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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也都陪着磕着头,这般的求情只换来慕容炎的沉默和张小乙再一次难听的斥责:“再求情者,每人责打20大板。”
颜月清楚地感知着周遭的一切,只觉心中痛苦更有甚于身上的痛苦,什么失仪!都是借口。他慕容炎连板子都是准备好而来的,原因是什么颜月也十分的清楚。当庄嬷嬷说皇上晚上到映月轩时,颜月命春花送了一碗名为温热调补之药,可实际上颜月在那药中还加了一种药材,一种让男人不举的药材。颜月有信心纵是医官验那药也验不出任何的问题。他没有宠幸女人之心,这药力二十四小时之后便也消失。他慕容炎这半夜突然来此并责打板子一定是他动了欲念,又发现自己不举,所以才会想到必是颜月的药有问题。
难怪他会先点了自己的哑穴再打板子,难怪他以失仪的理由惩罚颜月。颜月突然觉得好笑,眼前那慕容炎的身影在灯光的闪烁下变得模糊不清,他就是自己准备用一生来爱的男人,他就是自己想要在这深宫之中想牵手一世的男人!颜月想哭却哭不出来,只有发出痛苦如动物般的哀号。
“一、二、三、四、五……”,庄嬷嬷费力地数着那板子的声音,连着两声沉闷的板子却突然似打在了庄嬷嬷的心尖上,一时间庄嬷嬷的脸色变了!宫中执行板刑的人都知道,打板子有两种,一种是外轻内重,这种打法是衣服毫发无损,但受罚之人便会非伤即残,而外表却看不出什么损伤。 第二种打法是外重内轻。照这样的打法,看起来是皮开肉绽,实际上是伤皮不伤骨,没什么危险。而刚才庄嬷嬷听到的两声音板子正是外轻内重型。
庄嬷嬷不敢抬头,却仔细用心地聆听着那板子的声响和自家主子的动静。这样的打法必不是皇上授意,因为皇上想罚任何人都不需要遮遮掩掩,而敢在皇上面前玩此花招的却也只有一人………张小乙。庄嬷嬷的心头突突直跳,如果再出现这样的板子,庄嬷嬷真的会不知如何是好。
慕容炎冷冷地盯着那倔强的小脸,即使是板子打在身上,她的眼中依然闪着不屈不挠的光芒。可越是这般,慕容炎心中的怒火更盛。慕容炎转过头不再去看,如果一直凝望着那张脸,慕容炎甚至有种想把她掐死的冲动。
随着又一声沉闷的板子声,庄嬷嬷竟有些跪不稳,差点倒了下去。这是想要主子的命呀!失仪哪有如此打法,看来这其中必有蹊跷。虽然这个主子性格有些与众不同,这几天的相外却让庄嬷嬷知道这个主子是个善良的主子。她真诚,她直率,她任性,她坦诚……,在她的身上找不到宫中女人的深躲不露,勾心斗角与尔虞我诈。她是这皇宫里的一道奇异的风景,虽然不合实际却震撼人心,否则庄嬷嬷也不为了一个才相处几日的小主子违犯规矩。
“请皇上手下留情,淑媛娘娘虽然年少不更事,但她对皇上却是一片真情,罪不致死呀!老奴曾见她在屋里独坐半日,说想着为何给皇上解决麻烦;老奴知她想了无数种新鲜的花样,只为让皇上记住她;今日白天品蟹宴后,她回来之后便想着为皇上调一碗温补之药,还让奴才禀告皇上医官验后再食用……请皇上念在娘娘的诸般与众不同上,饶了娘娘性命吧!”庄嬷嬷再次重重地磕着头,大着声恳求着。
庄嬷嬷声音停止了,心却突然一阵恐慌。主子的**声突然中止了。庄嬷嬷心慌意乱地抬起头,正瞅见最惊心动魄的一幕,一记重重的板子沉沉地打在了颜月的身上,她那一直紧绷的身体突然软了下来,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多年的经验让庄嬷嬷忍不住高嚷道:“皇上,娘娘,娘娘她没气了!”
颜月的世界仿佛变得一片宁静,开始还能听到板子打在身上啪啪的声音,到了后来变成了一片寂静,再没有任何的声音。眼前也突然变得一片苍茫,没有这碧榕轩,没有那慕容炎,更没有这周围的世界。仿佛从遥远的天际来一声恕吼,颜月听不清那是谁的声音,人已失去了意识。
庄嬷嬷的呼声让慕容炎心头猛地一颤,有那么瞬间的惊慌失措,却又有着更多的不可置信。二十板子还没打完,这就没有气了!慕容炎恨恨地瞪了一眼庄嬷嬷,却在她那极度恐慌的眼神有失了气势,目光掠向那趴在板凳之上的颜月,却突然心跳加速,手心似乎也出了冷汗。
执刑的板子再次高举起,却听到张小乙的一声高喝:“停下,看看淑媛娘娘怎么了?”慕容炎紧握的拳头已然全部都是汗水,脸上的肌肉似乎也绷得很紧很紧,似乎经历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听到执刑的小公公有些颤抖地禀告的声音:“回皇上,淑媛娘娘她晕过去了。这板子是不是还要继续?”
