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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众人无异议,隆武帝便发布旨意。
即日起,长公主同穆东恒和离,落籍王都,自立女户,次子穆清改“穆”为“牧”,此后一切荣辱皆在己身,再于穆氏无干。
长公主未曾降爵,云州那一万户食实封的封邑也未动分毫。
虽有人暗自妒忌腹诽,但面上也是无话可说。
最有权力置词的宗室,因长公主未有同当初的贞安一般提出儿子从母姓这样的要求,也感到分外满意,故而对其他方面便也抬手让过。
牧清只要不从国姓,姓什么又有何关系。
至于那一万户封邑,就算收回来也不可能归到他们名下,要补偿也是给穆家,还不如全了陛下的脸面。
当然其中也有不少私下浮想联翩,“牧”同“穆”音,长公主让儿子改这么一个姓,是不是对穆东恒还有些情意在里头……
当然,这样的话也只能各家茶余饭后私下说说罢了。
当然明眼人也能从这道旨意中看出不少门道。
数月以来,穆家之事先是轰轰烈烈,后是云遮雾绕,再后来又是峰回路转,倒让私下暗自揣度的众人好生一场晕头转向。
如今旨意一出,牧清的身份算是有了定论,也过了门路。
很显然,长公主是护着这个儿子的,同样,隆武帝对长公主母子也多有偏袒之意。
旨意中那句“此后一切荣辱皆在己身”,也让许多人生出不少思量暗忖,齐齐将注意力放到了半年之后的演武会。
听陛下这意思,却有几分厚望之意。
但究竟如何,还要见得真章才知分晓。
隆武帝下旨的第二日,李怀志欧阳毅shàng mén拜访,同两人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个宁瀚。
穆东恒前日回了云州,莫云也在昨日离去,别院中只剩穆清这一个主子,氛围也轻松了下来。
李怀志和欧阳毅此番前来是为邀约。
一月前,李怀志突破心法五层,欧阳毅也突破到四层巅峰,武学之路只闭门造车难免狭隘,两人打算出门游历数月,在演武会前返程,这次shàng mén便是问牧清可否有意同往。
牧清自然看出两人好意。
如今隆武帝旨意方下,长公主又居在宫中,不需牧清伺候左右,这般时候,牧清还不如暂离王都,避开这阵风头浪尖。
待演武会临近,众人自然又会有新的话头。
“我已经有了去处。”牧清笑着拒绝了两人的好意,“就这两日就走,你们一路小心,回来再聚。”
见牧清这般说,两人也不再多言,皆颔首一笑。
见三人正事说完,坐在一边的宁瀚插口进来:“对了,子洵那小子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
宁瀚问着话,却是一脸的苦相。
牧清同李怀志欧阳毅两人对视一眼,两én miàn上皆有几分好笑之意。
李怀志揶揄地看了宁瀚一眼,对牧清道:“他那位堂妹这几日缠他得紧,今日若不是我们去接,那位宁大xiǎo jiě的婢女只怕还跟着不肯走。”
牧清讶异。
经过一番解释才知,原来宁族长回府之后便将宁惜梦禁足,后来吴氏同宁族长求了情,宁惜梦这个院中禁足便改为了不得出府。
宁瀚便因此遭了殃。
因宁惜梦知晓他同凌飞关系不错,一开始便非要他说出凌飞下落,后来他发誓赌咒不知,宁惜梦便要他想法子让她出府。
宁瀚不肯应,宁惜梦便派了两个婢女日日跟在宁瀚身边,只道他一日不应,人就一日不撤。
宁瀚被缠得叫苦不迭,想出门两个婢女也要跟着。
今日若不是带信让李怀志两人shàng mén去接,那两个婢女只怕还甩不掉。
“她想做什么?”看着宁瀚苦巴巴的模样,牧清也是好笑兼之好奇。
宁氏那头,他已经收到消息了。
那日过后,宁氏被留在了凌家祖宅,一直没有回过恩侯府。
古嬷嬷逃走了。
虽猜不出准确的情形,但从古嬷嬷逃走这一条,便能看出宁氏目前应是处境不妙,按目前情形看,多半是被凌家拘禁在了祖宅。
而宁族长未有shàng mén讨说法,说明已经同大长老达成一致。
宁氏自身难保,宁大xiǎo jiě还能打什么主意?
