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到没,这丫头居然嫌听风阁风水不好?”
楼阁开阔,荫花谩斜,风景清嘉。他目光落处,正是二楼观景的最好位置,此刻摆了一方矮几,矮几上摆了一方棋盘,有二人执子对弈。听他在那边聒噪,这边手握黑子的白衣青年回过头来,却见一张银箔面具从额际直到鼻尖,覆盖了大半张脸——他看着几步之外斗嘴的同伴,也是笑了一声,“竹帘不用你挂却嫌麻烦,从这里搬到听风阁可没人帮你搬行李,那时就不麻烦了?”
“”那个青衫男子一时语塞,没奈何只能瞪了对方一眼,一边侧过手去摸靠手的栏杆边斜靠着的随身长刀,一边威胁了一句,“想打架?”
“想好了再说话哟,高寒。”被挑衅的人还没回应,先前说话的女子此时却转头来扫了那正在对弈的二人一眼,又将目光落在身侧同伴身上,没忍住唇角笑意,“这个时候找宋迟打架,坏了有些人下棋的兴致,你不怕连刀都拔不出来?”
“你看,连苏青都比你清楚,现在这个局面跟我动手,你可占不了丝毫上风。”那边白衣银面的男子手里黑子落定,这才抬眼去看对面的人,问了一句,“少主觉得呢?”
对面那人目光从始至终都只落在棋盘上,此时看着他落子,手里握着的白玉棋子一个翻转,“啪”的一声落在此局棋眼中,将对方的黑龙咬死。下完这一步,他才开口,“棋下完了,我不插手。”
此话一出,宋迟连同苏青都难得沉默了一下,反倒是那边听了这话的高寒先一步反应过来,哈哈朗笑,“听到没有?你俩联手也没用,老大站在我这边!来来来宋迟,来试试?”
“没空。”宋迟丝毫机会不给他,回眼打量了一眼面前的棋局,未被面具覆盖的唇角一丝无奈微笑,“今日连输三盘,少主半个月内还是不要再找我下棋了吧。”
“一着落错,要半个月来参?”对面的人眉梢一挑,仰身靠上椅背,偏过头去看了一眼旁边得意洋洋的青衫男子,话锋一转,“那不如还是算在聒噪的人头上吧,要不是他,你也不至于最后分神——”
“老大你不能这样!”他话还没说完,听的人就已经猜到了下面半句的内容,高寒惊呼一声,脚尖一抬就作势要往楼下跳,还不忘去吼宋迟,“姓宋的你来这招!”
一旁苏青已经笑作一团。
“先别急着跳。”高寒一只脚还没迈出栏杆,那边宋迟又开了口,却是将袖间的密信递到对面人面前,“昨夜言灵泉山分部那边传来的消息,关于炎炽的。”
“炎炽?”一听这话,高寒收回了迈出去的一只脚,返身站好,转瞬收敛了嬉笑神色,“上个月在言灵边境没逮到他,这次居然还敢出来穿街过市?”
“毕竟对夜夙知根知底,知道我们一次追杀未成八成会调换方向,所以才继续在那里行事吧?”宋迟接话,看着面前主子的脸色,没有多言语。
夜夙少主默默看着手里的密信,神色未见明显变化。良久,将密信交还给宋迟,抬头去看了一眼南方天空,声音清冷,“他一向胆大,玩的就是别人想不到的心思,来这一手,倒也不算奇怪。”
“老大,上次派的水映堂去都让那小子跑了,这次我亲自去截他吧?”高寒眼里利光微闪,浑不似先前嬉笑怒骂,“叛逃了两年还这般招摇过市,真当夜夙找不到他了?”
手指轻敲着棋盘,夜夙少主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女子,忽然道,“苏青,你跟高寒一起去。”
“我?”自从他们开始谈论这事开始,一直乐呵呵旁听的女孩子就一反常态地没有再插话。此刻冷不丁听着他突然插过来的吩咐,苏青猛一抬头,脸色颇有些复杂,却只问,“没得商量?”
“没有。”他答得斩钉截铁,“炎炽不是小角色,不能掉以轻心,你跟高寒同去才有十足把握。更何况自从上次任务回来,你已经休息了一个多月,也该清闲够了。”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闲着”她不死心,冲白衣人一努嘴,“宋迟不也闲着吗,怎么不派他去?”
