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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宫看了他一眼,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猼訑动了动耳朵,道:“你们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么?”
这么一半天的时间过去,视线里他们不过都是各自的身影,哪里见到过别人?除了他们自己相互说话之外,哪里还能有别的声音?
梵宫疑惑的凝神仔细去听周围的动静,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于是扭头看着猼訑,奇怪道:“你不会是幻听了吧?我可听说人在极度安静的环境之下就会出现幻觉,要么是感觉到有什么说话,要么就是感觉有人在喊他。”
西临川附和道:“对对对,我一个人走在路上总是感觉有人在喊我”
猼訑突然转身,抬起头望着头顶。他感觉自己听见的声音是从这个方向而来,可是谢九黎等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猼訑这是怎么了?谢九黎不解的望着他,道:“这明明就没什么人嘛!哪有什么声音?”
猼訑摇头,耳边还是回荡着那种奇怪调子,于是肯定道:“我绝对没有听错!”
谢九黎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耳边确实响起来什么声音。那声音很轻,轻的就像羽毛漂浮在空气中一般,落不下来。如果不全神贯注去听,还真是听不到。
这个时候就连西临川和梵宫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每个人的表情难得的一致,都是困惑之中夹杂这戒备。
那声音轻飘飘的却极是温柔,低沉的男声很是悦耳,却似乎带着难以磨灭的悲哀。
隐约能听见那声音由远及近而来,渐渐清晰的每一个音节。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角枕粲兮,锦衾烂兮。予美亡此。谁与?独旦!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於其居!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於其室!”
曲调有些类似今天的戏曲,调子婉转动听,却字字悲凉。谢九黎皱眉讶异的说道:“这是有人在唱戏?”
梵宫凝神仔细听,轻声道:“这是葛生?”
西临川道:“什么是葛生?你们这种奇了八怪的地方还分歌神?”
“”梵宫原本凝重的神色瞬间垮塌,看着西临川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道:“你除了长肌肉之外能不能长点脑子和情商?就你这样你要是能找到老婆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奇迹!”
西临川不悦的看着他,横眉一竖颇有西北汉子的那种狠辣,道:“你什么意思啊?不是你说的歌神吗?允你说还不允我讲啦?”
梵宫摆摆手,心道跟这种人是讲不成道理的,只好解释道:“这是葛生不是歌神!葛生是诗经里面的一首,古时候常被人拿来传唱!所以我说的是咱们听到的声音是有人在吟唱葛生!”
谢九黎问道:“这葛生怎么唱起来是这么个调子?怪渗人的你们没有觉得吗?”
梵宫道:“这本来就是用来悼念亡者的,当然渗人了。”
谢九黎惊道:“悼亡诗?那我们还是死了?所以才有人来悼念我们吗?”
梵宫直觉一个脑袋两个大,无奈道:“你没有听到猼訑怎么说的吗?我们没有死!我们还没有死!”
猼訑这个时候突然向着虚空伸出了手,并手掌朝上摊开。在谢九黎等人不得其解的目光中慢慢的开口说道:“葛藤蔓延,覆盖荆树。死则裹之以葛,投诸沟壑。很久之前,便有人用葛来当做棺木,投放在河中顺流而下,岸上有人随行见棺木漂流到哪里便将人葬在哪里。这是已经死去的灵魂在吟歌。”
猼訑话音还未落,只见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便从他的上方直直坠落在他摊开的手掌之上。水珠四溅,很快便消散了。
谢九黎看的目瞪口呆,看着猼訑一脸崇拜道:“你怎么知道有东西要掉下来?”
猼訑脸色复杂,万年沉静的脸上却仿佛带着悲悯。他像是看着自己的手掌,又似透过手掌看着别处,轻声道:“这是灵魂的泪水,这种泪水一个灵魂只会掉落一次,在死后知道自己不能往生的时候。”他收回手掌,然后转过身看着谢九黎等人,沉沉道:“我们猜错了,我们现在所在并不在九黎所说的那个守墓人世界和现世的那道缝隙之中,恐怕我们而是在地狱和人间的缝隙里!”
