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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洛思绪有些混乱:“你的意思是我把阿梅代奥和议员当成两个人,完全是我自己的主观想法?”
“没错。”达玛拉道:“诅咒的力量对越强大的人影响越小,通常被下此咒的人,会完全无视既定的一个人或者一群人,但你的精神力很强,所以只有在睡眠时才会被巫力篡改认知。”
卡米洛双手捂住了脸,长吁了一口气,那他只要不睡觉就没事了。他抬头刚要说什么,忽然正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窝。那一瞬间,他背后汗毛都竖了起来!
刚刚那个男尸居然阴魂不散地跟了过来,他倒掉在吊灯上,以头朝下的诡异姿势盯着他。
达玛拉怒叫了一声:“真他妈晦气!”她把手里铜铃朝吊灯砸了过去,哐啷啷的一声,玻璃吊饰被她砸烂,摔在地砖摔成了几瓣儿。
安吉莉亚显然没料到这一出,厉声制止:“你这是干什么!”
达玛拉愤怒地喘着粗气:“如果不是您的指示,老婆子我都不会来这个宅子,这里到处都是污秽之物。这鬼地方根本不能住人!”
卡米洛看到刚刚铜铃砸过去后,男尸猝不及防地摔在了地上,然后连滚带爬地爬了出去,似乎在躲着那个铃铛,一直跑到了客厅的门柱后面。
安吉莉亚并没看到那黑影,只是冷冷地盯着女巫:“把他身上的诅咒解除,我就让你走。”
“解除?”达玛拉眉梢挑高,面目狰狞地吼道,“别说今天了,就是到明天,后天老婆子我在这儿呆到死,也解不了!”
卡米洛并没有细听他们的对话,而且起身朝门柱那儿走去,阿梅代奥一把拉住了他,声音压低道:“别过去。”
达玛拉吃惊地瞧向卡米洛:“你居然能看见?”
安吉莉亚有些奇怪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看见什么?”
“就是这屋子里的污秽之物,”达玛拉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卡米洛,“我刚刚倒没注意你竟有巫师血统,只可惜是个男儿身,唉难成大器。我劝你少看这种东西,脏东西要是看多了——”
“瞳孔是会消失的。”她嗓音低哑,一字一句地道。
安吉莉亚用灵压感知了一番,也微微变了脸色:“是暗元素。”
“我就说吧,这屋子不能住人!疗伤的药方子也写给你们了,能帮的我都尽力了,这回我该走了。”达玛拉看样子极其不满,嘴里嘟囔了几句脏话,收拾包裹赶紧走了。
铜铃也被她捡走了,男尸从门柱后走了出来,依旧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儿。
卡米洛脸色阴沉地看了一眼,又收回了视线:“难道你们都看不见这东西?他从今天早上起就一直跟着我。”
阿梅代奥说:“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别去管。”
卡米洛心道你又看不见,当然淡定。
安吉莉亚也道:“对,别多管闲事。既然暗元素是庄园的,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
卡米洛心里还惦记着那个被黑雾缠绕的索菲娅,道:“那住这儿的人怎么办?”
“我会去和夫人谈谈,”安吉莉亚说,“你刚刚退烧,注意多休息。”
“——但别睡觉。”安吉莉亚和阿梅代奥几乎是齐声道。
卡米洛:“哦。”
卡米洛和阿梅代奥洗漱整理了一番,下楼去查看情况。
来到一楼,索菲娅的母亲已经穿着长裙在门口等候了。她看到卡米洛后,面上露出激动之色,匆匆上前道:“冕下,我女儿昨晚在地下室晕倒了,她说您当时也在场,是这样么?她说是您救了她的命,要不是您在,她现在就已经”
她说着便要跪下来谢恩,卡米洛一把扶住了她,语气温和道:“别这样,我完全不清楚这件事,昨晚我一直和旁边这位在一起,没去过什么地下室。”他朝阿梅代奥看过去,“对吧?”
