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以为你胆子有多大呢?”他直起身,负手哼笑道。
还是昨晚的那张年轻微黑面容,声音却不似昨夜那种细细尖锐,也不是平素那半沙哑底层,而是另一道陌生的男声。
略略低沉,又稍带些玩味,却让人一时分辨不出是哪个年龄段的男子。
“这是你真正的声音?”沈霓裳问。
“你猜?”他语带戏弄。
沈霓裳没有心思同他猜来猜去,比起他真正的声音和真正的面貌,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在思量怎么开口,不过在这之前,她看向门帘方向:“我的丫鬟怎么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以妙真的警觉性不可能没发现,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又动了手脚。
“放心,没事儿。她没内力在身,我没用入梦。只是些寻常的,明日她也不会发觉中过招。”他大喇喇地摆了下手,在旁边的锦凳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朝沈霓裳抬眉,“喂,说话呀。”
“你没内力,怎么进来的?”沈霓裳看了下窗户的位置。
此际窗扇已经半开,透过去可以看到浓浓夜色,窗外有枝叶簌簌的声响和朦胧的墨色轮廓。她在点心匣子里留了字条约子时来见,但她并无十足把握,他一定会赴约。
没有把握,其一是因为他脾性难测,其二则是今日凌飞在别院,戒备应比前两日加强了不少。他没有内力,想要到她这位于中心位置的流觞院,也是有不小的风险。
沈霓裳其实是有些淡淡感动的。
“不如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就告诉你我怎么进来的。”他朝沈霓裳笑,二郎腿一甩一甩,半点正经都无。
“不如换一个。”沈霓裳看着他,“我告诉你我怎么认出你,你也回答我的问题。”
“不行。”他诡异勾唇而笑,“我说过,要你自己想出来才算。你就别想了,啥条件也不成。”
这样有趣的事,定要她自个儿发现才更有趣。
一想到这小丫头发现真相时可能会出现的表情和心情……唉呀,想想都令他期待。
定然不会笑,但会不会哭,还真不知道!
沈霓裳还真没想过要换这一个答案。
不是不想知道,而是昨夜她就感觉出,他应该是不会主动告诉她的。
这件事在他眼里,似乎是一件极为有意思的事,以这人的性子,恐怕没玩个够之前,是不会揭穿底牌的。
“这个我知道你不会说。我也不是问这个,我想问的是别的问题。”沈霓裳不想耽误时间,连着两天没睡好,身体确实已经感觉到有些超出负荷的疲累,“问别的问题,可以么?”
他“哦”了一声,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先说来听听。”
“我想问,你为何会看穆东恒不顺眼?”沈霓裳紧紧盯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他什么事儿?”
他的眸光上下飘忽了下,面上神情却维持不动,故作自然地左顾右盼:“谁说我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霓裳觉得他好似有些心虚。
心虚?
奇怪,同穆东恒有关的事,他能心虚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 浮出水面(洁曦舵主和氏璧+)()
“你说让我不能信那些士族子弟。还说他们大多心狠手辣,表面上看着越好的其实暗地里心肠就越坏,”此时不是深入思考的时候,只想了一下她也就先放开继续趁胜追问,一连串说完,一双黑琉璃般的眸子定定盯着他,“你难道不是在说穆东恒?”
“他本来就不是好人。”这一回,他理直气壮了。
“证据呢?”沈霓裳的视线一霎不霎,他的语声一落,立时就接了上前。
“听过安平寨么?”只听他蓦地冷笑,说了一句后,就见的沈霓裳面上神色微变,于是,他低声玩味笑道,“看来是听过的。穆大将军可是剿灭安平寨头号大功臣!斩匪首,剿余匪,可厉害得紧,连朝廷都下了嘉奖令!我倒要问一句,都说安平寨是土匪,可谁又能说出安平寨做下过什么案子?什么叫土匪?杀人劫道,烧杀掳掠,无恶不作,这才叫土匪!可谁听过安平寨做下过这样的案子!土匪?不过是愚民之举!”
他笑得鄙夷之极。
沈霓裳心神倏然一震!
