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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一凤嗯道:“我不想下去,你给我端上来好啦!”
春云应了声“是”,又匆匆下楼而去。
荆一凤悄悄过去,打开了门闩,又悄悄走近床前,掀帐而入,飞红着脸道:“你快躺下来。”
程明山只得依言躺下,荆一凤替他盖上了绣被,自己也在外边和身躺下,床上祗一条绣被,她拉过一角,盖在胸口,一面低低的道:“程相公,只好委屈你了。”
程明山一颗头盖在绣被之中,但却和荆一凤带着轻颤的娇躯贴得很近,一阵又一阵少女身上的幽香,直往鼻裹钻,闻得他一颗心飘飘然,荡荡然,几乎把持不住,这要说是委屈,真是三生修来的委屈了,他连荆一凤说些什麽都没听见。
一回工夫,春云果然提着一只盒子走了上来,放到中间一张小圆桌上,取出一付碗筷,摆好之後,回身道:“表小姐,你可以起来用饭了。”
荆一凤道:“你放着就好,我想吃的时候,会起来吃的。”
春云道:“那怎麽成呢,饭菜凉了,还能吃麽?”
“不要紧。”
荆一凤坐起身道:“我就起来了。”
春云道:“小婢伺候表小姐用饭。”
荆一凤心裹一急,平日吃饭都是她伺候在边上的,一面说道:“你下去吃饭吧,不用伺候了。”
春云转过身,忽然咦道:“表小姐还没洗脸麽,小婢给你去换一盆热水来。”
“不用换。”
荆一凤巴不得她早些下去,一脚跨下床沿,说道:“我有些头昏,洗一把凉水,也许会好些,我心裹烦,你下去好了。”
春云不敢多说,应了声“是”,悄然退出。
荆一凤跨下床,听她已经下楼,就很快的掩上了房门,低声道:“程相公,你可以下来了,快去洗把脸,请用饭啦!”
程明山跟着跨下床,一张俊脸红得像搽了胭脂一般,低声道:“那怎麽成?荆姑娘,你先去洗一把,小生随便抹一把就好。”
荆一凤也红着粉脸,说道:“我不想洗,你快去洗吧!”
程明山拗不过她,只得走过去,洗了一把脸,水已经凉了,用凉水洗脸,总算把一颗飘忽的心,洗得清醒多了。
荆一凤早已把食盒中的菜肴,一盘盘端了出来,放到小圆桌上,然後又亲手给他装了一碗饭,回头嫣然笑道:“你快来吃吧!”
“不!”程明山连连摇手道:“这更不成,荆姑娘,你已经一晚没睡,连早饭也没吃,这如何支持得了?还是你先吃,吃过了,小生再吃。”
荆一凤道:“我不饿,不想吃。”
程明山道:“姑娘不吃,小生决不先吃。”
荆一凤娇羞的道:“你这人……”
程明山道:“姑娘快些吃吧,小生不看就是了。”
说完,走近窗口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荆一凤看他不肯先吃,焦急的道:“你怎麽……”
程明山道:“姑娘少吃些可以,怎麽能饿着不吃,让小生吃呢?”
“你真是缠人!”
荆一凤轻嗔着道:“好吧,我就先吃了。”
她减少了半碗饭,胡乱吃了几口,那知心裹有事,不,房裹多着一个人,她那有心情吃饭?当真食不知味,勉强吃了小半碗,就放下筷,站起身说道:“现在你可吃啦!”
话声出口,突然使她作难起来,春云祗拿来了一付碗筷,自己吃过了,程明山又怎么办呢?房间裹又没水可以洗涤,一时为难的道:“这怎麽办?这裹连洗碗的水都没有。”
程明山已经潇洒的走到她身边,含笑道:“不要紧,不用洗了,事贵从权,小生随便吃些就好了。”
荆一凤双颊飞红,羞涩的道:“程相公不嫌脏麽?”
程明山心头一荡,忙道:“姑娘吃过的,如何会脏?”
他一乎接过饭碗,正待去装饭。
荆一凤羞急的道:“不,这碗裹我吃不下,还有剩饭,你把它倒了。”
“不要紧。”
程明山已经在碗中加上饭去,一面低低的道:“春云送来的饭,一定不多,再把它倒了,岂不会使春云起疑,这样很好,姑娘不用介意。”
他不待荆一凤多说,就在她坐的圆凳上坐下,拿着筷子,吃了起来。
荆一凤看他抢着吃自己吃剩的饭,用过的筷子,不但不嫌脏,反而吃得津津有味,直羞得一张脸像大红缎子一般,轻轻啐了一声,别过脸去,再也不敢去看他,但芳心却暗暗喜欢,不禁从心底升起一丝甜甜的感觉。
程明山这时就是没有菜肴,也会把一碗白米饭吞下肚去,何况六碟菜肴又是件件精致可口,只是他不敢多吃。
荆一凤是推说身子不舒服,才要春云把饭菜送上楼的,一位姑娘家,又是身子不舒服,怎能吃上两碗饭呢?这不是让人引起怀疑麽?
