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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对不起,是奴婢不小心,请小姐饶了奴婢。”
白绥绥不解的看着这个小丫头,怎么吓成这样?不就是撞了下人,自己又没怎么样。“你快起来吧,我又没事,不怪你的。”边说白绥绥边伸出手去扶这个小丫头。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小丫头连连说道,抬起头来正要起身,忽然瞥见了白绥绥腰间的小黑葫芦,脸上忽的全是惊喜,忙又跪下磕头道:“女医师菩萨心肠,还请救救我家小姐,求求你了,救救我家小姐吧!”
白绥绥很是惊讶,黑色葫芦只不过是医师学徒佩戴的,怎么这丫头一下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似得?“你快起来,我答应你便是了,只是,这来凤城难道没有别的医师了么?”
小丫头四下打量了一下,将白绥绥与空青引到一旁偏僻的小巷中,才将事情徐徐道来。
原来,这小丫头是来凤城林府二夫人的陪嫁丫头,叫墨竹。林府的二公子林清远几年前四处游学时在安城与她家小姐兰茹相见,然后两人,一个非她不娶,一个非他不嫁。最终,兰茹带着丰厚异常的嫁妆走了一个半月从安城来到了来凤城的林家。九月初八,林家为他们举行了大婚,但就在大婚之夜,兰茹羞羞怯怯地告诉了林清远自己身体的不适,林清远当夜就悄悄的出府去请医师,谁知,至此却不见了踪迹。
林家老夫人大怒,追问原因,兰茹却不肯说,随即就将兰茹关进柴房。无意间,大夫人含含混混的对老夫人说,看兰茹的小腹好像鼓起,怎么像当日她怀玉儿似的情景。
于是,林老夫人请来了好几位医师,切脉后,都说兰茹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可是,三个月前,林清远却是在林府为他的婚礼做准备,根本就没有可能去见兰茹。
大夫人对此冷嘲热讽的,更是要打掉兰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各种方法用尽,还是打不下孩子。老夫人对此也是不闻不问,还扬言说是兰茹害了林清远,要她为自己的儿子陪葬。
“那你要我做什么?帮你家小姐打掉那婴儿?”白绥绥有点恼怒道,“自己既然有胆做下这苟且之事,就要想到他日自己所要承担的后果。”
“不!不是的!”墨竹一下又跪了下去,拉着白绥绥的裙襟道,“我家小姐家教甚严,又怎会做这种伤风败德之事,我家小姐至今还是处子之身。”
闻言白绥绥不禁面色一变。站在她旁边的空青也是眉头紧锁。这事情也太奇怪了!
“会不会是你家小姐做了什么,你也不知道?”空青徐徐问道。
“不可能,我与我家小姐日日相伴,几乎就是寸步不离。”墨竹斩钉截铁道。
“那来检查的医师都如何说?你家小姐又有何症状?”白绥绥拉起墨竹问道。
“一共请了三位医师,都说是小姐有了身孕。小姐除了小腹渐日鼓起,身体有点虚弱,别的再无其它。”墨竹仔细回忆道。
“那你可曾偷偷请了别的医师?”白绥绥道。
“未曾,前几日我得空偷跑了出来,大的医馆我不敢去,怕被人发现,小医馆去了几家,可他们一听是去林府,就断然拒绝了,我在街上找了很久,想找位游方的医师,却未寻见,今日又是寻了半天,刚才看见林家的大夫人,我才慌不择路的冲撞了女医师。还请女医师菩萨心肠,救救我家小姐!”墨竹说着说着就又要下跪,却被白绥绥拉住。
“绥绥,你可知这是怎么回事?”空青看着眉头微蹙的白绥绥问道。
白绥绥摇了摇头道,“闻所未闻,我也需要先见过人才能知道。”
“会不会是这个小丫头在说谎?”空青将白绥绥拉到一边道,想让他轻而易举的相信一个女人,太难了!
