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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妍点头道:“嗯,认识”。
“那你可知道她是什么来历吗?”敖晙有些紧张的问道。
敖妍轻巧回答道:“当然知道,她是海妖,是我把她从深渊里带出来的”。
敖晙又问道:“那她说,是你的侍婢,也是真的?”
“对,没错”,敖妍点头,仍然不以为意地回答道。
敖晙听了,都快气炸了,压低声音问敖妍:“那你知不知道她害了多少人,在南海可是臭名昭著啊,你还收留她”。
敖妍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敖晙道:“父王知道这件事吗?他怎么说?”
敖晙一下没了气焰,回答道:“父王知道,他说交给你来处理,这不我俩才来找你嘛”,敖暄也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敖妍潇洒说道。
“我们回去?你都不给个说法,我们怎么回去,回去怎么向父王交代啊?”敖晙急得跳脚。
敖妍平静的回答道:“她已经悔过,而且日后由我监管,这下放心了吗?”
“啊?就这么简单啊”,敖暄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敖妍反问他:“怎么,你不相信我?”
敖暄害怕敖妍的气势,低头小声道:“不是,十七姐,我只是觉得对这海妖一点惩罚都没有,是不是太便宜她了,毕竟她做过那么多坏事”。
敖妍叹气道:“怎么没有惩罚?难道做我的侍婢不是惩罚吗?”
两人一听,明白了,敖晙说:“那我们走了,你休息吧”。
敖妍叫住敖晙说:“三哥,还有一件事劳烦你”。
敖晙转身回来听敖妍说:“归月城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想请你去帮我整修出来,找到金姑姑,让她找出原来的图纸,再命人将归月城恢复原貌,一定越快越好”。
“大哥没有来找过你吗?”敖晙问道。
敖妍回答道:“没有啊,大哥来找我做什么?”
敖晙说:“本来,父王将归月城交给大哥处理,但是有些地方他不知道你的意思如何,今早说来找你商议,不知道为什么没来,他跟我说,金姑姑下落不明,一直都没有找到她”。
敖妍听了也不慌不忙道:“我知道了,三哥,再劳烦你去转告大哥,归月城正殿高位后面有机关,能打开座椅底下密道,金姑姑可能就躲在密室中,把她接过来,我很想念她”。
“好,我知道了,走了”,敖晙与敖妍道别后,与敖暄一起离开了。
两人走远了,敖妍对着跪在地上的浣忧道:“起来吧”。
浣忧转跪向敖妍,伏身叩头道:“多谢主人”。
“行了,起来吧”,浣忧自己站起身来。
敖妍接着说:“以后你跟着我,不过我可事先说好,跟着我敖妍的日子可不好过,有时风光得意,有时也凄惨落魄,今生忙碌劳累,大起大落都是常事,你若只享得了富贵,而吃不得苦,那就趁早离开吧,我可以放过你,也许给你青春美貌,你自行去找你的丈夫,但有一点,你不能再害人了”。
浣忧连忙说道:“主人,浣忧的性命是主人所救,一生甘愿侍奉左右,再说,浣忧的前半生也是在无尽的痛苦中度过的,怎么会吃不得苦呢,浣忧知道主人是为我好,但浣忧真的无处可去,请主人收留吧”,浣忧说完又跪下叩头。
敖妍看了她一眼道:“好吧,起来吧”。
“谢谢主人”。
浣忧起来了,敖妍对她说:“我想到一个办法能帮你找到你的丈夫”。
“真的?是什么办法”,浣忧一听激动不已,连忙追问道。
“跟我走”,敖妍拉起浣忧的手就,还没等浣忧反应过来,两人就一起消失了。
两人来到冥界,现在是白天,冥界大门紧闭,门口的守卫都坐在地上呼呼大睡,只有门口一旁拴着一只追魂犬,警惕性很强,看到敖妍和浣忧凭空出现,开始焦躁地来回走动,敖妍没有多做停留,拉起浣忧,快速穿门而过,来到聚魂楼前,这里白天真是冷清,冥界的人基本上都是夜间忙碌。
敖妍依旧拉着浣忧道:“和你我来”,接着两个人就腾空而起,直接上了第五层的人阁,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商判官也不在,案头和后面书架子上,有许多书籍,大多是生死簿和轮回记录之类的书,敖妍就开始翻找起来,一边找还一边问浣忧:“你那夫君叫什么来着?他是什么时候死的啊?”
