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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小就听,从小就见,从小就背。
“老夫,洪武武馆馆长郑元龙。”郑元龙笑着朝崔山鹰拱了拱手。洪武武馆是两广十三家武馆中,最强的一家,不说两广十三家武馆以洪武武馆为首,也所差无几,要不然首座也不会有郑元龙来坐。
崔山鹰淡然抱拳说了两个字:“久仰!”
上面四楼的看客都很安静,在两广敢用这种语气跟郑元龙说话的人不多。面对两广十三家武馆,不知道这条北方来的龙,是盘着,还是卧着呢?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年轻人不简单。
强龙过境,定是一场龙争虎斗,现在就要看,是强龙压地头蛇,还是地头蛇教训强龙了。
那边跟南宫应龙动手的人,不晓得南宫应龙一身横练功夫会那么高,一个不注意,让南宫应龙一脚扫飞了出去。南宫应龙冷笑了声:“就你这样的本事,还想跟我师父动手?你不嫌丢人,我们还嫌呢。我师父跟你动手,那得给你多大的脸?”
话说的刻薄,都来了, 手也动了,还能说出多好听的话来。
“你!”中年人满脸怒火瞪着南宫应龙。
南宫应龙冷笑道:“我如何?你败了,我胜了!”说完朝崔山鹰走了过去。那边鱼头也一招把对方击退,收手说:“你不是我的对手,换别人吧!”话比南宫应龙要好了不少,至少还算中听。
金楼整个一层很大,除了两广十三家武馆的人以外,没有外人,看热闹瞧乐子的人,都被安排到了二楼以上,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鱼头和南宫应龙都是扎手的人,这点从两人一动手,在场的人就看出来了。
郑元龙脸色变了下,崔山鹰远要比他想的难缠,如果谁欺负崔山鹰年轻,不懂武林规矩,那非要载个大跟头不可!
“阁下的意思是?”郑元龙放下手,眯着眼睛望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笑着说:“我从北方远道而来,你们请的我,这点郑师父心里应该清楚,所以,别问我什么意思。我应邀而来,我爷爷当年是怎么说的,还请当事人出来,在重复一遍,怎么约定的咱们就怎么做。我也不会有别的意思!”
说完,崔山鹰走过去,指了指郑元龙身边的位子,含笑着问:“这个位子,可是替我留的?”
在场十三家武馆的代表,都盯着崔山鹰,谁也没在言语,大家也都看出来了,这年轻人不是善茬。
好一会儿,郑元龙才笑着道:“这个位子是替崔老爷子留的,可崔老爷子福浅,没等到来,就已经死了!”
崔山鹰原本还笑着的脸,瞬间寒了下来!
“放屁!你爹才福浅呢,说人话,放狗屁,这样的德行也配混武行?”孙蕊直接开口,破口大骂道。
“你说什么?”郑元龙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盯着崔山鹰身边落后一步的孙蕊质问。
孙蕊岂会怕他?
冷哼着道:“说你放屁,不会说人话。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嘴上这么无德,估摸着子孙后辈就凭着你这张嘴,也蒙不了阴。”
“女娃,话可不能乱说,否则会死的很惨!”
孙蕊面对郑元龙的威胁,却毫不在乎道:“是吗?有本事你就试试……”
“孙蕊!”崔山鹰叫住孙蕊,没让她在讲。心里却暗自叫了声好,骂的真过瘾,他也想骂,碍得身份没开口!
“郑师傅,你代表洪武武馆,还是代表两广武馆十三家?”崔山鹰盯着郑元龙沉声问。
郑元龙却笑呵呵道:“代表两广武馆十三家如何,代表洪武武馆又如何?”
“好说!”崔山鹰板着脸道:“你要代表两广武馆十三家,那我现在转身就走,我爷爷死了是不假,可名声还在,徒弟徒孙还没死绝,形意拳到了崔家这支,还是形意拳门里的人,我回去招呼叔伯长辈,通知门宗,再回来跟你们整个两广武林讨个说法。”
稍微停顿下,又道:“你要只代表山洪武武馆,那就不用那么麻烦,你不说崔凤山福浅吗?这话我崔山鹰不爱听,过了今天,我上门踢馆,到要看看你们洪武武馆底蕴有多深,福报有多厚!”
两广武馆十三家,几乎就代表了两广武林,崔山鹰不会硬碰,老爷子死了,可他还有上百徒弟,上千徒孙。还有师兄弟传人,师门,你辱不得!