“他不闲。”一句话堵死她的狡辩,“他要练棋。”
言下之意就是——不用管别人闲不闲,必须你去。
苏青泄了气,不再说话。看她神色不郁,高寒有心来逗她一逗,凑近来调侃她,“丫头,逮到那小子,是你杀还是我杀?”
总不过一句平日里玩笑过千百遍的话,这次她却霍然一震,避开高寒的目光,往后缩了一步,回,“要杀你杀。”
高寒觉出了不对劲,正要细问,身后主子的声音又传过来,“废了就是,命留着。”
“老大?”高寒一个回身,看着他,不可思议道,“那小子叛门出逃,还下杀手杀了门中人,只废了就能还债?”
“他也曾是夜夙老人,立有累功,功过相抵,留他一命,苟延残喘而已。”他却不看高寒疑问的目光,只将眼神牢牢锁在苏青脸上,一字一句,“废去武功断其筋脉,苏青,由你动手。”
高寒察觉出了二人之间诡异气氛,一眼扫过一旁沉默的宋迟,后者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多话,很显然也已有所领悟。这边苏青没有迎上那人的目光,一双手暗暗握紧,半晌应了一声,“知道了,我先去准备。”便自行下楼离去。
看她一脸抵触地离开,再去看身后主子的脸色,高寒默默往宋迟那边让了一让,小心翼翼地开口,“老大,你们”
一句话还没问出口,楼下却忽然传来一声通报,随即有下线传递消息的门中杀手上楼来,对着矮几前的人单膝一拜,上递的手上,只一个火漆封蜡的信封。
“什么东西要送到这里来?”夜夙少主未伸手接,一旁宋迟先接了过去,却只将信封拿在手中瞟了一眼,立刻知道不是自己能拆阅的东西,随即送到了他手边,“少主,这是”
他抬手接过,眼风一扫,信封上寥寥几个字。
——夜夙少主徐穆亲启。
那字迹酣畅飞扬,一眼看去似乎鲜活得墨色淋漓。然而那一刻他忽然眼角一跳,没有去拆信封,却是先问来送消息的属下,“送信者何人?”
“一个老头。”属下恭谨回道,“约莫六旬出头,穿着打扮并不起眼,一天前到的城中临水客栈,一到便发了雇佣令,居然要求要求少主亲自接见,属下们一开始只不当真并未接令,却不料他连坐两日,雇佣令连发三封,今日这一封还另加了这个信封,派随从传话说若不传到少主手里必误大事,属下们看他不像玩乐,不敢懈怠,这才把信送到了这里来。”
他一番话说完,徐穆眼里神色罕见得变了又变,也不拆信,只将信封在手里紧紧一握,握出一个模糊的硬质轮廓。那一刻他一把反手将信封完全握进掌心,所以连伴在身侧的高寒和宋迟都没有来得及去看那个被他握出来的里面东西的形状,就只听到他语调平平地重新开口,“传话回去,说我今夜去见他。”
第3章 访客(下)()
房门在身后关上。替他关门的虽然只是一个带路的小厮,但一路上楼来脚步轻盈眼神冷醒,很显然也久经训练。
上官止在心底暗暗惊叹。
他三天前到达朱越城,已经在城郊这所临水客栈住了整整三天。这几天里客栈里人来人往,看似鱼龙混杂的地方,却自有一套井然有序的风气,如果不是他在来之前已经多多少少掌握了一些信息,也绝不会想到,这样一个看上去最普通不过的城郊客栈,暗地里却是一个杀手组织的分堂据点。
然而这三日来所有的惊奇与感叹,都不及此刻他看着面前人时内心波动的万分之一。
十六年。
当年的最后一面,那时候这个孩子才十二岁。十二岁的孩子咽下那最后一口气,被一卷白布裹着直接抬到了乱葬岗。他暗中被授意,赶到那处乱山孤坟,掀开裹尸的白布时,那个孩子已经挣扎着从鬼门关回来,一双幽黑的瞳仁,静静得将他瞧着。
他知道他还活着,然而饶是心底已经有了他还活着的准备,在接触到孩童那样的眼神时,他内心深处还是又惊又凉,知道从那一日起,这个孩子的惶惶人生何其漫长,又将要怎样完全浸在漫天的血光和白绫里。
那一日那一日。
那是他从此过后再也不敢回想的一日。然而这一刻看着那个人坐在窗边淡然转过目光来的神情,年逾六旬、已经贵为当朝太子太傅的老人,忽然间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