因此,他祗吃了一碗饭,每种菜肴,也祗吃了一小筷,便自停筷。
荆一凤看他很快就不吃了,忍不住问道:“程相公吃饱了麽?”
程明山放下碗筷,低声道:“小生不能再吃了。”
荆一凤道:“你怕下人们起疑心?”
程明山道:“这也不能不防,万一让人发现,对姑娘多有不便。”
“我倒不在乎。”
荆一凤咬着下嘴唇,抬眼道:“只是累你程相公没吃饱,我这主人就不好意思了。”
程明山笑道:“荆姑娘何尝吃饱了?”
荆一凤道:“我是真的吃不下。”
程明山道:“小生也是真的吃饱了。”
荆一凤披披嘴道:“我不相信你吃了一碗就会饱。”
程明山低声笑道:“荆姑娘难道没听过说秀色可餐麽?”
荆一凤白了他一眼,佯嗔道:“我当程相公是正人君子,原来你很坏。”
其言若有遗憾焉,其实乃深喜之。
程明山道:“姑娘这话就冤枉好人了。”
“我冤枉了你了麽?”
荆一凤轻轻说着,忽然抬眼望着他,问道:“程相公,你昨晚到底是做什麽来的呢?可以告诉我麽?”
程明山道:“此事说来话长,小生原是查访一个朋友忽然无故失踪,才找到九里堡来的,来了之後,听了两个使女的谈话,才知道两个卖艺的姑娘,身入虎口,因此,想去看看这位老神仙,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两个卖艺的姑娘?”
荆一凤俏目一转,盯着他问道:“你认识她们?”
她没待程明山回答,接着问道:“她们一定生得很美,是不?”
程明山被她问得俊脸一红,说道:“自然不及姑娘美了。”
“讨厌。”
荆一凤瞟了他一眼,披披嘴道:“我才不信呢?那两个姑娘,一定很美,你才会念念不忘,冒险进来,连人家的劝告都不肯听。”
“姑娘几时劝告过我?”
程明山望着她,忽然“哦”了一声,点头道:“小生知道了。”
荆一凤眨眨眼道:“你知道什麽?”
程明山道:“昨晚小生在堡外遇见一个戴着面具的姑娘,就是你了!”
荆一凤道:“谁说的?”
程明山笑道:“不用谁说,因为那戴面具的姑娘,小生虽然没看到她的庐山真面目,但那位姑娘说话声音之美,如出谷黄莺本小说由@。。@提供下载,好听已极,轻功身法之美,如风摆杨柳,轻盈多姿,和姑娘一般无二,那不是姑娘,还有谁来?”
荆一凤被他说得粉脸一红,含笑轻哼一声道:“你很会说话,祗可惜不是我。”
程明山低笑道:“姑娘脸上已经告诉我了,想赖也赖不掉了。”
荆一凤低头一笑道:“你为什麽会确定是我的呢?”
程明山低声道:“因为关心小生的,只有你姑娘了。”
“你坏死啦!”
荆一凤听得大羞,啐了一声,赧然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的朋友是谁?怎麽会失踪的?还有,你怎麽认识两个卖艺姑娘的呢?”
程明山自然不好说因看林家姐妹献艺,才认识刘二麻子的,只好从自己救铁琵琶杨子清说起,受之托去黄河底找到刘二麻子,看到林秀娟、林秀宜姐妹卖艺,武功大为可观,後来被九里堡一个姓钱的管事威胁利诱,请到九里堡来。
荆一凤道:“那是钱子良,他就是管杂务的,後天是舅舅五九华诞,他负责堂会提调,把两位姑娘请来,那也没有不对呀!瞧你,好像替她们抱不平似的!”
“姑娘不知道……”
程明山刚说了一句。
荆一凤披披嘴道:“我怎麽不知道了?”
程明山道:“姑娘听小生说完了再说好麽?”
荆一凤噗哧一笑,说道:“我好像不让你说似的,那你就快说咯!”
程明山接着就把荆山二厉和刘二麻子动手,後来自己和刘二麻子在鸿运楼喝酒,双环镖局总镖头送来请帖,刘二麻子前去赴约,当晚就没有回去……
荆一凤道:“你去问过双环镖局麽?”
“你听小生说下去呢!”
程明山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