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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的,你一个阴神而已,冷什么冷?”
许长生暗暗腹诽,拍了拍黑布伞道:“王大妈,没事儿我就进屋了,您跟我爸聊,您跟我爸聊。”
王大妈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唠叨。而且自打和许多年半确定了关系,就总是琢磨着要把自己那个守寡半年多的大女儿介绍给许长生,还在许多年面前说什么这叫亲上加亲。许多年因此也在许长生面前提了几次。
对王大妈的大女儿许长生还是有一些印象的,听说也是重点大学毕业,现在本市的一家明星企业工作。
而且王大妈虽然五十多了,仍然风韵犹存,能让老爹一想起来就浑身颤抖,估计她女儿也差不到哪里去,应该还是个俏寡…妇。
可许长生对这件事儿就没怎么上心过。
先不说像他这样一没事业,二没钱,就靠在云龙山摆个小香摊儿的无为青年人家能不能看得上?就是这俏寡…妇看上了他,许长生还未必肯答应呢!
是个寡…妇就必然命硬,寻常人可拿捏不住,现在许长生当然不是寻常人了,可既然咱早晚都要超脱寻常人的生活、日后说不定就成为许大师什么的,又凭啥看上一个小寡…妇?
许长生就是个平庸的小人物,苦苦蛰伏二十余年才有了一场机缘,说不定哪天就能发达了,有条件为啥不选更好的?傻子都知道粉嘟嘟滑溜溜的绝色一手美女得比个俏寡…妇强。
所以许长生是能躲就躲,何况黑布伞里还藏着一只老狐狸的阴神呢,得尽快安顿了它。
老狐狸被天雷蹭了一下,已经伤了元气,此刻又没有庐舍供它藏身,久了恐怕要魂飞魄散。
虽然救老狐狸只是许长生一时性起,可他做事素来都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否则宁肯不帮。既然救了老狐狸,就要为它设想。
“小子,你先别走,我和你王大妈还有话要跟你说呢!”
“爸,今天我累了,有事明天再说好吧?”
“这事明天再说就晚了,哎,你这小子!”
见许长生压根儿没理自己,一头钻进了房间,许多年气的一跺脚对王大妈道:“算了,不管他,这件事当老子的我就能决定,和他商量个屁?都是你非说要和他商量!”
“老许,这件事你们爷俩儿还是应该多商量,毕竟这房子也有他去世母亲的一半……”
“跟他商量估计他也不会同意!我们的理想什么时候才能实现?都说最美不过夕阳红,可这夕阳又能红多久呢?丽芬,我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总要在有生之年实现我对你的诺言!你放心,我毕竟是他老子,又怎么可能不为他考虑?这小子懒惰成性,比他老子我还懒!是时候该给他些压力了!另外这房子卖了以后,我也会给他留一部分钱,也算对得起她和她死去的妈了!”
“老许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太犟。”
“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我就是这个脾气?行了,不要说了,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徐长生拿着黑布伞走进自己的房间,将门窗都关紧后才小声问道:“你怎么样?”
“俺们,俺们冷,俺们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快快,帮俺门们找个存身的地方吧,谢谢你了……”
“夺人躯壳是万万不成的,你也没那个道行,就是有也不能这么干。另外以你现在的情况,就是有弟马要开香堂,怕你也没本事应了。这样吧……你就先在我这个葫芦里呆着,这虽然不是什么法器,却也是100多年的老东西,我花了好大力气才淘换来的,呆在里面老实点,别给我弄坏了!”
许昌生指指挂在墙上的一个风水大葫芦道。
“就,就没有更好一点儿的葫芦吗?俺们听说,有一个老人种了一根葫芦藤,葫芦藤上结出七个葫芦,七个葫芦是不同的颜色,可神奇了……”
“你从哪儿听说的?快得了吧!真让你碰上那几个葫芦,你会死的更快。”
许长生有些不耐烦的道:“你倒是进还是不进?”
