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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找不到个人?”
老君神色一凛,眼底浮上来些微的冷意。仅仅只是这浅薄的寒意,却也能让易岑哈哈笑起来,“怎么了老乌龟?你是不敢出了我的地盘去找你们想要找的那个人吗?”
老君冷声道:“易岑,落在别人的手里就应该夹着尾巴做人!你知道的,我什一方最不怕的就是被人挑衅。”老君嘴角一扬,狭长的双眼带上了些许戏谑和嘲讽,竟有一种意外和谐的邪魅狷狂来。“这凤居山上的都是怪物不错,可我什一方难道就是好惹的么?”
易岑依旧故我:“好不好惹,不惹到你又怎么会知道?”
魏小安从未见过老君如此寒气逼人的模样,凌厉的像是出鞘了的剑刃,叫嚣着要见了血才肯回去。这样的老君很是陌生,但是魏小安却觉得这样的老君才是真实。那个一向脱离世俗之外的高人,总是有些恍然如梦的感觉。如今沾了情绪的老君,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老君定定的看着他,片刻才突然“呵呵”笑出声来,这刻意被冷气压低的声线像是一根刺,狠狠的扎进了易岑的心脏。
只听老君开口说道:“我倒是忘了你一向如此伶牙俐齿,论嘴上功夫我一向拜你下风。就算你舌头一卷什么话都可以说,可真到了生死关头除了能推出别人来替你受死之外,你又做的了什么?”老君顿了顿,蹲下身来与易岑视线持平,这才慢慢的接着道:“不过一个贪生怕死的可怜鼠辈,难为这世上还真有那么一个人愿意为你赴死!”
易岑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话语,一双白眸猛然紧缩,像是柔软的心脏被人狠狠击中。
“什一方,我必杀你而后快!”胸腔里那股悲愤汹涌而出,他瞪着猩红的不见一丝白色的双眸,嘶吼着朝老君冲了过去,不顾一切的模样像是要和眼前这个男人同归于尽一般。
老君神色怜悯又无比可怜的看着他,淡淡的看着他冲到自己面前,又被无形的屏障狠狠的揍了回去。看着他倒在地上,衣衫散乱,披头散发的狼狈模样,看着他嘴里溢出的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始终这样淡淡的。
可魏小安却瞥见老君的嘴角勾了一个浅薄到不成形的冷笑,而后很快便消失在了老君云淡风轻的脸上。他看的出来那抹消失的笑容里,有不易察觉却非常深刻的快意。
易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几乎要被重击打散一般,骨头都快要不是自己的。浑身上下都在痛,几乎让他承受不住。可是越是痛苦,他却是想要笑出声来。他撑着身体从地面上站起来,却在支起膝盖的时候又跌坐回去。
只见他终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面对着老君抬起头来。猩红的眼睛里溢出血泪,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面捞出来一般,嘴角挂着森然的冷笑,表情扭曲的像是马上要裂开一样。他声音嘶哑,一边说一边吐出血沫:“什一方,你什么都不懂,你什么都不知道!”
老君依旧是淡漠的看着他,他站直了身体,双手随便的揣在衣袖里,轻轻开口道:“我是不懂,却也不想知道——因为你的一切,与我无关。我不是你,自然不必理解什么。”他抬起眼眸,安静的看着发狂了的易岑,目光清冷:“牺牲别人,换来自己痛苦?易岑,我竟不知到了今天你还是如此自欺欺人!”
第四百六十八章 初相逢()
游历现世人间的第六十七年,易岑与陆远铮在大悲山相遇。
易岑来到人间学习了傀儡术,但学艺不精木傀儡时常会坏,这一日天气微凉,易岑正在山中砍木头。在这里,他与陆远铮萍水相逢。
易岑生而为妖,寻常都刻意避开人类独自而居。他在大悲山的山脚设下结界,也是为了给自己提个醒,让自己早些知道都是什么人上山来。可是不知为何,这陆远铮出现在他的面前之后结界居然都未曾示警!他身上的小铃铛随着他砍木头的动作来来回回的晃,却没有半点声响。
因为没有师傅傀儡术没有学通而自己摸索中的易岑,看着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双人类的脚,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接着想难道连自己的妖力,都在这摸索的道路上退化了吗?
