了。”
天帝不语,被一个黄毛小儿几句话说的无言以对,越泽转身又看了众人,“此番便是看在这天帝的面子上就此作罢,但如若以后天界再有犯我妖界者,杀无赦!”
气冲云霄,所有人都被这一声震在当地,天界难掩惭愧,妖界难掩亢奋,这一回可算是好好的出了一通恶气。
越泽抱着怀中的丫头转身离去,夜炎狠狠藐视了跪在地上的人一眼,方才率领众兵将撤离此地。
喧哗纷扰过后,天界一片死寂,天帝跪在那里没有起身,回头看一眼地上的虺蛇,再望九重之上的云霄,心中悲叹一回,这番,天界的颜面无去何从了……
第144章 结局()
姹紫嫣红的春光固然赏心悦目,却也抵不过四季流转,该开幕时总会开幕,该散场时终要散场,唯有一株菩提矗立在一角,四季常青。
转眼,距那场生死已过一月有余,越泽来到清屿山的时候,良淑正坐在那棵菩提树下,望着远处的海天一线发呆,碧海晴空,飞鸟翔游,迎来春季的海上一片生机勃勃,好似那里从未发生过什么。
在丫头旁边轻轻坐下,越泽看着她消瘦的面庞难免心疼,“还好么?”
良淑的目光一直放在远方,许时,方才开口问了一句,“所有的事情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越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问的什么之后点了点头,“知道。”
良淑,“为何还要眼睁睁看着我嫁他?”
越泽,“我以为他是真心对你好,倘若我死了,他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良淑终于回头看了他,“那你为什么没有去死?”
越泽被她那样的眼神刺的心中疼了一下,顿了一时方才开口,“因为,前时走的时候太过匆忙没有告别,我想回来见你最后一面……”
好似一颗石子落入平静的水面,然后一圈圈的涟漪荡漾开去,打破了冬的死寂,带来了春的生机,良淑的眼泪夺眶而出,麻木了太久的心在这个时候终于感受到了一丝的温暖,却也让她痛的窒息。
将那娇弱的身子揽入怀中,越泽沉沉的吻上她的双唇,“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再也不会对你放手……”
当年的那个人,也是在这个地方向她许下诺言,而今旧人已故,新人重来,不过一个是血色残阳,一个是碧海蓝天……
树下有痴人,房中有红衣,越泽站在窗外看着坐在里面的阏氏,心中难免有些怅然,与一旁人道:“以后可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