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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两者都不是,那就是还有第三可能了。
第三种可能啊顾凤寻寻思着,忠王妃莫不是被谢太后给收买了,想把这记黑锅死死的扣在他不对,是扣在韩王的身上,一旦黑锅扣实了,韩王在越国就成了过街老鼠,再想收越归楚,不但难度大增,只怕还更要依赖谢太后和谢谨言这对姐弟,到时候无论这对姐弟提出什么条件,韩王恐怕都只有一再让步。
不过忠王妃又为什么要帮谢太后,死的可是她的夫主,是她儿子的父亲,没了忠王,对忠王妃又有什么好处?
如果没有见过谢太后,顾凤寻可能会怀疑这第三种可能,是不是真的有可能,但知道了谢太后是什么样的人,他倒是觉得,这第三种可能的真实性,只怕是极高的,谢太后手里掌握的把柄,未必是与宗室和忠王有关,说不定,她拿住的是忠王妃的把柄,逼得忠王妃不得不与她合作,在灵堂上咬死忠王是死于韩王之手。
但不管谢太后算计得有多好,这一场,是顾凤寻略胜一筹,不但掀翻了大半的黑锅,还反将了谢太后一军,那幅航海图当众展示,里面的利益说得清清楚楚,偏偏,那图又被烧缺了一角,不是完整的。
有多少眼红这幅图里的利益,就会有多少人向谢太后施加压力,谢太后要安抚住这些人,就一定要得到那幅图的完整版,得到了还不算,又因为忠王的死,她对其中的利益还要重新进行分配,让所有人都满意,呵呵,接下来,有得她焦头烂额的时候。
至于黑锅,顾凤寻只甩了一大半,到底还是会有人疑心是他真凶,所以剩下的一小半,就靠谢太后来为他澄清了,不然,谢太后又怎么能得到完整的航海图呢。当然,只是这样还是不够的,黑锅本来就是谢太后甩过来,澄清是她应做的,所以另外还要是加点利息的。
盘算了一番,顾凤寻对这个结果挺满意的,不枉他耗神费力的演上一出哭忠王。
回到商园的时候,顾凤寻就不打算装晕了,正硬着头皮准备应付白玦接下来的念叨时,冷不丁林沧浪一路哭着跑过来。
“殿下”
她跪在地上,抱着顾凤寻的双腿呜哇大哭,眼泪全抹在了顾凤寻的下袍摆上。她才从舅父家里来,就听说了这件事,六神无主的,好容易才挨到顾凤寻回来。
“听说您在忠王灵堂被人冤枉,气晕过去了,呜呜呜太过分了,殿下您人这么好呜呜呜”
顾凤寻:“”
白玦瞧着自家公子一脸嫌弃又无可奈何的表情,转过头去,假装没看见,该,让公子不顾身子乱来。
等顾凤寻好不容易把衣袍下摆从林沧浪的手里抢出来,已经完全不能看了,关键是上面全是泪水鼻涕,脏得让人犯恶心。好吧,其实顾凤寻有点轻微的洁癖。
有些怨念的扫了一眼假装透明人的小童儿,顾凤寻沐浴净身,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才觉得舒坦,然后磕药睡觉,如果预料不错,明儿谢太后就该登门了。
事实上,谢太后比顾凤寻预想的来得还快,她是半夜登的门,只带了一个叫兰侠的侍女,素妆简服,站在夜色中,如一朵悄然绽放的昙花,于无声间,惊艳了茫茫夜色。
可惜,顾凤寻无法欣赏,沉睡中被唤醒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当然,要不是谢谨言和姬言联手牵制了罗峰,谢太后也没有把他从睡梦中唤醒的机会。至于黄定和亲卫们被梅花卫用迷烟放倒,显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顾凤寻也懒得说他们,上了沙场,这些亲卫能弄死十倍的梅花卫,但比起阴险手段,一个梅花卫也能干掉十个亲卫。只恨范九斤不在,不然,谢太后姐弟俩想无声无息的闯进商园,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容易。
瞧,谢太后的下马威来了,她这是告诉顾凤寻,在商园,想弄死他太容易了,如果是真韩王,她会有所顾忌,一个冒牌货,只要她愿意,就没有做不到的。
“谁让你们进来的?”
