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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条件,我答应。”凌飞看了她一眼,丢下一句,转身大步而走。
穆清没回过神。
条件?
凌飞答应了简蕙心什么条件?
穆清看向简蕙心,简蕙心笑得温柔大方:“这月十一是蕙心的生辰,本想送帖子过去,可今日既然碰见了直接同穆表哥说也是一样。”
穆清愣了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穆表哥的朋友也一起来吧。”简蕙心嫣然而笑,落落大方,“穆表哥若是怕仪式麻烦可以晚些到,过了晌午再来。下午都是些朋友一起玩耍,并无长辈。旁人都知晓穆表哥来了王都,若是穆表哥不肯赏脸,蕙心可就要丢脸面了。”
说罢,她笑盈盈地看着穆清。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穆清只好应下,见那头凌飞驻足不耐,他赶紧同简蕙心告了个辞,大步过去同凌飞汇合。
见凌飞两人的身影远去,简蕙心走出一段,看了下两人去的方向,判断出应该是御书房的方向,她眸光闪了闪,眼底若有思量。
想起凌飞方才看她的眼神,简蕙心不觉心中轻蔑讥嘲一笑:这凌飞还当她来慈安宫是特意来碰他的,这人也未免太把自个儿当回事了!
“郡主,”灵竹环视一圈,发现周围无人,于是她带着几分担忧地蹙眉低声问道,“凌少爷真答应了,这下可真麻烦了,郡主,咱们怎么办呀?”
昨日在恩侯府,她开始没明白简蕙心让凌飞办什么事儿,后来回了府才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她只以为简蕙心是用这个条件来为难凌飞,让凌飞知难而退。她不是没看出凌飞对这桩亲事态度冷漠,但在她看来,这整个王都的子弟中,再没有比凌飞更能配得上简蕙心的了。
何况,两家长辈都十分满意,灵竹是私心里还是希望亲事能成。
至于凌飞的态度,在她看来不是什么大问题,这王都多少夫妻一开始不也是没看上眼,后来还不是好好的。何况,她跟在简蕙心身边这么多年,她比谁都清楚,简蕙心有多聪明。
在灵竹眼里,这世上就没简蕙心想做而做不到的事。
收服凌飞这样一个男子,只要简蕙心肯费心思,就没有办不成的。
没想到凌飞竟然应下了此事,灵竹有些傻眼了。她也不傻,既然米家家主下了严令不许人查探的这桩事,里头肯定藏了缘由,凌飞真要插手其中,万一事情被米家家主知晓,就算最后怪不到简蕙心身上,可真要触到什么忌讳,两家万一闹起来,这亲事还怎么能谈下去?
想起米家家主米君行那双寒光凛凛威严迫人的眼,灵竹不禁打了个寒颤。(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南柯一梦()
真要触怒了米家家主,莫说结亲,不结仇就好了,这样好一门亲事,郡主到底在想什么?
灵竹几许惊慌地看着简蕙心,眼中急色显而易见。
“什么怎么办?”灵竹的惊慌半点没有影响到简蕙心,她姿态闲适伸手摘了一朵大红的月季花拈在指尖轻轻转动,眼神连看都没看灵竹一眼。
灵竹咬咬唇,声音压低几分:“郡主,凌少爷虽……可凭郡主的本事想要降服也不是难事……王都里的少爷公子……家世能同凌少爷相比的没凌少爷本事,本事强的没凌少爷那般人才,依奴婢看,凌少爷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郡主何不换条路子走?”
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谷秋,深深看了灵竹一眼,下一瞬,目光在拈花带笑的简蕙心身上飞快一扫后,她垂下了眸光。
简蕙心唇角微勾,看着指尖娇艳绽放的花朵,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尾音轻轻上扬:“知道这是什么花么?”
不是说凌少爷么,怎么突然说起花来了,灵竹愣了下:“……月月红。”
月季花期长,在民间俗称月月红。
“不错,这是月月红。你可知道这花还有一个别称?”简蕙心勾唇轻笑,“有人把这花叫做花中皇后。知道我最不喜什么花么?我最不喜就是这月月红,本是低贱出生,给三分颜色就真当自个儿有多了不得,还敢同牡丹争辉,凭它……也配?”
说罢,简蕙心指尖一松,手中婀娜艳丽的花朵就落到了地上,几瓣花瓣受到撞击散落四周,残花零落,瞬间不复娇艳。
分明是很轻巧的动作,灵竹却吓得蓦地一噤!
