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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罂也不再取笑她,没想到皇城附近还会有劫匪,一想到那么一丁点的小女孩遇见这样的事,不吓死才怪,又问,
“后来呢?”
“那会正巧遇见了慕公子和潼儿,这才将我救下。后来那几个劫匪被押送到官府,我才随他们一同回了园子。慕公子说,那几个劫匪是临国逃窜来的,由于边境总是战事不断,这才到了南月国,如果不是被逼到走投无路也不会做这些随时要掉脑袋的事。他得知我每次都是一人前来,就让潼儿来来回回都与我一起,一直到公主醒来,才没再回去。”
她本就没权利选择婚姻,本以为月罂会一直留在宫中了,也就再没见过潼儿,心中虽然难舍,但也认命了。不料月罂却暂住在金竹园,他们两人才又得相见,本就是两小无猜的小人儿,此时的感情就更是难解难分。
月罂听完却没再打趣她,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笑说道,
“你别担心这个,我既然知道了这事,不管怎样,等你到了年龄,我都会将你许给他。”
“谁要嫁给他……”婉儿头压得低低的,声音跟蚊子一样小,哪还有半点先前的狡猾样儿。
月罂抿唇一笑,挑了挑眉,
“不想嫁吗?那也行,反正那孩子长得倒也极好,说不定过两年出落得更是水灵,留给我做个小侍也不错……”
“公主……”婉儿又惊又悔地抬起头,眼巴巴地将她看着,可一见到月罂掩不住的笑意,就猜到是在诈她,郁闷地咬了咬唇,小声说道,
“自己夫君都一大堆了,还惦记别人……”
“什么一大堆!过不了多久,说不定他们就有喜欢的姑娘了,到时候我自会放他们离开……”
“公主当真舍得?难道连花公子和慕公子也会放走?”婉儿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月罂顿时一怔,支支吾吾地也没回答什么,她自然不舍得。但自己此时的心思实在让她难以剥开面对,自从前次朔日开始,她就再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思,一切都开始向未知的方向发展。她一直以来的观念都是只能喜欢一个人,可眼下……
暗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醋坛子”什么时候回来,若再见到他,该如何面对才是……
窗帘一起一伏,一片林子呈现在眼底,月罂忽然喊道,
“停车!”
婉儿不解地看向车窗外,不知道月罂想做什么,只得跟她一同跳下马车。
“婉儿,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婉儿正想跟她一同前去,却被月罂拦住。
“放心,园子附近不会有什么危险。”月罂说完独自走进了林子。
昨天派去宫中的人回来说,女皇连日来一直在宫中,并未出宫。那她听到的声音自然不是她,可究竟是谁?慕离虽然说是她听错了,可那声音真真的,怎么能听错?如果不再来看一看,她怎么也不会放心。
月罂沿着树木间的标记绕来绕去,直看到面前空阔的平地,这才停了下来。抬脚刚要走,四周闪出两个黑影,吓得她往后退了两步,
“谁?”
两个黑衣人一见是她,马上单膝跪倒,
“属下见过公主。”他们昨晚才得知,白天与慕离来的那个女孩正是七公主。传言中说她长得虽然是难得的清丽秀美,但从小身子孱弱,并不能出门,今日见到自然觉得诧异。
月罂这才放下心来,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起身,
“我要进去看看。”
黑衣人虽然站起,却并不让路,声音透过面上的黑纱传来,有些沉闷,
“公主恕罪,慕公子吩咐,这地牢不得任何人入内。”
“我不进去,就在门口走走还不行?”
“公主恕罪。”黑衣人仍然不让,俯身又行了礼,低声道,
“公主请回。”
月罂极其郁闷,抬眼向四周望了望,十分空旷,并不像有什么人的样子,难道昨天真是幻听了不成?看着远处被藤蔓缠住的小山,眼珠忽然转了转,哎呀了一声,急急地打开荷包,边在里面找东西,边说着“完了完了……”
两个黑衣人对视了一眼,不明白这公主突然又怎么了,见她心急火燎的样子忍不住询问,
“公主可有什么事?”