浣忧有些紧张道:“主人,我们这样偷偷摸摸地在冥界乱翻,是不是不妥啊?”
敖妍回答道:“哎呀,冥界白天大门紧闭,所有人都在休息,我们这都是小事,就不要劳烦人家了,自己找找就行了”
“敖妍公主这样为我冥界着想,本王真是感动啊”,敖妍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在背后接话,敖妍和浣忧同时回转过身来,冥王迎面走来。
吓得敖妍,赶紧把手里的册子往身后架子上一塞,赶紧上前给冥王行礼道:“敖妍拜见冥王”,浣忧一听是冥王,赶紧下跪。
冥王走过来笑着问敖妍道:“我猜昨晚和司乐圣君一起来的也是你吧?”
“是,是,小仙冒昧打扰,冥王恕罪”,这冥界老大,敖妍可不敢得罪,自己的命数也掌握在他手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敖妍也不敢狡辩。
“司珍仙对我冥界轻车熟路,可也不能这样来来回回地没完没了啊”,冥王开始以一个长者的姿态教育起敖妍。
敖妍不敢反驳,腆着笑脸道:“是,是,小仙知错,知错,不会再有下次了”。
冥王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说:“那你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事呀?”
敖妍看向浣忧,一时间还没想好怎么说这件事情,支支吾吾的,浣忧领会了敖妍的意思,就自己开口说道:“冥王容禀,小女子本是渔家女,夫君出海不幸溺亡,我悲痛欲绝,发下毒誓欲投海自尽,不料一朝醒来誓言成真,竟成为海妖,小女子自知害人无数,罪孽深重,只是到如今仍有一个心愿未了,所以才求敖妍公主帮我,来冥界找寻我夫君的下落”。
冥王听完,面无表情,敖妍看着心里也没底,这腹黑冥王的心思还真不太好看出来,他对浣忧说:“数百条人命,葬于你手,你早该来下地狱了,你知道为什么你能活一千年吗?”
浣忧摇头道:“不知”。
冥王冷笑一声道:“是因为有人在这烈火地狱中,替你赎罪”。
浣忧震惊,抬头问道:“是他吗?”
“对,就是你的夫君姚元昭,他出海未归之时,你本该随他共赴黄泉,可你偏偏要永生永世地报复老天不公,他为了等你,放弃转世的机会,留在冥界等你,当你害死第一个人的时候,他自愿替你赎罪,投身到地狱岩浆中,这一待就是千年,受灼烧炙烤之刑,这刑法不会让他魂飞魄散,不过那滋味儿”,冥王故意不说完,那滋味儿他是知道的,只不过让浣忧自己想象。
敖妍在一旁听了,也是震惊不已,一个无辜的人,替另一个人赎罪而受酷刑,实在情深义重,让他不自觉想到了师延,但立刻又打消念头,因为师延实在多此一举,再说挨几下鞭子,比这还差的远。
浣忧哭着求冥王:“冥王,求你,让我去见他吧”。
冥王冷漠地摇摇头说:“你不能见他,你既已改过,他就不必再受刑了,该转世轮回了,放下前尘往事,来生也免受其扰”。
“我只在远处看看他行吗?”浣忧哀求道。
冥王没有留下一句话,抬脚就走了。
敖妍拉起伏在地上痛哭的浣忧,对她说道:“别哭了,跟我走”。
两人跟随着冥王来到地狱火山口处,这里温度极高,让人不敢靠近,敖妍属水性,不敢靠近火,浣忧也是海中妖,她还不如敖妍,站在离火山口五十步的地方,她的衣服就被高温引燃,敖妍赶紧给她扑灭,施法形成一个大水球,将二人包裹在其中,冥王对这火却并不惧怕,直接跳进了火山中,敖妍都惊呆了,自己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高深术法,就再也不用怕火了。
过了一会儿,冥王带着一个男子的魂魄,从岩浆中出来,飞出火山口,浣忧的记忆仿佛一下子被唤醒了,她认出那是自己的丈夫,他身着的衣物都还是他离家时穿的,她想上前去看清楚,但她不能靠近,敖妍的水球限制了她,敖妍再施法让水球前行,跟上冥王。
冥王将姚元昭带去了轮回池旁,省去了喝孟婆汤,冥王直接将他脑海中的今生记忆取出,握在手心里捏碎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