“你要觉着他不错,不如我想法子将你送到恩侯府,如何?”简蕙心似笑非笑地看着灵竹,“你跟了我这样久,这点子小事,我还是能帮的。”
被简蕙心那洞若观火的视线一看,灵竹一瞬间觉得自己好似被扒光了一般,又惊又吓,双膝一软就欲跪下。
“给我站好了。”简蕙心淡淡道。
灵竹再度吓得一激灵,嘴唇都有些打哆嗦:“郡主……奴婢,奴婢不敢的,郡主您是知道奴婢的,奴婢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
灵竹恨不得抽自个儿两耳光。
她怎就那样蠢,跟了简蕙心这样久,自然知道她最恨身边人有小心思,可她纵有些小心思,也只是想想,从未真想过要如何。
她怎么敢有?
可她偏忘了简蕙心有多聪明细致,她只觉自个儿藏得极好了,却没想到竟然还是被察觉了。
简蕙心方才的话,听起来好似说的是凌少爷的出身,可她心中有鬼,听在耳中便如雷贯耳,总觉得那话是不是也是说给她听的,一时心虚之下,反倒更漏了痕迹!
简蕙心知道灵竹不敢,莫说灵竹一家子老小都在她手上,就凭灵竹那藏不住心思的直白脑袋,她也不敢在自己跟前玩什么花样。
凌飞皮相长得好,又对女子不假辞色,连她这个郡主的面子也不给,看在这没见过世面的蠢侍女眼里,反倒是生了新奇,惹动几分心思,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样的奴才简蕙心根本不放在眼里,她一根手指就能摁死一大串,只要不犯到她的忌讳,她也懒得理会,权当养个乐子。
可灵竹竟敢为着自个儿的蠢心思来对她的亲事指手划脚,这种胆大妄为的蠢法,她就容不得了。
这门亲事,一开始她是存了几分看看的想法,可到了如今,她还真看不上了。
她可不是那些目光短浅的,恩侯夫人的名号固然动人心,可比起其他的东西,却也不算什么。
女子嫁人,不但得要面子,还得要里子。
与其费尽心思去掌控凌飞这样一个男子讨好宁氏那样一个心思叵测的婆婆,还不如挑一条更好走的路。
简蕙心看着灵竹微微笑:“知道错了?”
灵竹面色煞白,听简蕙心这语气似有松动宽恕之意,她眼泪盈眶却不敢落下,只咬紧了唇瓣,连连点头。
“知道自己错哪儿了么?”简蕙心温和问。
“奴婢不该妄议主子,更不该……不该用自个儿的心思来鼓动主子。”灵竹颤声道,“可奴婢真没其他的心思,奴婢绝不敢,请郡主信奴婢这一回。”
“你十岁就到了我身边了,你是什么性子我自是知道,我怎会不信你?”简蕙心轻声柔和,抽出绢帕替她抹去眼下泪水,“这回就算了,今日也没有旁人在,可下回若再犯,我就不能轻饶了。”
灵竹感激涕零,一迭声保证,恨不得把心挖出来表忠心。
“谷秋,等下你遣人去戚家走一趟。就说,我下午去看马,问他前日可有看到好的,若是有就同你说一说,咱们也好留个心。”简蕙心含笑转首吩咐谷秋道。
看着简蕙心脸上的笑意,谷秋心下顿时了然。
简蕙心看来是真不打算同恩侯府结亲了。
前日阻挠是因为那时对这门亲事还在观望当中,凌飞竟然同一个女子一道去买铺子,按简蕙心的性子,自是不能让他们轻易达成目的。
而这两日下来,虽然不知为何,但简蕙心应是对这门亲事没了心思应是事实,既然没了心思,那还是得一匹赤血马更实在些。
四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就算是还玉郡主这样的家世身份,一下子拿出来也不是件轻松易事。
谷秋恭身应下:“奴婢定将郡主的意思同五少爷转告清楚。”
简蕙心笑得仪态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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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中,隆武帝看着穆清皱起了眉头:“去茂国寻药引?”
穆清颔首,言辞恳切:“罗太医已经说了,唯有黑楠做药引方子才能起效。我有朋友能寻楠,她已经答应我,愿同我一道去。请舅舅应我这一回。”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