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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快些回去让医仙救治,为了敖妍,即使自己再累也不能停,接着他就不管三七二十一,随随便便选了个地方,就朝着山下走。
夜里一片漆黑,不时传来动物的鸣叫声打破夜晚的宁静,师延走在杂草堆里,唯一能给他勇气的只有身后跟着的帝鸿了,他虽然受了伤,现在不能飞,但终归能感知到周围环境是否危险,能够起到警惕的作用。
夜里,凛恒照常喝下了黎为给开的药,准备入睡之时,他想起今日一天没有见到敖妍,就问侍奉婢女道:“妍公主,今日在何处繁忙?”
婢女回答道:“回骊龙君,奴婢不知”。
凛恒点了点头,眼底有些失望,但却表现出早已预料到的样子,淡淡地对婢女说:“都退下吧”。
“是”,四个婢女一起退出了寝殿之后,凛恒躺在床榻上,他觉得敖妍这样突然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是太过繁忙,还是不再来看她,他想不明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敖婉一天都没有看到敖妍的踪影,现在已经是深夜,敖妍却还未回来,让敖婉觉得很是奇怪,正好这时,自己的侍女紫叶从龙宫回来了。
紫叶进了寝殿中,这里是敖妍的寝殿,看到敖婉正坐在敖妍的梳妆台前,她在等敖妍回来,打量着眼前台上的饰物,虽然不多,但每件都是珍品,敖妍的心思灵巧,眼光也独特,从来都是不求琳琅满目,只选自己中意的。
紫叶上前来对敖婉说:“殿下,奴婢已将你和骊龙君的婚事禀明了龙后,龙后答应出面,请龙王赐婚,相信很快龙王就会派人来传旨意了”。
敖婉听到了这个消息,心中暗喜,嘴角一扬,表现出喜悦,她没有理会紫叶,而是拿起敖妍的一支水纹冠,仔细观看欣赏,一边自言自语道:“灵湛,你听到了吗?母后是向着我的,这次父王也会帮我,从小到大,你得到的太多了”,敖婉看着镜中的自己,又接着说:“很快,他就是我的了,你该收敛了”。
敖婉说完把水纹冠放了回去,问紫叶说:“妍公主怎么还不回来?”
紫叶回答说:“殿下,奴婢也不知道,许是在别处吧,妍公主她冒犯了殿下,这还未过一日,她怎么好意思再来见你呢”。
“哼”,敖婉不屑,对紫叶说:“我睡不着,陪我出去走走”。
“是”。
敖婉起身,带着紫叶离开了寝殿。
羡川背着敖旭,带领着士兵们,快步走到了寨子北头,看到了那男子所说的竹楼。
这两层的竹楼,外头也是用栅栏围着,寨子里家家户户都已经安歇下了,但这竹楼里却灯火通亮,借着二门口那一串灯笼的光,能够看到院子里种着许多花草,一阵风吹来,大家都能够闻到花草的淡淡香味,令人顿时感到神清气爽。
突然听到屋里有犬吠声,或许是主人家养的犬已经闻到了一行人的气息。
接着就依稀看到屋里有人在灯光前走动,羡川赶紧让身旁的士兵前去询问。
士兵站在栅栏在对屋里喊道:“家里有人吗?可否出来说话?”
里面的人听到了士兵说话的声音,从屋里出来了,栅栏外的人看到,那是一个年轻姑娘,大约十八九岁,衣着饰物都是苗族的女子打扮,手上的银铃铛随着她的动作摆动,而发出清脆悦耳声响,她站在二门口的台阶上,手里还牵着一条狼犬,狼犬很是警惕,一直想往前冲,还不停地放声吠叫,好在这姑娘拉住了牵狗的绳子,轻唤:“墨儿”,又略带管教的意味道:“安静些”。
姑娘的语气虽然严厉,但声音温柔,略带稚气,狼犬很听话地发出“嘤嘤嗯嗯”的声音,接着就不再吠叫了,蹲坐在那姑娘的身旁守候着。
那姑娘就站在二门口,也不往外走,问众人道:“你们是什么人,来此有何贵干?”
