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多铎回道:“这回没那么讲究,说了就是认认亲戚。”
钱昭瞧着殿内布置,上首分别设了两个宝座高案,看来是为皇帝太后准备的,其余人则皆是席地而坐,地面铺棕毯,每席放一张尺许高的长方形宴桌,桌上已摆了冷盘果碟。
多铎命当值的太监去给钱昭端上来一碗茶,道:“饿了吗?稍忍忍。喝点水润润喉。”
钱昭见对面席上多尔衮与大福晋刚落座,不禁猜想,还有那位五福晋哪里去了。再看隔壁那一席,却有方才见太后时一直在场却始终一言不发的妇人,便向多铎轻问道:“那边可是郑亲王济尔哈朗?”
多铎笑回道:“猜得没错。礼亲王若来,便是咱们跟他家坐对面。”
钱昭问道:“礼亲王为何不来?”
“病着呢。”多铎斟了盅酒,又嘀咕道,“总说自己自己病得要死,也没见真死。”
钱昭看这座次,当是先按辈分,同辈再按年齿长幼排位。按规矩礼亲王代善当是左首第一,但以现下地位高低,摄政王应居前。多尔衮毫不犹豫地把年长几岁的郑亲王挤到右首,就知道不是谦和礼让之辈。
女眷与丈夫同席,可惜一席最多只能容两人。满人在关外与汉人不同,常同时娶几房妻室,诞下孩子都为嫡子女,大约只能以进门先后分尊卑,遇到这种场合,多尔衮身边自然是元妃。
钱昭向多铎道:“刚才觐见太后,碰到摄政王的五福晋了。”
“她们为难你没有?”多铎将她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毫发无伤,握着她手道,“可不能吃亏了。”
钱昭笑道:“想什么呢。莫非还能在宫里又大打出手不成?”
“又?真打过啊?”多铎惊疑问道。
可不是干过一场么!说到这事,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便简单跟他说了个大概。多铎乐不可支,道:“女人打架我也见过几回,扯头发撕衣服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没你这个精彩!”
钱昭回想起来,那时似乎也尽是这种“难看”的手段,恼羞成怒往他胳膊上拧了一记,道:“有什么好笑的?跟你说正经呢。”
多铎吃痛轻呼了声,搂了她往脸颊上亲了一口,道:“不笑不笑,刚才说到哪儿了?”却忍不住又道,“以一敌二还能不落下风,不愧是爷家的!不过瞧你这小身板,幸亏那两个都不算高大,要是太后这样的,可不一掌就把你扇趴下。”
钱昭不想听他继续胡说八道,不理那茬,问道:“五福晋也是出自科尔沁么?”
“尝尝这甜酒。”多铎给她斟了一杯,回道,“可不是嘛。她跟两宫太后一样,都是科尔沁左旗居中的莽古斯一系的。”看钱昭望住他接过酒盅浅抿,便兴致勃勃道,“来来,我跟你说说她们这一家子的关系。科尔沁左翼有前中后三位领主,分别是孔果尔、莽古斯、明安三兄弟。哲哲太后就是莽古斯之女,而布木布泰是莽古斯的儿子斋桑之女,她们是姑侄。”
钱昭点头:“这我知道。”
多铎继续道:“莽古斯之妻称科尔沁大妃,哲哲和五福晋阿纳日都是她的女儿,不过她们同母却不同父。”
钱昭心道,这也没什么稀奇,前夫亡故,改嫁之后又生了女儿。
哪知多铎道:“科尔沁大妃在莽古斯死后,嫁了他的孙子索诺木,阿纳日是索诺木的女儿。”
钱昭一口酒差点呛进气管里,忙用手掩唇。早知道满蒙收继之俗由来已久,听说过弟娶兄嫂,子娶继母,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孙子娶继祖母的。她摘了帕子抹了抹嘴角,道:“这么说,哲哲太后既是五福晋的姑祖母,又是同母姐姐。我听说你的继福晋世子的额涅,与五福晋是姐妹。”
多铎不以为意,回道:“是啊,阿纳日是多尼的亲姨母。”
钱昭道:“怪不得摄政王抱养五阿哥,也是因这亲缘更近。说来这科尔沁大妃,同是汗、摄政王和你的岳母,也算有福之人。”
多铎见她单手支颐闭目养神,便问:“怎么,酒上头了?”
