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一直觉得自己为了她可以付出一切,可此时与花寻相比,才知道自己所做的并不算什么,因为他竟然可以为她做到如此。试想,天底下哪个男人会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推向其他男人,只因对方的血可以救她的命?
“你不必太在意,今生今世,她注定离不得你们,可若有来生,我再不会让你。”花寻郁闷地勾了几下琴弦,要知道这几日他的心也揪成了一团,那天看着她痛不欲生,可手中攥着的暖玉瓶却迟迟不肯送进去,只想间接地让两人更进一步。
见他依旧不语,又叹了口气,眉间是掩不住的疲倦,
“前些日子,她虽然人不在园子,可心也不在伊人坊……”花寻抿了抿唇,那些天两人虽然朝夕相处,可他却能感觉到,她常常在一个人的时候心神不宁,尤其是听完聪儿的禀报,更是夜夜叹息,怔怔地望着窗外出神。若不是如此,他怎么也不会将她主动送回园子,更不会想让他们二人更近一步。因为每个月只需要他们的几滴血,而仅凭他们从小一同长大的情分,他们也不会舍不得给。
慕离回味着他的这几句话,眸中浮动着细碎的流光,他一直觉得她这些日子是在躲着自己,可却不知道,她原来也会想起自己。俊雅如仙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如和煦的暖风拂过,渗入人心。
看到他终于听懂了自己的话,花寻撇了撇嘴,说不嫉妒是假的,一想到刚刚那两人的情意绵绵就火大。起身走到门边伸了个懒腰,做工精致的华丽锦服贴着他细窄的腰身,勾勒出完美的身材,他刚想出去,忽然听慕离问道,
“那个人,是谁?”
花寻眼眸微敛,摇了摇头,
“不知。”
“是女皇的人?”他隐约地猜到,那人应该与女皇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只是他先前并没深入地想这些。
花寻转身,斜倚在门旁,轻哼了一声,
“若不是她的人,这些年我又怎会一直受她摆布?”
“可有什么线索?”
“完全没有。”花寻顿时觉得一阵懊恼,几年来他暗查着那个人,甚至在女皇周围都设置了眼线,可却始终不知道提供血的那个人是谁。而他又不知道这种体质的人要去哪儿寻,王夫临终前也并未透漏半点信息。
慕离点点头,自从那天见到月罂痛苦的样子之后,他才真正地意识到他们几个人的血对于她来说究竟有多重要,此时听花寻说完,反而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如果想要换来那个人的消息,就只能与女皇交易……
******************
月罂一觉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动了动手脚,觉得身子竟然灵活了许多,而且身体里也暖和不少。抬眼间,见婉儿正站着门口向里面张望,忽然想到了她昨日说的那番话让自己在慕离面前有多尴尬,心里一气,脸上挂着阴森森地笑,向她勾了勾手指。
婉儿还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谎话被揭穿了,也没看出来月罂阴险的模样,乐颠颠地走了过来,忽然被捏住了脸,虽然不太疼,可脸却被她捏成了各种形状。
“你这坏丫头!竟然敢说谎话骗我!害我在慕离面前那么没面子!!”
“我若不这么说,公主怎么会一时心软去找他?我这可是为了你们好!”婉儿虽然被捏着脸,可话却说得一套一套的,十分利落,连躲带闪地惹得月罂心里更气。
她穿着自制的“睡衣”,在屋子里和婉儿开始打闹起来,围着桌子椅子乱转,乒乒乓乓地好不热闹。直到婉儿认了错,假装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求饶”,月罂才哼了一声,手叉着腰吓唬她说,
“看你还敢不敢骗我!若是再敢,我非把你卖到青楼去!”
婉儿虽然知道她是说笑的,可仍懊恼地撅了撅嘴,自己明明是帮了她,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真不公平!不过即便她说得再凶,婉儿也能看出来,她是高兴的,也就不再气她。说好话又哄了她几句,这才转身到了外间,想要吩咐人准备早饭。
月罂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忙问,
“慕离可在园子?”