四周一片寂静,慕容炎迟疑着,继续还是就此放过了她!
“皇上,娘娘可能伤了骨头,请皇上先让人验伤,否则留下病根,娘娘以后还要为皇上孕育皇子皇孙,请皇上三思呀?”庄嬷嬷再次磕头祈求着,现今之计,庄嬷嬷只想用情打动皇上。
慕容炎的脸色却变得更得的难看,庄嬷嬷所说的孕育皇子皇孙这句话让慕容炎又想到了晚上的事情。慕容炎自问不是好色之徒,更因母妃在这后宫中受了那么多不平的待遇对后宫女人的争斗充满了不屑与厌恶。所以这大戎朝后宫的女人也多数搁之不用。对于美人王君瑶,慕容炎还是因颜月一次推荐而记往了那个美丽聪慧,却又存颇知进退的女人。她天生丽质,傲而不娇,心存良善,更不把后宫与朝堂之事搅在一起。和她在一起让慕容炎觉得不累,因此这也是慕容炎宠她的原因。
可就是今天晚上,当美人娇喘连连,情潮涌动之时,当慕容炎踏马扬鞭,欲攻城破敌之时,却突然发现没有了武器,沸腾的热血就像被一下浇上了冰水一般,比那还要冷,还要让人手足无措。美人情急,英雄无奈。慕容炎竟呆呆地立在那里半天不知所措,以为自己得了什么怪病,从病想到医,想到药,就想到了颜月晚上派人送给自己的药。
慕容炎的怒火可想而知,纵有天大的功劳,纵有万千的理由,她也不能向皇上下药。今天容了她第一回,那么她还会有第二回,若一而再,再而三,这后宫之中又有什么她颜月不敢做的事情!今天若不给足了她教训,那以后的后宫岂不让她一个淑媛闹翻了天!
“泼些水,把她弄醒!继续,什么时候打到她求饶,什么时候停止。”慕容炎的声音恢复了清冷,表情也恢复了平静,盯着那趴在长板凳上娇小的身体发狠地命令道。只是此话一出,庄嬷嬷的脸已变得苍白,而张小乙平静的目光下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老奴给主子准备些温水吧!”庄嬷嬷很快地站起身来,转身匆匆地走回室内。庄嬷嬷也不知自己此时还能为主子做些什么,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庄嬷嬷,不必了,如果是温水怎么能让娘娘很快醒呢,杂家的凉水早就备好了!”张小乙冷冷地声音让庄嬷嬷想要离开的步子无奈地停了下来。
颜月在一盆盆冰冷刺骨的凉水刺激下悠悠醒来,有那么瞬间身上的疼痛再次扑天盖地的袭来,竟再次昏迷了过去。可很快又在刺骨的刺激中慢慢醒来,这一次颜月张开了眼睛,眼神有过那么片刻的迷茫,可很快地便恢复了清醒。颜月试着手在长凳上试着用了用力想要站起身来,却怎么也使不上一丝的劲。颜月的手试探地往下摸去,还好没有骨折,但这般打下去,自己真可能被这些人打残了!
“颜月,你知错了吗?”慕容炎慢慢地走到了颜月的面前,看着颜月醒来后不断摸索的手,慕容炎突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心痛。
颜月突然停下那不停摸索的小手,抬起头,定定地盯着眼前的慕容炎,就在慕容炎以为她会说些什么时,她便突然低下了头。
第十八章:自杀
慕容炎耐心地等着,慕容炎一直信奉着一句话“严刑之下无英雄”,更何况受刑的是一个小女子。慕容炎等着那倔强的小脸再次抬起来时再也没有那种张牙舞爪的气势,甚至她的脸上写着逆来顺受四个字。怀着这样的愿望,慕容炎再次开了口:“颜月,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朕,知错了吗?”
颜月不禁笑了,他慕容炎想今天把自己打服了,自己偏不服。不就是下了一次药吗?就因为他没有和那王淑媛行男女之欢就这样打自己,甚至不惜打残了自己。这就是他说的一直喜欢自己,一直在意自己,一直舍不得自己吗?开口求饶只是一句话的事,可今天颜月倒想看看,今天自己不求饶,他慕容炎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