仿佛是要映衬猼訑所言的真实性,在他们的头顶之上突然出现了许多个虚影。那些影子形态不一,却都身着白色的长袍,就连那一头长发也都是白的。
谢九黎感觉自己的头顶上仿佛就是一片透明的玻璃,那些虚影落在那镜面上,竟像是落叶落在了水面上一般,波澜层层荡开。那些虚影就这么一条线的从他们的头顶穿过,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低沉婉转的男音在轻轻吟唱刚才吟唱的那个曲子。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角枕粲兮,锦衾烂兮。予美亡此。谁与?独旦!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於其居!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於其室!”
一字一句,一遍一遍,那渗透进骨子里的悲哀回荡在这个只有惨白一种颜色的世界里,好像在那些被束缚不能往生的灵魂,在哭
猼訑清冷的声音此次再度响起,却只有短短几个字。
只听他开口说:“这里是人间和地狱的缝隙,名为灵坟。”(。)
第一百一十八章 引灵的风()
“这里是人间和地狱的缝隙,名为灵坟。”
猼訑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在了谢九黎等人的头顶上,他们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谢九黎一直以为人是没有灵魂的,死了也就是死了。就算是有灵魂,也不过是死了的时候进了阎王殿被削了生死薄,然后往生而去投胎到下一段人生当中,再不复前一世所有的记忆。而那些什么恶灵吃人什么的,传说最终不过只是传说而已,最后都是站不住脚的。
可是现在猼訑告诉他,灵魂甚至还有“灵坟”!
灵坟,只是听谢九黎便是听懂了。灵魂的坟墓,如此而已!
猼訑看着头顶上脚下似乎是踩着莲而去的那些人形影子,淡淡道:“灵魂被束缚在这里,没有意识没有方向,只能随着灵坟里面的风而走。那种风活人感觉不到,死人也感觉不到。只有被困在这里的灵魂才能感觉到。”
谢九黎疑问道:“。。。。。。是什么样的灵魂才会被困在这里?是恶灵么?”
猼訑摇摇头,道:“那都是揣着多舛命途,被诅咒了的人。”脑海里想起青鸢告诉他的话,猼訑接着道:“恶灵只是一部分,并非所有被困在这里的灵魂都是恶灵。就像那个黑衣男人,我们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青鸢说他是被诅咒的人。那人死了之后不能往生的灵魂便来到了这里。不过那黑衣男人既然能控制那么多的灵魂为自己做事,想必这里早已是他的地盘!”
谢九黎疑惑道:“照你所说那出现在我们跟前的那个矮子其实不是人,而是个灵魂?我们又不是阴阳眼,灵魂为什么我们都看的见?”
猼訑道:“我说过,被诅咒的人死后灵魂被禁锢在不能腐烂的尸体当中不能往生。所以那人虽然死了,但是灵魂仍在自己的身体里。某种意义上讲,就像是被灵魂附体的死人,你们就算是没有阴阳眼自然也是看的见的。”
谢九黎哑然,道:“这也行?”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真奇妙啊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发生,而这些事情都在无限的刷新谢九黎本来就不固定的三观。谢九黎觉得,只要他一天是守墓人,那么自己的人生一定特别非富多彩,变化多端
梵宫点头,道:“我们现在”他看了一眼头顶上那些直直穿过的人影直到最后一个消失在视线里,才接着说道:“这些人是要去哪里?”
猼訑看着最后一个人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那尽头不知道有多远,无法丈量的距离加上这无所不在的白色,猼訑直直看的自己有些头昏。“不知道不过感觉,应该是刚刚被灵坟捕捉进来的灵魂,就像来了新房客。”
谢九黎震惊的看着:“难道你的意思是,那些是刚刚死去的人或者别的生物?”
猼訑点头,道:“应该是这样没错。据说那引灵的风会指引方向,当然咱们是感觉不到的。”
西临川盯着头顶那仿佛隔离的整个镜面,道:“咱们要不想个办法到上面去?你看他们竟然能从上面走过去,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