“刚刚公主还嫌婉儿多管闲事,现在又来打听慕公子……”婉儿不满地低声抱怨了几句,见月罂眉梢一挑,忙捂着脸飞快地答道,
“刚才来过一次,见公主没醒,又回了离园,说是等公主醒了,别忘了喝药。”
一提到药,月罂脑袋又大了一圈,不过此时先不去想这事,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又对婉儿吩咐,
“早饭先不用摆了,我去离园吃。”
“可慕公子不吃早饭,离园每天都不会备下。那婉儿告诉厨房,将饭送过去?”
“不用,我自己想办法。”月罂想到了个主意,得意洋洋地笑了笑。他一直帮自己做这做那,自己总该为他做点什么了。
第162章 以身相许
第162章以身相许
和煦的阳光淡淡地洒在离园内,将几十根金竹涂抹得越发艳丽夺目。
慕离倚窗而站,若有所思,雪色的衣裳使他整个人像是从这个世界上隔绝开,独自存在于一个小小的空间里。过了半晌,他忽然低唤了一个名字,一个黑影出现在他身后,
“公子有何吩咐?”
慕离从怀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雪玉牌,上面像是滚动着冷冽的寒气一般,
“把这个交给裕将军,让她一个月之后按计划行动。”
黑衣人点了点头,双手接过牌子,又听慕离低声道,
“还有,让她先在南月国边境制造点乱子,切记不要暴露身份。”
黑衣人虽然有些不解,但并不会多问,自己只需要将这些话传达给对方就好。
慕离透过稀疏的竹林,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款款而来,眉眼间的冷霜顿时散去,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浅笑。对黑衣人点了点头,那人收起玉牌,恭敬地行了个礼,瞬间便消失了踪影。
月罂提着食盒刚进离园,就被里面静谧安详的气氛所吸引。明明是简单又常见的景物,在这里看来却总像是沾染了主人高贵儒雅的气质一般。
她从竹林中穿行,散种在四周的金竹散发出独特的恬淡香气,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样,将她包裹在其中。想到这儿,月罂脸上竟有些红润,抬眼间正撞上雕花木窗内的那双温润黑眸,如往昔一般漾着浅笑柔情。
月罂对他粲然一笑,三步两步就进了屋子。
慕离见她手中提着食盒,稍稍一愣,问道,
“是什么?”
“早饭。”月罂边说边把食盒放在桌上,
“听说你从不吃早饭?”
慕离淡淡地嗯了一声,走到桌旁坐在她对面矮凳上,眉间平顺柔和。
“为什么不吃?是吃不下还是不想吃?”月罂偏头将他看着,自己似乎从未关心过他任何事,包括他的家境、亲人,甚至连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不得知。她前世没有亲人,也少有朋友,自然不善长关心别人。可来这世间久了,才发现许多人对她极好,这也让她觉得自己对他们付出得太少了些。
“只是习惯了,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
月罂开始以为他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本没想强迫他什么,可听他此时这么一说也就放了心,拍了拍食盒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和我一起吃吧?”
慕离一愣,没想到她会来找自己一同吃早饭,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他的确是习惯了,因为他初到慕家时,被他们全家上下所排斥,别说早饭了,一天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一来二去,他就养成了这种习惯,即便是后来到了金竹园,也是如此。
“你一早过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一向沉稳的他眼眸中竟慢慢漾开波纹,心里的某个角落也开始轻微地摇晃,仍不确定地问道。
“对啊!一天之中,早饭最重要了,你若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还是吃一点比较好。”月罂边说边打开盒盖,清淡的香甜味飘来,只闻一下就令人五脏六腑都随之通透。
慕离复杂的眼神随着她端出来的一个又一个精致餐具而慢慢转为惊愕,一个、两个、三个……她究竟准备吃多少?
月罂仿佛变魔术一样,从食盒中“变”出来七八个白玉细瓷碗和小盘子,上面均印有相同的花纹,边儿上似用金线勾勒,小巧而又精致。她将所有的餐具一一摆在了他的面前,接着又捧出一个同款式的大碗,里面是满满一碗汤,又拿出两碟小菜和一碗米饭,这才对他扬眉一笑。
“需要吃这么多吗……”慕离觉得满头黑线,视线慢慢扫过一排小碟子小碗,里面装着的东西有糕点有粥有汤,种类繁多,还有些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厨房研制了新的菜谱,竟没有告诉他?
“当然!”月罂见他有些迷茫,只得将每个餐具里盛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