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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去了。
为了节省用炭,众人将主要huo dong范围都集中在了毡包当中,也只毡包中生了炭盆。
毡包中人多,玉春三个丫头坐不住,便打算出去拾柴火。
雪层虽厚,但方才她们看过了,有一些地方还是有不少植被。
带得炭不多,能寻点柴火也能做后备。
罗才也取出药材开始熬一些汤药,这一路上一行人都有喝,药材大多的温补带热性,帮众人增加抵抗力,抵御严寒。
也正因为有罗才的这一手,这一路艰辛的程度降低不少。
尤其三个丫头,整日活蹦乱跳,到哪儿都有精神四处寻幽探奇。
走了一大半的人,毡包中顿时空荡了不少。
欧阳泽明裹着厚厚的毯子,哼哼唧唧地坐在火堆旁,一脸终于舒坦的神情。
罗才拉过他的手替他把了下脉,松开后,罗才找出自个儿的宝贝药箱,开始配药。
“怎么了?”沈霓裳问。
“这小子在发热。”罗才手脚麻利的取出一颗药丸丢给欧阳泽明,又挑了七八样药材出来,皱着眉头嫌弃地瞥欧阳泽明道,“少带了两样……还是习武之人,居然还能得风寒。”
他大多带得都是救命救伤的药材,反倒是一些普通药材缺乏。
“伤寒?”沈霓裳一怔,伸手贴住欧阳泽明的额头,果然隐隐有些低热,但他的脸色并不红,甚至还略有些发白,她只当是气温低的缘故,竟是没注意,“你感觉怎么样?”
欧阳泽明其实早就觉着有些不舒服,但碍于面子没也硬撑着没吭声,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连二丫小翠这两个年纪最小的丫头片子都不如吧?
“没事了,能有什么事儿。”欧阳泽明咧着嘴笑,看着将手心贴在自己额头上的沈霓裳脸色关切的表情,心里很是受用。
“你不舒服得说,到了这儿可不是能玩笑的。”沈霓裳几分无奈地笑,“躺下先睡一会儿。”
欧阳泽明还有些忸怩,被罗才讽刺一通后还是躺下了,不多时,均匀的呼吸声就传出。
罗才瞟一眼,无声嗤笑一声。
“他怎么样?”沈霓裳低问罗才,免不了还是有些担忧。
“没大事儿,歇两日,这两日别受冻就成。”罗才很快斟酌出了替代了方子,将药配出来等着火熬,弄完了回到沈霓裳身侧坐下,“这小子内息和脉搏有些不对劲啊。”
沈霓裳回头看了看已经裹得严严实实睡着的欧阳泽明,转回头轻声道:“他的功法出了问题,功力如今在倒退。”
这下不止罗才,就连低头装着手中工具的赛戈朗都抬起头来,几分诧然望着沈霓裳。
“他的功法应是义父改过,主攻轻功一道,之前也习练到快五层,但如今应该还是不大能匹配——”沈霓裳想了想,“等此番回去,我想想法子。”
“怎么想?”罗才问。
沈霓裳抬首看一直看着这头的赛戈朗一眼:“看看能不能改功法,若是不能,估计就得散功,再重新寻套能练的功法。”
顿了下,沈霓裳看向罗才:“到时候,可能还需要你帮手。”
欧阳泽明也是混血的边族。
但情况同她和罗才司夫人这样的又不同,欧阳泽明身体中的边族血统应该稀薄了不少,毕竟过了三百年了,但欧阳泽明既然身体出现返祖现象,这个问题相对就复杂不少。
沈霓裳要修改功法,必须对欧阳泽明的身体状况有详尽的了解,确实需要罗才的帮助。
罗才露出了然神情。
关于东都木家的猜测,他是早就知晓了。
后续虽没详细说,但沈霓裳今日所言相当于向他确定了早前的怀疑。
赛戈朗也一瞬间怔愣后明白了几分,低下头继续组装自个儿的东西。
三人身后的欧阳泽明轻轻睁了下眼,下一刻,阖上继续睡。
罗才解开了一个疑惑,立时想起了另一个差点没注意到的巨大疑问:“丫头……你方才说什么?你能修改功法?”js3v3
第五百八十九章 雪原苍茫(十一)()
罗才声音很低,但脸色却极震惊。【。m】
沈霓裳平静看他,“嗯”了一声,顿一下:“二丫如今练的功法便是我修改过的。同长生练得那套心法本同出一源,原本的功法只适合男子,不适合女子。”
赛戈朗蓦地又抬首起来。
罗才的嘴张得老大,似是噎住:“二丫如今好像是……三层?”