钱昭摇头道:“这亲戚认得脑仁疼,我先歇歇。”
多铎给她轻揉太阳穴,道:“这才哪到哪啊!你要知道的还多着呢。”
“嗯。”钱昭应了声,便不说话了,心道这族谱比她预想的难背。
第五十三章 (上)()
对面那席的两人,一直相拥蜜语旁若无人,大福晋瞧着他们,眉心微蹙。多尔衮见妻子自落座便一言不发,疑惑地问:“有什么不妥?”
大福晋望着钱昭,道:“那孩子,资质上佳。”
多尔衮笑道:“只这半个时辰就得你如此评价!去年相处不短,却没觉出来么?”
大福晋睨着他挑眉道:“王爷不是也没觉出来么?”
多尔衮被她呛得无言以对。
大福晋见丈夫一脸尴尬,收起片刻的咄咄逼人,提壶为他斟了一杯酒,道:“我瞧着他俩有些古怪。”
“什么古怪?”多尔衮奇道。
大福晋回道:“看着虽粘糊,可都有那么些心不在焉。您没瞧出来?”她总觉着钱昭不对劲,看了一晚上倒是可以肯定。曾经她的羞涩和欢喜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现在则是浮在脸上,即便刚才在御前那番“情真意切”,一双眸子也像蒙着层雾,看不清里面氤氲笼罩下的是湖光山色还是千沟万壑。
多尔衮半信半疑,再仔细看那对举止亲昵的男女,也不曾瞧出什么端倪,遂饮干了杯中的酒,摇头道:“许是你多心了吧。”
皇帝和太后入席时,满殿皆静穆跪迎,那唯一伫立而待的身影便尤其刺目,福临满心无力,却只能上前道:“睿亲王请入座。”
多尔衮在他肩头轻轻一搭,笑道:“皇上先请。太后请。”
哲哲向殿中众人道:“今日行家礼,好不容易热闹一回,都别拘着了,起来吧。”
诸王福晋齐声回应:“谢太后。”而后便都在衣袂摩擦声中起立。
布木布泰跟在哲哲身后,经过多尔衮身边,颔首笑道:“十四叔。”
多尔衮回以一笑,待两宫太后都坐下,方回到自己的座位。
钱昭帮多铎理着袖口,附耳道:“刚才瞧见没,我怎么觉着太后对摄政王有那么一点意思。”
多铎愣了愣,道:“有这回事?唔,可能……不过我哥看不上她?”
钱昭听出他话外有音,好奇问道:“那他看上谁了?”
多铎四顾扫了一眼,轻道:“刚才你见过。”
钱昭想了想,问道:“郑亲王福晋?”
多铎本想卖个关子,不料她如此敏锐,叹道:“你眼睛也太毒了!她原是林丹汗的大妃,察哈尔归顺之后被配给济尔哈朗。因其姐原是济尔哈朗的福晋,那时候刚过世。”
钱昭道:“原来她就是苏泰太后。林丹汗的遗孀,你们一个都没捞着,心里不舒坦吧?”
多铎不屑道:“谁稀罕!不过我哥原来看中苏泰,听说还问过她意思。”
钱昭笑道:“瞧她与郑亲王相敬如宾,夫妻间大约也就这样。王上以后兴许还有机会得偿所愿,谁知道呢。”
多铎听她说话娇娇软软,背后的意思却是阴气森森,便探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道:“你老管旁人有什么首尾,怎不关心我?”
“好不容易扑匀那一层粉,都让你给蹭掉了。”钱昭不满道。
“怪不得瞧着怪怪的,还不如不搽好看。”多铎说着就去揩她口脂,笑道,“反正待会吃了东西,你这胭脂也保不住。”
钱昭拖了他的手过来,用帕子擦那拇指上的痕迹,又问:“我脸上花了没有?”
多铎捧着她脸左右看了看,笑道:“没,好得很。”这时终于上了热菜,多铎尝了几筷,道:“好歹能饱肚子。”
钱昭实在是饿了,吃了一个豆腐丸子,道:“还成,就你挑剔。”
多铎给她夹了一片熏肘子,道:“你尝尝肉菜再说。不如园子里整治得好。”
钱昭将那片肘肉细嚼慢咽,道:“要备这许多席,难免没那么入味儿。我觉得肉质不错,熏的工夫也到了。”
多铎见她胃口好,便也觉得高兴,笑道:“来的路上不是跟你说我动了一笔钱么,这事儿我从头跟你说。”
钱昭又取了一块栗子糕,咬了口觉得并不甚甜,软香适中,味道让人满意。
多铎继续道:“今年朝廷下旨在顺义、怀柔、河间、遵化、蓟州圈无主之田分于东来旗民。”
钱昭听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