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二丫颔首领命而去。
二丫离去后,沈霓裳在花树前驻足片刻,将脑中的一团纷乱再理了理,面容恢复了沉静,提步行了出去。
穿过洞门一抬首,就见穆清颀长的身影长身立于影壁前。
大红喜袍已经脱下,换上了一件玉色长袍,玉白浅浅的一道剪影,身后是浓墨重彩的影壁,无端端衬出一份单薄寂寥来。
穆清一霎不霎地看着她步步走近,眉眼昳丽精美,面目依然精致得无可挑剔,影壁投下的阴影让他一般身躯隐没在暗色中。
明灭交错间,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深沉,深幽执着的眸光如同穿越千山万水一般直直定定的落在对面款款而来的女子面上,无声而又倔强凝视。
沈霓裳将目光从那略带歪斜的腰带上收回,在足前地面上停顿了下,轻轻抬眸平静:“事已至此,又何必再来?”
空气中有微微寒意浮动,自修为增进到四层,穆清便从不觉冷,可在这一瞬间,他竟觉着有些冷了。
“霓裳,你可以骂我打我罚我,可是,霓裳,你不能不要我。”穆清语声低低,眸光沉沉执拗,“你说过的,无论多苦多难都要一起走,霓裳,我们成亲了。”
“你记得我说的这句,那你可记得别的?”沈霓裳语声淡然。
穆清身形倏一颤,眸光却仍执拗相望。
“你走吧,若你真念及还有一丝旧情就离我远远地。”沈霓裳眸色清冷如霜天雪夜中最清冷的那抹月光,语气平静缓缓,“简惠心派了人盯着你,我很累,没有心情同她周旋,要做的事也很多,你要真为我好就别再来见我。”
穆清眉心重重拧起:“简惠心派了人来?”
沈霓裳不想重复:“你走罢,别再来了。”
“霓裳,她是她,我是我,事情我会处置,但你不能不见我。”穆清蓦地上前一步伸手捉住沈霓裳的手腕,沈霓裳没料到穆清会突然动作,一愣之后便欲挣脱,穆清却手如铁钳,分毫不肯松开。
“松开!”沈霓裳维持不住平静。
“不!我不放——”穆清轻声却坚定,唇色是淡淡的粉,眸光却惊亮惊人,带着一种沈霓裳从未见过的咄咄逼人的压抑和侵略气息,“我不想说旁人的事儿,从今而后,我不会再给你带来麻烦,那个女人再如何,同我无干,同咱们也无干。我的错我认,可是霓裳,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应过我的,有错会容我改,你不能一次机会都不给我!我们已经成亲了,这辈子都是夫妻——”
“放手!”
穆清容色坚定,不说话,也分毫不动。
沈霓裳挣了几下都没挣脱,穆清突如其来的强势让她有些陌生,但一瞬怔愣后便是再也压制不住的怒火汹涌!
“你非要我把话说明白么?”沈霓裳神情冷峭,眸光冰冷如刀,“夫妻?莫说没有拜堂没有婚,便是有,在我心里也是不作数的!穆清,你还不明白么?自打你打定主意瞒我的那一刻起,我同你就再无可能了!”
“不,霓裳,你说了不算。”穆清眸光垂落,手指依然牢牢握住,甚至还加了一分力道,“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能你一个说了算。再说夫人还有救,是不是?”
沈霓裳怔了下,很快冷声:“同你无干。”
穆清深深看她,沈霓裳的这般神情让他确认了自个儿的猜测。
巨大的惊喜和希望从心底升起。
自到了府门前他就一直在留心府中动静,而后欧阳雄父子同张少寒进去,欧阳雄父子离开,欧阳泽明朝他递的那个眼色,还有方才二丫的神情,都让他感觉到事情还没到最糟的地步。
虽不知究竟,但司夫人应当是暂时无事。
沈霓裳出来后的冷静更让他再确认几分。
而此番沈霓裳的回答已是明确。
穆清深深用力闭了下眼,睁开眼,忽地松开了手,人也后退一步:“霓裳,我知道你怪我。可我还是要说,便是再来一次,我也会做同样选择——”
沈霓裳容色冷冷相望。
穆清隔着两步,定定凝视,语声沉沉中带了一丝暗哑,他仿佛没有看到沈霓裳的神色在他的话后再冰冷了一份,这一刻,他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将自个儿的内心完全剥开展露。
“……霓裳,我不是没有犹豫过。我犹豫过,也害怕过。你说过的话,我每一句每一个字都记得。我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同说,也差点就同你说了。我想同你说,是因为记得你说过的话,我怕你一旦得知便不会原谅我。一开始是怕你知晓了会痛,会难过,会怪责自个儿,我也很难受,整夜都睡不好,那些日子我一天都没睡好过。”
穆清语声静静沉沉:“……后来隐瞒得久了,便更不能说了。因为一旦说了,你会怪我会怨恨我,就像如今这般一样,你会抛下我撵我走,只顾着夫人一个……我知道你恨我言而无信,违了许诺,可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要说,再来一次,我还会这样选,因为——这世间我可以忍所有,却独独不能忍任何一桩让你不开心让我失了你的可能!”