此时,唯一挡在顾凤寻床榻前的只有忠心耿耿的小童儿,哪怕明知来的是越国太后,小童儿也敢对她横眉竖目。
“没事儿,你去烧水,沏壶蜜水来。”
顾凤寻推了推白玦,小童儿最近几个月在长个子,拦在床榻前居然能挡着他的视线了,虽然他是躺着的,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角度,所以他看到白玦悄悄的从腰间的药袋里捏出一把药粉,是迷药,关键时候能救命的那种。他都没想到小童儿居然会把迷药随身携带,可见自从入了商园,白玦就没放松过警惕。
小童儿有些不放心,磨蹭不肯走,顾凤寻就笑着示意他把外袍取来,白玦忙照做了,顾凤寻接过外袍时,顺手把小童儿掌中的迷药也给接了过去。
白玦怔了一下,这才放心的去沏蜜水。
顾凤寻没下床榻,只披了外袍,半倚在床榻上,对谢太后微微一笑,道:“没睡饱,身上无力,只好这样子与娘娘聊聊天了。”
兰侠搬来椅子,就在离床榻七八步的距离放下,谢太后缓缓坐下,道:“是哀家来得突兀,惊扰到”
说到这里,她乍然收口,凤眸微眯。
“说起来,哀家还不知道如何称呼阁下。”
顾凤寻轻笑道:“孤王在越一日,便一日是韩王,无可更改。”
谢太后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方道:“哀家便和弟弟一样,称你一声顾公子吧。”
“娘娘随意就好。”顾凤寻退了半步。
第一百六十五章达成()
谢太后终于笑了,伸手撩了一下鬓角,妩媚娇艳如水般流泄,映照得只点了一盏灯的室内光彩横溢。
“称呼只是小事,顾公子,这番交手,哀家与你算是平局,如今哀家亲至,便算是哀家先退一步,到底是合则两利的事情,哀家已经给出了你要的诚意,那么哀家想要的呢?”
顾凤寻以手圈唇,轻咳一声,道:“娘娘夜入商园,至天将明方离,这消息大概很快就会传开。”
不就是想入韩王后宫么,这个消息够劲爆吧,只要他不否认,就相当于承认谢太后是韩王的女人了,消息一旦传开,以后想不认帐都不行。
谢太后趁夜闯入商园,自然就是抱有这个目的,不过并不是主要目的,因此听了顾凤寻的话,她只冷冷的翘了一下唇角,道:“顾公子,哀家的来意你心知肚明,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你要什么条件?”
顾凤寻低低的笑了,道:“孤王想要在荣登大宝之日,娘娘能带着越皇陛下亲临西京,为孤王献上越国为贺礼,这个条件,娘娘肯否?”
肯否?谢太后娇艳的面容上,绽开一个如同月色般高高在上的笑容。
“越国在韩王的心中,只值一幅图?”
“自然不是。”顾凤寻认真的道,“纯以钱财来衡量,越国连这幅图的价值的一半都没有,给孤王足够的时间和人手,利用这幅图中的资源,至多只要二十年,孤王可以赚出两个越国来。”
谢太后:“”
要是这样谈下去,那就是没得谈了,谢太后知道自己在灵堂上输了一招,夜闯商园,又制造了“生米煮熟饭”的事实,少不得在别处就得退一步,于是一阵沉默后,她才缓缓开口。
“哀家需要一件信物,一份韩王允诺保我儿性命的手书。”
顾凤寻微微的笑了,道:“可以,谢侯爷护送孤王前往越境,与玄甲军相会之日,信物与韩王亲笔手书,会交由侯爷带回。”
“甚好。”
谢太后满意了,她最担心的无非是两件事,其一,归楚之后,谢谨言会被剥夺兵权,运气好点,继续当他的紫衣侯,然后在被监视中碌碌无为一生,运气不好,就是不明不白的“病死”;其二,就是西楚容不下一个曾经的越皇,在归楚之后,她的儿子莫名其妙的夭折,然后西楚从宗室中选出一个越王来。
现在,她与眼前这人达成协议,他保她入韩王后宫,就意味着他也同样会保住谢谨言,凭弟弟的一身本事,只要保得他一时,便足以谋一世,她无须再操心太多,唯一忧虑者,便是儿子的性命,只要拿到韩王的信物和亲笔手书,便如一颗定心丸,他日若西楚食言,这信物与亲笔手书便可让韩王遗臭万年,为帝王者,金口玉言,是不会让自己留下如此证据确凿的把柄的。
顾凤寻听到“甚好”二字,心情已是微微松懈,半阖了目,道:“娘娘只这一个要求便满足了么?”
谢太后淡淡道:“哀家是女人,目光短浅,太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