陆远铮正愁自己在山间迷路,不知如何下山。他以为自己见到了山中樵夫,顿时大喜,黑漆漆的双眸都亮了起来。
他站在这人面前,朗声道:“兄台,请问下山的路怎么走?”
易岑手中的刀又顿了顿,只见他将刀竖在地上,直起身来看着来人道:“山间有迷障,日出之后方能有路下山。”他想了想,看着眼前人疑惑道:“山下村里人没曾告诉你,这山不能随便上来吗?”
对方不答话,在见到他直起身来的那一瞬整个人都变得僵硬。易岑见他神色震惊,眼底有惊恐之意,却立在原地似颗石头般。他后知后觉的笑了起来,“兄台可是觉得我的眼睛异于常人?”
满世界都是黑发黑眸的人,突然看见一个人黑发白瞳的人,陆远铮心中的惊异可想而知。但毕竟他是行走于江湖之中,起初的惊惧转瞬便从他的眼中消失。他侧身后退了两步,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来,横眉倒竖,一股凌厉的威势从他那高大的身躯里面迸发出来,他喝道:“你是人是鬼?”
眼前这个壮黑的汉子前一刻还面有惊恐之色,而后一刻却能突然生出了视死如归的气魄,易岑觉得有趣,手臂撑在刀把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日头未落,大白天还站在你面前的鬼,你觉得你手里的那把匕首在我面前能有什么用?”
易岑一身短打装扮,头发高高的竖着,衣袖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臂,收拾的格外利索。陆远铮看着眼前俊朗的青年,闻言握着匕首的手微微一震,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他如临大敌一般的看着易岑,皱眉犹疑道:“若你是人,可你这眼睛。。。。。。”
易岑面色不改,站直了看着他,淡淡道:“我生有隐疾,双眸视物能力弱于常人,渐渐的便退化成了现在这幅模样罢了。”话音一落,易岑将砍下的树木一刀断成两截,而后提起一截木头转身准备离开。似是想到了什么,回头对着陆远铮随意解释道:“这山间迷障不是鬼祟,乃自然形成。日出之时便会自行消散,未时又会重新凝聚。习惯就好了。”
陆远铮神色怔怔,“可你为何不受影响?”
易岑背着他眉头一皱,心道这人真烦。他未答话,提着木头便走。
陆远铮惊讶的看着他轻手轻脚的拎着一断巨木越走越远,讶异的嘴巴微张都未察觉。他垂头看了看留在脚边的另一断木头,发现断口异常整齐,甚至连毛刺都没有!
难道他遇到了一个山中独居的怪力青年?
只是现在离明日日头升起之时还有一晚,他心念一动,便自发的将脚下那一段木头整个扛起,追着青年而去。
“这好长时间没有管结界的事情,怎么什么人都上的山来了?”易岑想着今晚去把结界重新布置一下,好别什么猫猫狗狗的都上山来扰人清静。便听身后又有声音响起。
“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啊,这木头这么沉你竟然能提着走这么快?”
陆远铮气喘吁吁的跟在易岑身后,显然是为了追他费了不少力气。易岑扭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愣:“你跟着我做什么?”
陆远铮看着他,笑出一口白牙:“看我帮你扛木头的份上,兄台可容我留宿一宿?”
易岑:“。。。。。。”
“兄台可是习武之人?”
“并不。。。。。。”
“兄台难道是天生神力?”
“并不。。。。。。”
“兄台为何一个人在大悲山中独居?山下城中繁华,难道不比这山中日子快活的多?”
“并不。。。。。。”
“兄台,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同人说话了?怎么来来回回只说这两个字?”
“。。。。。。”
“兄台,话说你走的这么快,真的不累吗?”
“。。。。。。”
“兄台?哎,兄台你别走那么快啊!”
“。。。。。。”
易岑到底还是留了陆远铮一宿。
易岑在山中的草庐搭的简单,对于常人而言也仅仅只是能遮风挡雨罢了。陆远铮发现只有简单的草庐两间,一间收拾的稍微像点样子,一间看着堆放了很多杂物和许多成型或不成形的木偶。
易岑放下木头,然后抬手指了指堆着杂物的那间屋子对陆远铮说道:“我这条件有限,委屈你在这屋子里面睡一晚吧。明早天一亮你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