她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提到了安平寨,而且听口气,还不是一个一般二般的知情人。
沈霓裳定住心神,面上做出一副不解神情,问:“不是说安平寨屠了下林村么?那可是一百八十三条人命。”
“下林村?”他笑意诡测莫名,“我不知下林村的事儿是谁干的,可我知道绝不可能是安平寨所为。安平寨在牧平海被抓之前就已经被牧平海解散,散了伙。就算没散伙,按安平寨的行事,也断断不会杀无辜之人。”
“那朝廷为何将安平寨以土匪定论?”沈霓裳蹙眉,“安平寨究竟犯了何罪?”
“何罪?”他垂眸低低笑,“他们……不过是帮了一些不该帮的人,发了一些不该发的善心,引火烧身把自己给烧死了罢了。”
这话听得没头没尾,沈霓裳也没插口就等他再说下去,谁知他却不肯说下去了,从腰间解下酒囊,悠然自得般地喝了起来。
果香浓郁的酒味一出,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就被掩下去了。
“你讨厌穆东恒,就是因为安平寨?”沈霓裳只好换个方向继续打探。
“你一直问穆东恒该不是还是为了昨晚那小子吧?”他懒懒瞥她,眼中一股莫名深意,“那小子身家不清白,日后少不得是有麻烦的。好树结好果,烂树结坏果。就算不出麻烦,就凭他是穆东恒的种,眼下看着再光鲜,日后说不定也是个人面兽心的货色。”
沈霓裳怔了下:“你说……他是穆东恒的儿子?”
他白了她一眼,朝嘴里倒了口酒,似乎觉得她问得好笑,不答反问:“你觉得穆东恒会替别人养儿子?”
沈霓裳还是觉着何处不对,再度确认了下:“你是说他是穆东恒和长公主的儿子?”
“你猜?”他玩味一笑。
又是这样!
一到关键时候,这人就不正经,说话半截就不给个痛快。
这种聊天法聊得着实让沈霓裳头疼,可偏是她有求于人,顾忌于这人的古怪脾性,还不能发火。
万一人家拍拍屁股走了,她还真不能将他如何。
方才那云里雾里的话貌似隐含了不少信息,可还没等她想明白一二,就见他将酒囊拴起,面上神情又变了,方才曾经出现的神情都不见,现出一副饶有兴致的好奇,兴味看着她:“小丫头,我都说了这样多了,也该你说了吧。说吧,怎么认出我的?”
看他这般神色,分明是打定主意不会再透露更多,沈霓裳也只好心里惋惜下,她朝他叹口气,道:“其实在今日你来恩侯府看诊之前,我只是有些怀疑。其一,昨夜你明显不是为我而来,也对我不熟悉。说明我们之前要么是没见过,要么是见得极少。其二,你这样高大的身形的人并不多见。之前在和风楼那次见面,你有意的佝偻肩膀显得没那么高,但我对人的体型骨骼向来比常人要敏锐些。其三,昨夜你故意离我很远,又一直拿出酒来喝。我觉得你应该是有意在掩饰什么。需要用味道来掩饰的也只有味道而已。其四,你的拇指和中指有很特殊的老茧,而我恰巧知道这样的老茧只有练习针炙超过十年以上的大夫才有。”
罗才瞪住她,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露了这样多破绽。
可还是觉得这小丫头不是人,这么多年,他就只独独在这丫头跟前露了馅儿。
不仅露了馅儿,还露得这样快!
“还有第五——”见罗才一副被生生噎住的样子,沈霓裳心里生出些许暗爽,多少出了口小气,唇角再弯了弯,“你穿了夜行衣却没有戴面巾,要么是你笃定日后我不会再看见你这张脸,要么就是这张脸是假的。你的面具很逼真,但即便你做出了毛孔,也没办法做出汗毛。而这样一张年轻人的脸,是不可能一根汗毛都没有的。所以一定是假的。可为何要戴这样一张年轻的假脸呢?那是因为你真实年纪肯定比这大得多,你觉得就算有人看出了是张假脸,也只会认为你应该是个年轻人。”
“我今日来的时候,你故意靠那样近,就是想闻我身上的味道?”罗才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臭丫头属狗的么?鼻子这样灵?”
到这时候,他心里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