月罂连连点头,“我昨天来过这儿,丢了一个耳坠,只剩下一个了多难看!”说完将荷包里的一个耳坠子拿出来,在他们二人面前晃了晃,又说,
“我昨天就在外面站了站,肯定落在那里了,我得去找找。”也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急匆匆地向那小山走去。可还没走几步,黑影一闪,两人又站在她面前,眼神里透着古怪。其中一个黑衣人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
“公主,慕公子吩咐,如果公主说在这里丢了什么东西,就将这句话转达给公主:明日我再送你个一模一样的,这里风大,东西怕早被吹走了……”
月罂头上霎时出了几道黑线,嘴角微抽,那腹黑男……自己忽然想起来的借口,竟然提前被他猜到,实在懊恼。眼巴巴地看着不远处的小山头,一时间更是郁闷,
“这里哪有风,说不定就在附近,你们当真不让?”
黑衣人十分为难,只得再次出声道,
“属下也是没办法,不如公主下次与慕公子一同前来?”
和他来?昨天都是好不容易才来的,又发生了那种事,他能再让她来才怪。郁闷地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丢就丢了,不去了就是,等回去非好好敲诈他一次不可!”既然说了谎,怎么也要圆下去,又瞟了几眼那小山头,这才转身离开。这次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难道真是昨天听错了么?
月罂刚走,那两个黑衣人就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看来真被公子说对了,这个公主鬼心眼真多。”说完两人身形一闪,又消失在林子里。
月罂慢悠悠地出了林子,却并没因为这一次阻碍而放弃,心想着一有机会还要过来瞧瞧,不解了她的疑惑,她如何也不会安稳。
月罂上了马车,车夫一声吆喝,精致的梨木马车慢慢地离开。
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之后,对面林子中走出一个黑衣身影,那人身材颀长,面容俊朗,只是那双冷澈的眸子中仿佛挂满寒霜,睨了一眼马车消失的方向,又向对面树林望去,眼眸里浮出一抹复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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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章放在一起啦~!祝大家元旦快乐~!2012各种好运啊~!)。
第177章 说媒
第177章说媒
月罂到伊人坊时,见童昕并不在,有些奇怪。这几日他一直在这里“捣乱”,忽然没见到,竟觉得少了点什么,
“婶子,那讨厌鬼没来么?”
秦婶放下手中的账本,摇了摇头,
“童公子昨晚说,这几日有些事,不能过来了。”
月罂哦了一声,也没太在意。
秦婶看了看她,犹豫了一下又说道,
“姑娘,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说,不知方便不方便……”
“婶子想说什么就直说,这么客气干嘛?”
秦婶哎了一声,却有些局促,她并没当过红娘,这话该从何说起?默了片刻忽然问道,
“姑娘对童公子印象如何?”
“童昕?”月罂眼皮一跳,那讨厌鬼……
“性子恶劣,骄傲自大,目中无人,没有礼貌……”月罂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缺点,秦婶听着也越来越失落,看样子是没什么好感了,不料却听月罂话锋一转,总结道,
“不过他人倒是不坏。”
秦婶面露喜色,心想着事情有门儿。
“婶子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为童公子说个媒,姑娘觉得如何?”秦婶试探地问着,小心翼翼地生怕月罂拒绝。
月罂撇了撇嘴,谁嫁他谁倒霉,那么个不懂怜香惜玉的家伙,说不定刚把媳妇娶进门就得把人家摔出去,不过也不好挑明了说,只得问道,
“婶子想给谁说媒,让我替你去说吗?”她心里合计着刚把婉儿的终身大事定了,这么会又要给人家牵红线,自己是红娘命不成?
“是想给姑娘说……”
月罂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噗地笑了出来,
“婶子可别说这种笑话,我对他可是没半点兴趣!”她觉得这事也太扯了,可见到秦婶脸上似乎有些挂不住,忙止了笑,把话又拉了回来,
“婶子别误会,只是我现在已经有了夫君,而他的身份自然不能为我做侍郎,你说是不是?”
秦婶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不免有些心凉,她看着童昕长大,自然希望能有个好姑娘疼他爱他。但那个公主夫侍众多,而童昕性子又顽劣,有时倔得像头牛,怎么会讨人家欢心?
她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