羡川恭敬地回答道:“这位姑娘,我等冒昧打扰,万分抱歉,我们是行军的,路过贵地,我家主人和后面几位将士被毒虫咬伤,毒性发作,性命危在旦夕,幸而方才得一位大哥指了明路,说这里有位医者能解毒,所以我们才来到此处,请姑娘禀明医者,帮帮我们吧”。
那姑娘牵着狼犬走下台阶,走到栅栏前,姑娘看着众人,在他们当中找寻伤者和中毒者,略微看了一下他们的伤势和中毒发作情况,最后她的目光落在羡川背后的敖旭脸上,看姑娘的神情有些忧心,羡川紧张起来,问道:“姑娘,我家主人”。
“先进来吧”,姑娘没等羡川把话说完,就已经把栅栏门打开了,牵着狼犬站到一旁,让出路来请众人进到院落中。
姑娘走过来,十分礼貌地对众人说:“我这厅堂里空间狭小,若诸位都在场多有不便,请先将伤者和中毒者送进去,我自会医治,身体无恙者就请留在院落中,那石桌上有茶具,旁边也有炉具,请诸位自行烹茶解渴,稍作休息,怠慢了,敬请见谅”。
“哦?原来姑娘就是医者,在下愚钝,失敬”,羡川恭敬地道,一旁的几位士兵也向这姑娘恭敬行礼道:“失敬,失敬”。
姑娘摇摇头,对他说道:“不必客气,我叫蒙靖瑶,是这寨子中的巫医”,说完伸手示意他们进去,羡川将敖旭背进厅中,轻轻放到板榻上,让其躺下,其他受伤的、中毒的士兵,也都被搀扶着或坐靠着,或平躺下,留下两个无恙的士兵帮忙。
靖瑶心善,乐于助人,也勤快,动作利落地取来了几个小药瓶,倒出药丸分给他们,给中毒者服下,又把药瓶给了他们还交代说:“每过三个时辰服下一颗,三天可解毒”,又把治疗伤口的药和包扎绷带交给他们。
接着转身过来看敖旭的情况,看敖旭的脸色暗黑,额头鬓角都是汗珠,昏睡的时候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眉头紧皱,十分痛苦的样子,靖瑶又看了看他手背上的伤口道:“幸好及时处理过,排出了一部分毒血”,羡川听了这话,心里暗自高兴,看来敖旭中毒不深,很快能康复。
靖瑶又撸起敖旭的袖口,发现毒液已经顺着伤口,进入血液当中,紫黑色的毒气正顺着敖旭手臂上的血脉,向心脏处游走,靖瑶转念一想,又发起愁来,边摇头边说:“可这毒无色无味,让我该如何对症制出解药呢?”
羡川十分焦急,就问她说:“蒙姑娘,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我家主人吧”。
靖瑶回答道:“你家主人中的毒十分罕见,看他的症状,现在全身忽冷忽热,是邪毒侵入肌肤,与气血相搏所致,我现在只能先给他施针,拖住毒气蔓延,再想办法制解药”。
“好”,羡川将敖旭扶起来坐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稍稍将他的衣服解开,靖瑶寻找到穴位,开始为他施针。
师延背着敖妍下山,一口气走到了山脚下,终于走出了那迷雾,这里相对安全些,明亮的月光让人觉得心里踏实,师延一下松了劲儿,已经没有力气了,再也走不动了,帝鸿也累得不轻,身上还有伤,走到山脚下也想歇一歇,况且现在也没有办法回到归月城,不如就等天亮了再想办法。
师延看到一棵树,周边倒也干净,就轻轻把敖妍放下,让她靠着树干,自己累得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帝鸿索性就趴在原地不动了。
师延抬头看看天上,夜空晴朗,繁星点点,亥时星闪烁着暗淡的光,很快子时星就该出来了,师延拖着疲惫沉重的身子,爬到帝鸿身边,靠在它身上,贴着它柔软舒适的皮毛,不知不觉地一起睡着了。
黎为在子时之前来到了颐梦阁,他遵照敖妍的嘱托,在凛恒的寝殿外头守着,浣忧也在,但此时她更担心的是敖妍,快到子时了,她还没有回来,浣忧的心里很慌乱,她害怕敖妍有什么意外。
“司珍仙还没有回来,圣君和帝鸿也没有消息,难道真的凶多吉少吗”,黎为忧心忡忡,对浣忧道:“没有血灵芝,骊龙君只能苦熬一个时辰了,唉,我真是后悔,就不该让司珍仙去盲山”,黎为悔恨地甩着袖子,在寝殿门外头焦急地来回走。
“不行,我担心主人”,浣忧思来想去,忍不住对黎为道:“医仙,这里拜托你了,我去禀报金姑姑,请她上奏龙王,派兵去盲山寻城主”。
浣忧说完转身就跑出去了,黎为无奈地摇摇头,悔恨地叹息着,他是医者,眼下还是应该先帮凛恒度过难关。
寝殿中的凛恒并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得有些口渴,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