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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圆凑到她耳边道:“姐姐,我猜今日是夫……福晋生辰。”
牧槿一震站住,抓住她的胳膊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小圆被她骇住了,回道:“福晋一早吩咐厨下添菜,晚间得做面,还让我两个出来折花儿簪发……”
牧槿心想,今儿也不是什么节庆,竟还派了赏钱,大约便是了,因而点头叹道:“唉,王爷若过来就好了。”
她俩走在甬路上,还未进主院,便瞧见多铎带着侍卫从疾步而来。牧槿心中暗喜,退到一边,福身恭迎。
多铎经过她们身边,停下问道:“你主子呢?”
牧槿回道:“回王爷话,福晋在房里。”
“可用过早饭了?”他抬手示意两人平身,又问道。
牧槿拉了拉小圆,跟在他身后,边走边答:“回王爷,方才已用过了。福晋刚去园子里散了步,这会儿正烹茶呢。”
多铎“嗯”了声,穿过垂花门,往里院去了。
钱昭坐在小厅竹榻上斜倚着窗台,厅中茶桌之旁,有一小泥炉,白茫茫的水汽儿从壶嘴冒出来,在室内氤氲弥漫。
多铎站在门口看了她好一会儿,只见她穿一件大红织金妆花纱通袖衫,下着鹅黄马面裙,裙遥伟吮﹁笪疲銎娴难蘩觥�
被他这么瞧着,她似乎也生出感应,转头望过来,见是他,微一错愕,便起身迎接。
“怎么来了?”钱昭徐徐走到他身边,问道。
她脸上施了薄薄的粉,双唇点了胭脂,他何曾见过她如此盛装打扮,一时竟看呆了。
钱昭想他昨日刚离开,今儿必不会来,此时便有些尴尬,道:“我去换身衣裳。”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道:“不必。”
牧槿与小圆捧着刚摘的鲜花进房来,多铎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走近,在篮里挑了一朵艳红色的给她簪在发髻上,抬起她的下巴,笑道:“人比花娇。”
钱昭握住他的手,轻轻挪开,道:“今儿怎么白日得闲?”
多铎牵了她坐到榻上,回道:“不知怎的老想着你,衙门里也没什么事儿,就来看看。”
钱昭笑了笑,又问:“晚上留这儿么?我好让他们预备。”
他搂了她,在那红艳艳的唇上印了印,道:“今儿都陪着你。”
钱昭往后仰了仰,道:“既留下,不如找些事儿做,陪我下棋如何?”
多铎回头看了看竹榻另一头摆着的旗桌,道:“好,不过得有彩头。”
钱昭抽了帕子,给他擦脸上的胭脂,问道:“什么样的彩头?”
“也没外人,不用擦了。”他抓住她拿帕的手,吻着指尖,道,“一两金子一局怎么样?”
钱昭笑了:“就这么怕我没钱使么?”
他抱她坐腿上,一手从短衫的下摆钻进去,道:“先让吃个午饭,午后再下不迟。”
她不料他变得这么快,虽不乐意也只得依他。牧槿和小圆早退了出去,并小心地合上门。
多铎抽松了她大襟处的系带,一扯就拉开了,道:“我喜欢这衣裳……”
钱昭靠着窗台,仰头看窗棱上的明瓦,那米白的薄片在日光下几近透明,一轮轮珠纹隐隐带着五彩色。“唔。”忽然觉得有些疼,搭着他的肩膀往后靠了靠。他托着她的背,抬头去吻她的唇,她不肯就范,低头咬他在肩膀上。他也不勉强,只紧紧箍着腰,咬着耳珠道:“觉得不好就咬。”
发髻上的木槿花落在榻上,她握在手心里,紧紧一攥,便揉碎了,满手的残瓣花汁都擦在他背上。
完事之后,多铎抚着肩头牙印,道:“哎,你也忒狠了!”
钱昭自顾穿衣,见他尤有怨愤,便道:“那,下回不咬了。”
他道:“疼得很,你给吹吹。”
她无法,只得低头去给他吹。他将她抱了,脑袋压在颈窝里道:“下回咬也没事儿。”
午饭后,两人便真开始下棋,多铎原也没想赢,但输得如此快如此难看也是没料到。十局之后便推说倦了,不肯再下。
钱昭叹息道:“唉,终究只有十两。”
他“哼”了声,却突然道:“你回来好些时日了,府里的事不如接过手去。”
钱昭望了他半晌,才道:“我住园子里,管王府的家务有些不便,就不插手了吧。”
“是么。”多铎瞧着她,也没坚持。
她将黑白棋子收拾了,分别装好,问道:“七阿哥如今谁带着?”
