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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有痕依然只有一个字。
“他很爱你。”重楼看着有痕，语音艰涩，“你也很爱他？”
沉默片刻，有痕拿起酒盏啄了一口，抬眼看着重楼，“当全世界都唾弃你，有一个人却无条件地信任你、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这个时候，爱或不爱，重要吗？”
重楼手中酒盏微不可察地晃了晃。
“我曾经以为，爱，是一切的信念，到最后才发现，爱，不过是执念。”有痕凝着手中酒盏，语音低沉，“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爱或不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阿殇为我付出了太多，我绝不能丢下他。”
说完，有痕扬手干了杯中酒。
重楼站在窗前，看着有痕缓步走向地下城。
她的身影灰暗，他的心情更灰。
眼见有痕拐入地下城，重楼消失不见。
第409章 这很反常啊（）
圣山，月汐魂体归位，去了药园子。
鬼蛋被鬼白叫来，两人赶到时，月汐刚好采完药。
一园子的药材，带着白玉面具的月汐长身而立，一袭白衣在银色月光下散发着淡淡光晕，像是从药园子里长出来的谪仙，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所有的药材似乎都感应到了他的气息，在夜风中快乐地摇曳着，像是期盼他的采撷。
“君上，您找属下？”鬼蛋眨着星星眼，仰视着主子。
“这隐身草，你们各拿一株。”月汐指着身旁的隐身草，声音清冷。
鬼白和鬼蛋照办，两人当即没了身影，除非月汐六识全开，根本无法感应到他们的位置。
月汐眉头轻蹙，“放下吧。”
鬼蛋和鬼白显出身形，不明就里的对视一眼。
“鬼蛋，藏书阁的书里可有记载，拿着隐身草也能被看出的情形？”月汐低头看着鬼蛋。
鬼蛋想了想，挥着藕节一样胖乎乎的小手，“属下没见过。”
“月国皇宫的藏书里可有？”月汐再问。
鬼蛋还是摆手，“没有。”
月汐没说话，低头清点药材。
鬼蛋一肚子疑惑，却不敢问。
他看过的书，主子哪本没看过？
他知道的，主子自然知道，他不知道的，主子也知道。
为何主子要问他？这很反常啊！
还没等鬼蛋琢磨明白，月汐一挥手，一张药方飞到了他面前，“鬼蛋，按这个速去炼丹，三更之前，务必练完。只能用你独创的手法，丹药绝不能沾染半丝本座的气息。”
“是，君上！”鬼蛋攥紧药方，提起药材，就向自己炼丹的冰室掠去。
月汐带着鬼白向藏书阁走去。没走几步，腰间传音符亮了。
他低头一看，眸子闪了闪，接通传音符，那边传来芸萱的声音，“阿汐，你出关了？”
芸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美，语气也和从前一样亲昵，似乎两人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不快。
月汐眸光一顿，语音淡然，听不出任何情绪，“本座并非闭关，只是修炼遇到了瓶颈，静坐冥想了几日罢了。”
芸萱停滞两秒又说到，“阿汐，我就在圣山的山门前，我能进来看看你吗？”
月汐瞳仁一缩，语调半点没变，“本座让鬼白来接你。”
片刻之后，芸萱和清欢到了。
清欢拉着鬼白站在门外，特意将空间留给两人。
“阿汐，这是我亲自去采的水灵莲，用三味真火熬了五个时辰，你尝尝看。”芸萱捧出一盅水灵莲羹。
这水灵莲长在灵山的山涧里，颇有灵气，唯有用处子之血才能将它定住。
用此物熬制的羹汤，最适合月汐的五灵根。
芸萱这是在向他示好。
“你有心了。”月汐接过来。
见他并未拒绝，芸萱的神色舒展了不少。
“哥哥说，天魔能毁了通往太虚神境的唯一通道，实力一定很强，要大家勤学苦练，做好与天魔决战的准备。我现在每日都和紫雪仙子她们一起修炼。”她坐在月汐一侧，温软地谈着灵山的近况，“哥哥则忙着组织那些修仙之人操练阵法，他亲自炼制了丹药，以助他们迅速提升修为。”