“她打算来寻你。”牧清这一问,宁瀚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还笑,不是小爷我讲义气,早把这麻烦推给你了。”9
第五百七十六章 送来时机()
“寻我?”
牧清先是一愣,而后便神情奇怪的垂下眸。【。aiyoushenm】
三人互视一眼,也生出几分怪异。
“那你便成全她吧。”不待宁瀚先发问,牧清抬首道。
“你知道我那堂妹的性子吧?”宁瀚诧异过后小心翼翼地问,“那日你可是领教过的,可那不及她真正功力的一半,为了子洵,她是真能发疯的。真要见了你,若问不出子洵下落,她会干出什么事儿,我都打不了包票。兄弟,你可想好!”
宁瀚是个极聪明的人。
作为宁家三房的侧室之子,原本他老爹就是侧室之子,说来也算是嫡出,可不成文的规矩摆在哪儿,除非正房没有嫡子,否则侧室之子地位永远要低上一等。而宁瀚在这一代排行老六,他本身也是侧室之子,宁家几房中就他老爹最会生,正房老婆就生了两个嫡子,加上除开宁瀚,还有两个侧室之子,所以宁瀚在宁家的地位也有些不尴不尬。
说没地位,也有那么些,说有地位,却是没什么多大的话语权。
再加上他同他那位老爹都是没什么武道天赋的,故而他老爹早早地就娶了老婆开枝散叶,当然也将这个责任完成的很不错。
除此之外,他老爹也接手了一部分家族产业。
而宁瀚生长于这样一个环境下,自然也学会了八面玲珑。
对人待事,自有他一套生存法则。
交好能交好且值得交好的人物,便是其中最紧要的一条。
故而,在宁家一干兄弟姊妹中,也独独他能同凌飞这个恩侯府的准世子套出了几分交情。
宁瀚虽是圆滑,但心底并不坏,要不然也不能被凌飞所接纳,但相对的,他很有自知之明,是个非常识时务之人。
早前牧清刚到王都时,李怀志同欧阳毅两人不顾外人眼光前来拜访,那一回,宁瀚便没有来。
倒不是他不想来,而是他必须顾忌他爹娘和宁家的态度。
此番隆武帝昭告天下,牧清的身份过了明路,无论宁家还是他爹娘态度也有所改观,这个时候宁瀚不需要申报,也知晓不会被反对。
故而才带信,让李怀志二人接他出门,一道拜访。
而宁惜梦在宁家从小到大自来骄纵霸道惯了,吴氏身为族长夫人,出了名的财大气粗,为人又护短得紧,而宁家明里暗里对吴家的银子和消息渠道也多有依赖,因此明知宁惜梦惹了不少麻烦,但想到毕竟吴氏只这一个独女,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宁瀚对这样的宁惜梦,明面上自然还是需要讨好和容让的。
此际明知宁惜梦纠缠不休的情况下,能对牧清说得这般实诚,也算是真正把牧清放到了朋友的位置上。
牧清虽然对宁瀚的处境了解不完全,但凌飞之前也提点过一些,此际听宁翰这般说,心里也生出几分暖意。
“让她来,我知晓她想问什么,你做隐秘些,别让她知晓我们盘算好的就成。”牧清看着宁瀚道。
宁瀚眨巴眼,“哦”了一声。
“她要赖着不肯走,闹得难看怎么办?你真把子洵下落告诉给她?”欧阳毅是个直爽粗性子,最烦这些个娘们家家的琐事,尤其宁惜梦这种女子,打又不能打,骂也不好骂,想起来便觉头疼。
但也粗中有细。
就凭最后一句问话便知,其实欧阳毅心中已经认定牧清是知晓凌飞下落的。
只不过牧清不提,他也不会问罢了。
“宁大xiǎo jiě是受了旁人的挑拨利用,这人针对的是我。”牧清脸色冷了几分,言辞淡淡,“我要离开王都正好也要寻个机会,旁人能利用她,我自然也能。”
旁人的利用挑拨?
李怀志眸光闪了闪,联想起论武会上的一些情景,再加上此番为长公主冲喜前的一些传闻,心里顿时有了些底。
牧清这半年来在王都也算不大不小一个风云人物,话题一直没断过。
可牧清本身却未有同人结仇结怨,至于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