多铎怔了怔,好一会儿回道:“格佛赫一直管着。”
钱昭把棋盒搁在桌上,又问:“以后我自己来带,行吗?”
多铎望着她,于情于理都不能拒绝,便点头道:“当然,你是他亲额涅。我过两天就让她抱过来。”
第四十八章 (下)()
榻上的小几搁着盏琉璃灯,因灯罩通透,最是光亮,院里的小虫飞扑而至,却都被细密的窗纱挡在外头。
多铎单手支着脑袋,靠在榻上百无聊赖,瞧侍女小圆摆弄锡盒,招手问道:“哎,你过来。做什么呢?”
小圆将锡盒捧上,道:“回王爷,福晋要奴婢挑块香。”
盒盖一开,他便嗅着满室香气,问道:“这是什么香,点来驱虫么?”
小圆答道:“是伽南香,不焚着用。福晋说找一块模样有趣的坠在扇上。”
“唔。”多铎抚着下巴,在那锡盒里翻找起来。
小圆一直记得牧槿的嘱咐,终于逮着机会,便道:“王爷,福晋本来让晚上做面的……”
多铎没抬头,漫不经心地问:“怎么没见端上来?”
小圆瞅着他脸色道:“嗯……今儿是福晋……”
“在聊什么?”钱昭带着牧槿进了房来,她已换了象牙色家常袍子,发髻散下来松松结成辫子。
多铎坐起来,伸手揽她,回道:“没什么,给你找扇坠儿呢。”
“可找着了吗?”钱昭扫了眼小圆,她便低头退到角落。
多铎在她手心塞了一枚带金丝的小粒,问道:“像花生不?”又见她颊边贴了一绺碎发,茸茸蜷曲,十分可爱,忍不住伸手帮她拨到耳后。
钱昭被他手心浓郁的香味熏着了,打了个喷嚏,回头吩咐道:“去打水来,给王爷净手。”说着将手里的伽南香也递给牧槿,道,“收起来。”多铎还待摸她脸颊,被她挡开了,柔声道,“安分些,等洗了手,我请你吃茶。”
多铎道:“今儿得早些睡,明早还有大事。”
“哦,什么大事儿?”钱昭问。
多铎一手搂她的腰,抓了她的发辫把玩,回道:“明日朝会,我与郑亲王率诸王大臣请皇上免摄政王入班跪拜。”
钱昭挑了挑眉,道:“走个过场而已。罢了,不吃茶就早点歇着。”
多铎起身,揽了她进内室。
夜半翻身,一探手却捞了个空,多铎随即醒转睁眼,身边席上只有凌乱薄被。他坐起听了一会儿蛙鸣虫唱,也不喊人,掀被下床,赤脚踩在满铺的木地屏上,挑起槅门上的青纱帐幔,便见钱昭靠着引枕,俯卧于窗前榻上,一手支着下巴,似乎在欣赏月色。一头长发因编过辫子而有些卷曲,如波浪般披散下来,几乎长及脚踝。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侧躺,将她搂到怀里,轻问:“怎么还不睡?”
她抬头望他,目光如水,他捧着她的脸便往那微启的唇亲了下去,她双手按在他胸前,沉醉回应,在稍稍分开时,仍不舍地偎近。多铎爱极了她半梦半醒间的依恋,吮着她的唇瓣喃喃道:“昭昭,你真能要我的命……”
钱昭闻言一震,生生将那几要脱口而出的名字咽下去,低头窝在他胸口调匀呼吸:“该睡了,明儿还早起。”
多铎这时方重温昔日缠绵的甜蜜,怎肯就此罢休,捏着她的下巴复又吻上去,发觉她咬着牙关,便道:“张嘴。”
钱昭双手捂上他的脸,轻道:“别闹,我头有些疼……”
他喘着粗气,瞪了她好一会儿,起身把她从榻上抱起来,抵着额头道:“准是在这儿吹了风,受凉了。”
她勾着他的脖子道:“嗯,睡一晚上就好。”
第二日寅时不到,钱昭就唤他起来。
多铎初醒向来有些暴躁易怒,何况还未睡足,冯千和泰良都些战战兢兢,捱到洗漱完了,乐得将伺候整装的差事交给钱昭。
“头还疼么?”他伸出一指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