月汐闻言，眸子一沉，放下手中羹汤。
第410章 在你心中，我永远不如他（）
“阿汐，有何不妥？”见月汐气息变冷，芸萱有些紧张。
“抓紧修炼很有必要，演练阵法也是对的，但绝不能急功近利。”月汐拧眉，“修仙之人若是依赖丹药提升修为，迟早会出事。万一走火入魔，岂不是埋下更大的祸根？”
“这”芸萱俏脸一下就白了。
“你回去劝劝修离兄吧。”月汐凝着她，声音依旧清冷，可眼神却甚是温柔。
芸萱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看着他深邃的眸子，心中一阵狂跳，随后坐在那里，莫名其妙睡了过去。
月汐暗中结了结界，施了法术，入了芸萱的梦。
然而，让他大吃一惊的是，芸萱的梦境也被人用了锁梦阵法，入眼处只有一片虚空。
芸萱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今日来之前，她其实很是忐忑，甚至做好了月汐不见她的准备。
没想到，月汐不但见了她，还对她甚是温柔，半点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月汐当着她的面将那盅羹汤喝完，还不时抬头对她微笑，那黑漆漆带着湛蓝的眸子似有魔力，让她心神恍惚，如人梦境。
直到月汐让鬼白和鲲鹏将她送回到灵山，她都好像还在梦中。
“萱儿，回来了？”修离一脸倦色，正等在望月宫。
“哥哥，阿汐今日的态度缓和多了。”芸萱扑进他怀里。
清欢知趣地退了下去。
“傻丫头。”修离藏起眸底情绪，抬手揉揉她的发顶，“早些歇息吧，我也回莫离宫了。”
“哥哥，操练阵法很累吧，你清减了好多。”芸萱环着他的腰，抬眼看着他，眼里都是心疼。
“这下知道心疼我了？做羹汤的时候怎么没我的份？”修离话里带着一丝吃味。
“水灵莲并不适合哥哥。改日，我给你做别的。”芸萱忽然想到月汐的话，“哥哥，你别给那些人丹药了。阿汐说，用丹药提升修为并不妥当，很可能物极必反。”
“他说？”修离轻哼一声，“他说的就是对的？”
“哥哥，阿汐是仙君，他说的自然没错。”芸萱下意识地维护月汐，“阿汐能有今天，全靠勤学苦练”
“月汐是仙君，我只是上仙，所以，他都是对的，我都是错的。”修离突然来了情绪。
“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阿汐说的没有错”
“够了！”修离强硬打断芸萱的话，“在你心中，我永远不如他！”
“我没有”芸萱感到委屈。
“哪怕所有的人都瞧不起我，都觉得我不如月汐，唯独你不应该。”修离深深凝着她，“别怪我没提醒你，月汐对那有痕并非全不在意，你差点将有痕杀死，他这么快就和你冰释前嫌，你不觉得奇怪？”
说罢，修离一拂衣袖，转身离去，留下芸萱呆在原地。
而此时，月汐一抬手，那盅只是在幻术中被喝下的羹汤当即化成虚无，殿内一片低气压。
鬼白跪在地上，“君上，三日前芸萱仙子前来，站在山门处，与属下说了几句话，属下只称您在闭关。当时，清欢的紫电貂追着那只玉兔跑进了山门，属下当即将它们抓住，交给了清欢。”
“糊涂！”月汐眸子一沉，“即刻去查，一只虫子都别放过！”
第411章 他到底是谁？（）
有痕看着面前的丹药，眸光闪了闪。
重楼在一旁大刀金马的坐着，他脸上是掩不住的倦色，眼圈下重重的一层青色。
“这都是你昨晚去买的？”有痕拿起一粒丹药。
丹药有一些凉，药香中带着一丝甜腻的桂花香，还有一丝寒冰的气息。
是她从不曾接触过的。
“对。”重楼迎向她的视线，没有半分闪躲，“为了这些丹药，我昨夜出了玄沙湖，一来一回，跑死了两匹马。”
“不知这丹药出自何人之手？”有痕又换了一粒拿在手中，气息和刚才那粒完全一样。
“此人自称圣手，个子不高，戴着面具，我也无缘得见其真容。”重楼蹙了下眉，“怎么，这丹药不行？”
“还好。”有痕说的是实话，她将剩下的丹药一一检查了一遍，确信出自同一个人之手，而且，这个人与某人没有任何联系。
“没花冤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