“别再说了!”沈
第五百一十八章 意相决绝()
下一刻,转过身,身形微颤一分便又脊背挺直,“你走罢——你我之间,到此为止!”
沈霓裳背影冷峻,不再说话。
穆清凝望着那道单薄而坚韧透出的袅娜背影,亦是一动不动。
秋风瑟瑟而来,从墙外卷起一片枯黄落叶,打着转儿在院中落下,落到地面后便寂然不动。
一瞬间,时光如同停滞定格。
不知过了多久。
沈霓裳终于提步欲走,低低一道语声从身后传来。
哽咽中,悲伤弥漫,痛楚隐隐。
“还记得……你同我说过的信仰么?……我从前不知,如今却懂。我穆清两世卑微,蒙昧痴傻,一事无成,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是我的,就连穆清这个名字也都不是我的。只有你,只有你是我的……是我的私心,亦是我的信仰。霓裳,你教会了我何为信仰,如今又怎能要我放弃?”
沈霓裳背影倏地僵硬,却未有转首。
脚步声渐渐远去。
大门开阖又关拢。
沈霓裳抬首用力闭上双眼,只过一瞬便睁开,眸光清冷幽幽半空停留片刻后,提步朝内行去。
###
一日后,欧阳雄带来了消息。
中土大战前,雪族生活在荒漠以西,苍河以南,被当地人称为“神湖”的措温布湖畔。
那一处地域已经远离中土腹地,故而中土大战中,雪族受到的波及也最少。
中土大战之后,雪族何族消失。
三百年来几乎未曾有踪迹现出,唯一的传言来自巴国。
巴国以西有牧民曾言辞凿凿,道自家先祖曾亲身目睹雪族人的迁徙。
身如巨人的雪族人牵着身姿粗壮毛发浓密长如斗篷的雪牛,雪牛上高高地堆满了行囊,他们抬着白色巨石制成的石箱,有刺骨的凛冽寒气从石箱中溢出,让人连靠近都不能,石箱中还有从未见过的碧绿幽幽的巨大莲叶叶片从顶端冒出。那人道,他的先祖就这般亲眼看着数万雪族人就这般扶老携幼,一路绵延向西,朝着西边最高的那一处雪山行去。
欧阳雄还带来了一副简略的地图,大致给沈霓裳指了下位置。
“雪族原本生活在这儿?”望着欧阳雄所指的哪一处神湖位置,沈霓裳不禁也怔了下。
“你知道这儿?”欧阳雄颇为讶异。
沈霓裳自然是知晓的。
青海湖,前世记忆中,是她所在国家最大的一处咸水湖也是内陆湖。
“嗯,这里景色很美,水草也丰美,不过地处高原,比中土腹地高千丈有余,普通人只怕并不能适应此处生活。”沈霓裳轻声道,“义父,雪族人身形有多高大?”
青海湖海拔近三千两百米,冬季季候严寒,在地海拔生活惯了的人很难长期适应。
沈霓裳见过雪族人的绘图,但图画简略,只能看出雪族人身形似是极高大,但看不出具体数值。
“据说十尺有余。”欧阳雄回道。
十尺有余,那就是超过或是接近两米。
沈霓裳点点头,目光又移向欧阳雄所指的另一处,神情顿时凝重几分。
如果真是这一处,那可算是最坏的消息。
可是八千多米的海拔……雪族当真能定居在此?
“巴国人称这座山为天柱,从来没有人能靠近,更莫说上山。”欧阳雄语气也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