“俺们进……俺们进。”
黑布伞中冒出一股淡淡灰气,滋溜一声钻进了风水葫芦里。
“行了,你就老实在葫芦里呆着吧。我再给你点盘香,护住你的阴神,至于能恢复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许长生从挂在墙上的香囊中取出一盘大难香,有些肉痛的点燃了,放在风水葫芦的下面。
就这一盘大难香,光是进货价可就得五十多。遇到生意不好的时候,这就是他一天的收入。
刚点完香,忽然听到外面扑通一声,许长生有些诧异地推开窗户向外照望了一眼,却没发现什么东西。户部山上常有野猫黄狼子乱窜,倒也没怎么在意?。
“恩恩…”
许长生开窗的瞬间,一个火红色的小小身影迅速藏入到了墙角的阴影里。
过了一会儿才探出个小脑袋,向许长生房间方向张望。小鼻子耸了耸,仿佛是嗅到了什么味道,这只火红色的小狐狸有些兴奋的低叫了两声……
第二十二章 佛祖也争一炉香()
人生前二十年被命运女神狠狠摧残过的许长生早就学会了小心翼翼。
小心翼翼的面对厄运,同时也会小心翼翼的面对幸运;遇寒冬能化春日柳、得春意却念飞雪时。
二十六岁的许长生,早已老成如冬姜。
昨晚仿佛一个老江湖般面对大仙儿侃侃而谈,托身雷光中,步步若谪仙。指点玄机,风水葫芦幽闭狐狸精;谈笑决断,老刑警也被他搬弄南北,如见真仙!
这得多牛…逼啊?怎么就不该自我膨胀一下端上个几天几夜的?就该去买上几盘鞭炮,五千响的都不成,最少两万响起,等着公安局送来好市民奖状和奖金的时候,全给它突突了!
把附近的王大妈给大妈张大妈赵大妈全给闹腾起来,让她们窃窃私语捕风捉影蜚短流长四处探寻真相,这真相一时半会儿还揭不开,就得让她们特着急,着急上火,百爪挠心,第二天打开电视才知道是许家小子原来办了这么一件大事!
这才叫得瑟,这才叫显摆,这才叫名扬邻里!到时候谁不得夸老许家祖坟上冒了青烟?
说实话,这个念头在徐长生脑海里也冒了这么一下,只是很快就被他给掐灭了。
开了道窍又咋地?离白日飞升还远着呢,这日子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
第二天许长生早早起身,交代了风水葫芦里的叫了一夜冷的老狐狸,背上香囊,便乐呵呵地奔云龙山而去。
云龙山距离户分山不过几百米,抬腿就到的路程。许长生先到何大爷那儿取了自己的担儿挑,转到山下的菜市场,取了提前预定的茶叶蛋和豆腐脑,这就算备齐货了,到山上把小摊支开,跷起二郎腿往摊旁一坐,就等着生意开张。
近些年楚都市开发了很多新景点,云龙山的游人也被分薄了不少,只要不是赶上初一十五上香的日子,许长生这个垄断的生意其实也没有多少顾客上门。
眼看着快到十点钟了,才卖出去两盒香,七八碗豆腐脑和十几个茶叶蛋。
许成生正是郁闷,忽然眼前人影晃动,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耳边道:“许施主,你还剩多少豆腐脑、素油饼和茶叶蛋?我都包了……”
徐长生抬头一看,认识,是上面祥云观的小道姑青萍儿。
小丫头冲他一笑,抱着膝盖蹲在摊前,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点点兵兵,嘴里念叨着:“我查查还有多少啊……”
“是萍儿啊?不是对你说过吗,可别叫我施主。你们祥云观家大业大的,我可施舍不起呢。”
“我给你钱,看你这小气巴拉的样儿……”青萍撅起小嘴,白了他一眼,又咯咯笑起来。
“你们观里不是自己开火做饭吗,怎么还要到我这里买?”
祥云观虽然不大,又在云龙山大佛寺的下方,香火被抢夺了不少,可也有了几十年的历史。除了观主一真道长外也有五六个小道姑和小道士,平日里除了自己开火,有时还会提供给游人斋饭吃。
许长生在这里摆了几年的摊儿,这还是第一次有道观里的人来买饭吃,倒是大佛寺里的和尚,手头有几个闲钱,有时嘴馋了,会到他这里来吃碗豆腐脑。
许长生把剩下的豆腐脑、油饼,茶叶蛋统统给青萍包了,算了她一百五十块钱,笑着道:“你拿得动吗?要不要我帮你送上去?”
“小看人,人家跟师傅练气好多年,提这点东西算什么?”
小道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