“八个月,三层中阶。”说着,沈霓裳补充道,“不过三个丫头里,二丫资质最好,并非一般的好,是相当好。这套功法后期壁障薄,突破比一般功法更快,所以越到后面优势会越大。”
“那长生那套也是这般?”罗才小声问。
沈霓裳笑了笑,坦然点头。
“……修改功法”太过震惊让罗才一时无法组织语言,纠结了半晌,问,“丫头,你怎么,怎么……?”
一脸疑问,反而不大好问出来。
“你就当我上辈子学的吧。”沈霓裳勾勾唇,看着罗才一脸无语,又笑道,“这总是好事,不是么?”
罗才无言以对。
少顷,叹口气:“可惜这个本事,对边族却是无用……”
沈霓裳没有接话。
赛戈朗却是看了那头已经睡得昏天黑地的欧阳泽明一眼,回过头来,又深深望了眼沈霓裳。
低头继续忙活。
罗才没有继续再问。
每个人都不想说的秘密,对于沈霓裳,他更是习惯了。
沈霓裳说得也没错。
这总归是好事。
凌飞同花寻展开身法一路疾驰,盏茶时分后,两人立在一处山坡顶上,凌飞放出一支信箭。
红色的烟雾顿时在半空腾起,久久不散。
花寻抱着剑靠在岩石上看凌飞。
凌飞察觉对方探究的视线,抬了下眉梢:“有事?”
“她只当你是朋友。”花寻神色淡淡,丝毫不拐弯抹角,“你没有机会的。”
凌飞眸光一动,定定看他,忽地勾唇:“我一直以为你不爱多管闲事。”
“她是我主子,长生是朋友。”花寻语气淡然,“你虽差点,但也算是朋友。”
花寻的话显然出乎了凌飞的意料,垂了垂眸:“你怎么看出来的?”
“没看出来,只是感觉。”花寻望着他,顿了下,“你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眼神?
凌飞怔了下,蓦地低低一笑:“那又如何?男未婚,女未嫁,光明正大,有何不可?”
花寻深深看他一眼,闭上了嘴。
凌飞朝侧面望去,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风驰电掣般上了山坡。
牧清到了。
牧清上来,也没察觉出两人之间的异样气氛,朗朗一笑,伸手在凌飞肩上拍了下:“雪下得大,还以为你们会迟一两天。一路上可好?”
凌飞挑眉还他一拳,随意地点了点头:“你呢?何时到的?”
“到了四日了,北面那一片都查探过……什么都没查到。”牧清皱起眉头,转首看了看越下越大的雪,露出几分担忧,“这两日雪越发大了,你们带得御寒之物可足够?”
“是担心霓裳吧?”凌飞顿了下,抬眸问。
牧清顿了须臾,一笑:“她怎么样?”
花寻突然站直身:“你们说,我下去转转。”
朝两人点点头,花寻一跃下山坡,几个弹跳便远去了。
两人收回视线对望。
凌飞的神情有些奇异,看着牧清却是沉默不语。
牧清先是未察觉异样,但凌飞那一双凤眸眸光太过深邃晦暗不明,渐渐地,牧清的神情也变了变。
“子洵,你可是有话同我说?”牧清忽地开口。
“我心悦她。”凌飞轻声,直直凝视着对面那双桃花眼,凌飞又再轻轻重复了一次,“长生,我心悦她。”
牧清没有说话。
只定定望着凌飞。
这个“她”是谁,两人心中都清楚,不必说明。
凌飞垂下眼帘,语声淡淡轻缓:“原来只是喜欢,所以可以退让,可现在,我想去争一争你可会怪我?”
牧清久久不语。
两人默默对立,皆无动作。
不多时,雪花便满肩。
“伤好了么?”良久后,牧清忽然问。
凌飞抬眸,看到穆清那双清亮的眼,似是明白了什么,勾唇而笑:“虽没全好,但也不碍事。”
牧清亦是一笑,倏地退后三步,拔出秋水刀,扬首朗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