何况是大庭广众之下!
说完,崔山鹰走到左手边那个正位,坐了下去。这个位子,他坐的,而且两广十三家武馆谁也说不出个‘不’字来。因为这张椅子,是崔家老爷子打下来的。
郑元龙让崔山鹰拿话挤兑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说不出话来,他身后的徒弟刚想开口骂人,叫郑元龙一眼睛给瞪了回去。
“哈哈,这话到是我说的不中听了,可崔老爷子确实没能坐上这张椅子,人也是真死了不是!”郑元龙打了个哈哈,眯着眼睛笑着说,他活了半辈子的人了,到想看看这年轻人有多深的城府。
崔山鹰看着他,又转头扫视了眼再坐的众人,有人冷笑,有人沉默,有人面无表情,却没有一个人站起来说话。不管两广十三家武馆打的什么算盘,可不话头牵扯上崔家老爷子,那注定不会让他们如愿。
“郑师傅,你也是年过半百的人,说话积点口德,我爷爷死时八十二岁,儿孙满堂,徒子徒孙遍天下,你说他老人家福浅,等你活到那个年纪在讲吧。”崔山鹰平静说完,靠在椅子上,说:“今日我赴约而来,三十年前的恩怨,今日清算,说多都是废话,当日我爷爷怎言的,今天就怎么讲,我不跟嘴上无德的人讲,谁还记得当日的约定,站起来说过个话,理不变不白,事儿不说不明!”
郑元龙哼了声,坐到了椅子上!
这张椅子,崔山鹰想不明白,怎么会让他来坐呢?洪武武馆是两广当地最大一家武馆,作为洪武武馆的馆长,郑元龙会是没脑子的人吗?怕是里面还有崔山鹰不知道的原因吧!
以前崔山鹰还以为,就算是一场鸿门宴,也不会当场撕破脸皮,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年轻,事情远比他想的复杂。或许背后真有人朝自己动手脚!
崔山鹰思想里,宁愿天下都是好人,也愿意相信人性本善,这个世界,如果每一个人都不再相信身边的人,那天就是社会彻底崩塌之日。
“这话还得郑老先生讲,当年郑师傅可是亲眼见证的。”下面有人说道。
崔山鹰笑了笑说:“我不想听他讲,郑师傅的为人我嫌弃,说见证那是抬举他,三十年前他在,也不过是我爷爷手下败将而已,有什么脸面说我爷爷的不是?”
说完转头,望着郑元龙道:“怎么,这话郑师傅不爱听?不爱听您也要听,如果你有本事,当初怎么让我爷爷连赢了十三场,您说是不?”
郑元龙眯着眼睛,看着崔山鹰道:“小家伙,你还是太嫩了点,这么嚣张,对你不见得有好处的!”
“呵呵,多谢郑师傅好意,您到是老,岁数也够了,估摸着也不见得有几年好活了,都到您这个岁数了,还出来操什么心啊,把事情交给小辈们,自己享享清福,安顿晚年不是挺好吗!”崔山鹰笑着道,平常时候,他自然不会开口说这番话。在崔山鹰心里,老爷子就是一块逆鳞,他虽然隐藏的很好,可谁要碰了,那崔山鹰绝对不让对方好过,谁都好,崔家老爷子崔凤山说不得!
他们也没资格评论老爷子。
〃小王八蛋,你……”郑元龙身边站着的年轻人,忍不住瞪着眼睛骂道。话还没收完,崔山鹰就皱眉打断了他。
“你是何人?这里可有你说的份?谁家孩子这么没教养,大人不知道管?哪家的种啊?”崔山鹰冷着脸问。
谁的面子也不留,既然都撕破脸了,连里子都没了,哪还来的面子啊!
郑元龙眼睛猛的睁了开,望着崔山鹰道:“崔家小子,你也太过狂妄了吧?”
“哈哈!”崔山鹰仰头笑起来,歪头看着他问:“狂妄?狂妄了又如何,难道只许你们洪武武馆说话,就不许别人开口?我在这里坐着说话,你后面站着的那小辈,可有资格?说了,就是没家教,你郑师傅没教导好,我这话当着谁都敢说,就骂他没教养了,你能怎么着?”
“好,好,好啊!”郑元龙一连叫了三声好,不是真愿意叫好,是给气的。
崔山鹰笑着说:“自然是好,当然是好,本来就好!”说完扫视了在场众人一眼,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