阿梅代奥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领主母亲先是愣了一下,也只好信了,“原来如此。我那女儿发病时总会有幻觉,分不清虚实,她常跟我说啊,妈妈,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有影子要杀我,帮帮我,救救我之类的话。我心里听着揪心,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她难受地拍了拍胸脯,哽咽道:“这次她能活下来,一定是承蒙冕下的庇佑,我替索菲娅感谢您,以后一定去您的教堂做礼拜。至于房子的事,我和族长大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搬到南边的镇上去”
“你们不用搬了。”安吉莉亚从楼上走了下来。
领主母亲疑惑地抬头:“族长,为什么?”
“宅子里的污秽已经被吸收掉了。”安吉莉亚一只手拂过楼梯的栏杆,抬眸意味深长地看了卡米洛一眼,“何况索菲娅的身体需要修养,也不宜走动。”
第78章 【宠妻日常】()
小天使请支持正版哟;订阅不足需等待72小时才能看到正确内容。车内躺着一具尸体,全身覆着冰霜。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他大脑一片昏沉,几次艰难地集中意识;却又渐渐涣散。
耳边隐约有几个人低声交谈的声音,空气中还飘着一股苦涩的药水味。
特别像他以前熟悉的某种味道。
以前?那是什么时候?
未等他想明白这个问题;右眼忽然被人扒开,一束刺眼的光亮刺入瞳仁。
“瞳孔的情况如何?”头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与正常人相似。”另一个声音答。
亮光的刺激下,他的眼瞳针刺般的疼;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旁边那个人刹那间受了什么刺激,跌跌撞撞直往后退:“他,他好像醒了!”
气氛瞬间就变了,什么东西跌落在地上;哐啷地连响了几声。
“药呢?镇定剂呢!”
“楼下办公室里有几支;我这就去拿!”
“还用什么药;赶紧去通知大人!”
“走!赶快走!”
几个脚步声慌慌张张地走远;咚的一声把门关上。
他一个人躺在床上,难受地紧闭着眼。
过了片刻;他才渐渐适应了室内的亮度;缓缓地睁开眼;一双黑色的,无机质的眼珠;静静地环顾四周。
房间摆设简洁;却不失豪华。
床的右侧是一面落地窗;金色的晨曦洒在蓝白间,晃得他视线模糊。有光,有温度,眼前就好像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他艰难地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正准备下床,左手忽然一下刺痛。
扭头看去,他的手背上竟插了一只针头,末端连着一根透明的细管,一直连着床边支架上吊着的玻璃瓶,有什么透明的液体正顺着管子流进他体内。
他伸手抓着那细管,用力一扯,连带着把针头拔了出来,方才放心。
然后他扶着墙,慢慢走下床。
房间连着两道门,一扇被从外面反锁了,估计是怕他乱跑出去。
另一扇门通着浴室,他光着脚踉踉跄跄地往里走了几步,手背上的血迹滴落在地砖上,发出极其微弱的滋滋灼烧的声音。
但此刻他意识模糊,根本没注意到什么血迹,只是一把抓住前面的洗手台,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可他胃里空空,根本呕不出任何东西,反而觉得胃里翻搅得更加难受了。
墙上的镜子映出一个五官深邃的青年,柔软的黑发披至腰间,模样俊美,只不过脸色苍白得病态,嘴唇干裂,漆黑的双眼死气沉沉的,平白添了一丝诡异。
他抬头看到镜子里的人,略一怔愣这就是他?
他从刚刚醒过来就有一堆疑惑:他是谁?这哪儿?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眨了眨眼,镜子里的男人也对他眨眼,看来确实他自己没错。
说实在的,这副身板也太瘦弱了。
摸摸自己的胸口,几截肋骨都凸地清清楚楚,堂堂一米八的大男人,却好像风一吹就要倒了。
他虽然不记得自己是谁,但总觉得自己是该有腹肌的。可当他一把掀开自己的衣服,面对自己平坦的小腹时可谓是很失望了。
只一会儿的功夫,忽然室内光线暗了暗,他愕然发现,镜子里站着一个黑漆漆的人影。
黑影就站在他身后,阴森森的寒气清晰地从背后渗过来,犹如一只冰冷的蛇,吐着蛇信子,顺着他的脊背往上爬。
他皱起眉,内心更多的不是恐惧,而是厌恶。
他不动,黑影也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那张黑色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却觉得好像挂着诡异的笑容。要是盯着镜子细看,阴影里还有什么像是黑色沙砾一样的东西悬浮其中,密密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