“不会呀,我看她不像说的是假话,我们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跟在墨竹身后躲躲闪闪的,绕了半天,来到一个高大的院墙外。只见一丈多高的红墙,墙顶部是黄色的琉璃瓦,在月色下还闪着异样的光彩,两人四下打量了半天,才问道:“门呢?要怎么进去。”
墨竹的脸一下胀的通红,只见她蹲下身子,在一处草丛中拔了拔,便露出野草下掩盖的一个狗洞。
“你竟敢要我们钻狗洞?”空青微眯着眼睛说道,脸上的愠怒显而易见。
“不不不!”墨竹连连摇手道,“我从这进去,后面有个梯子,一会我爬上墙,将梯子给你们放下来。”
“哼!”空青挥了下衣袖道,“你自己从这进去,不必管我们。”
白绥绥只感到腰上一紧,便已被空青环腰抱住,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觉眼前一花,便已翻墙而入,到了里面。
空青看着站在一旁的白绥绥,只是这么一下,她变换了多少表情,惊讶、恼怒、新奇、兴奋。有趣!实在有趣!
白绥绥打量着眼前这个荒废的院落,杂草丛生,门窗破旧,雕工精细的柱子上的红漆也大片脱落,角落里到处是遍布的蜘蛛网。
这时墨竹已从狗洞中钻进来,她又细心的将两边的杂草都掩盖好。看着四处打量的白绥绥这才解释道:“他们看得紧,我根本就出不了林府,这还是前几天,不知是哪个长舌的说我家小姐无论如何也落不下胎,或许怀的是鬼胎,他们怕得罪了鬼神,这才把我们赶到了这个废弃已久的院落,说是要去找卫道士除妖,我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狗洞,这才能偷偷的溜出去。”
墨竹偷偷的看了眼白绥绥的神色,看她并没有露出害怕的神情,这才放下心来。
空青冷眼看着墨竹的表现,心里不禁冷哼一声,一个小丫头,也有这样的盘算,将鬼胎之事现在才说出,不就是怕他们不敢来么!
两人跟着墨竹来到这废弃院落西边的一个厢房,满院只有这里有打扫过的痕迹,虽然门窗依旧破旧,可是却整洁干净了不少。
“小姐!小姐!我请到医师了!”墨竹欢喜的喊叫道。可半天,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墨竹一下就冲了进去。
第6章 不若,我陪你睡()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桌子上的半截烛火随风摇曳,映衬的整间房子都恍恍惚惚起来。只见一个女子披散着头发,只穿着中衣,将头倚在床柱上,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她的嘴唇上已翘起了薄薄的一层皮,面容憔悴,两眼布满了血丝,眼珠更是毫无焦距的注视着前方,不时地有泪珠从眼角滑落。她也不管不顾,只那样静静的坐着。
“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你说句话啊?”墨竹看着兰茹如此情景,更是心焦万分,使劲摇晃着兰茹的肩膀,“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墨竹给你请了医师回来了,会证明你的清白的,小姐!你说话啊?”
好半晌,兰茹才回过神来,她转过脸悲伤的看着墨竹,沙哑着声音道:“墨竹,你送医师回去吧,清白有什么用,是我害了清远,是我害了清远啊!”说完便两手抱着头呜呜的哭了起来。
墨竹半是劝慰半是询问,好半天才搞清楚状况。就在墨竹不在的这会,大夫人的丫鬟秀儿偷偷过来,告诉兰茹今日清晨在来凤城外发现了林清远的尸体,发现的时候,他怀里还抱着两副药,面容已经无法辨认,还是靠他身上的一块玉佩才认出他的身份。
哀莫大于心死,不管别人如何的刁难,兰茹一直忍着,期盼着林清远回来,因为她知道,只要林清远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转,可现在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哎!白绥绥在心中无声的叹息,一个已经有了死志的人,哪怕是师傅来了,也无法施救啊!
“林清远真的死了吗?”空青一字一字的问道,然后看着满眼困惑的白绥绥,字斟句酌道:“若是真的找到了林清远的尸体,为何不见林府搭建灵棚、丧幡,也未听到哭丧之声?若按墨竹所讲,依那林老夫人的性子,此刻早已将她捆绑去了灵棚了。”
白绥绥眼睛一亮,觉得空青说得甚是有道理。兰茹也一下止住了哭声,瞪着两人。
“墨竹,你悄悄的去别院打听一下你家姑爷的消息。”空青径自吩咐道,眼光不经意的扫过兰茹的小腹道,“你要配合我家绥绥的诊治,如果你们所言属实,我会帮你们在空空阁打探一下林清远的消息。”
“真的?”兰茹的眼睛倏地一下亮了起来,她父亲常年经商,偶尔会从空空阁买一些消息,有时丢了货物,也会委托空空阁去查询,空空阁从未失手。
空青没有说话,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