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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寡妇微微垂首,柔声答道:“奴家赵玉香。”
多铎抬了抬下巴,问道:“你的耳坠哪来的?”
赵寡妇闻言,心头火热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双手捂住耳朵惊惶地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冯千见这村妇无礼,上前冷声道:“劝你还是老实答话,省得挨那些苦!”
赵寡妇转了几个念头,心道,早猜那小妖精是有钱人家的妾,莫不是偷了东西跑出来,正主找上门了?真倒了大霉!她咬牙摘了耳坠子,递给冯千,道:“是姓钱的姑娘给的,我可没偷没抢。”
冯千用绢帕托着,捧给多铎。多铎看了眼,攥在手心,问:“那姑娘现在何处?”
“你……是她什么人?”自踏进这屋,刚才那问句最是柔软,赵寡妇心头一跳,心中有了计较。她见多铎不答,把心一横,道:“我要是说了,您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多铎一愣,倒是被这妇人给气乐了,倒不介意耍上一耍,问道:“哦?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赵寡妇道:“我要是说了,您得把我带去京师。那钱姑娘的未婚夫婿十分厉害,要是知道我通风报信,一准就没命了。”
多铎闻言倏地站起,盯住她道:“她的未婚夫婿?说清楚!”
赵寡妇望着他阴沉的脸色心惊肉跳,吞了口唾沫,仍道:“钱姑娘生得美,两人挺般配,奴家瞧秦爷很疼媳妇儿……莫非不是么……”她说完心里竟有些快意,瞧那小妖精之前神气的,回头看怎么被收拾!都有主了,还勾搭男人。
冯千听得冷汗直流,见自家主子手背青筋暴起双拳越攥越紧,眼看就要发作,恨不能上去塞住她的嘴。
“胡说什么!”齐布琛从屏风后头绕出来,他本是进来回事儿,听到这哪能忍得下去,也顾不得失礼,皱眉呵斥道,“王妃怎会有什么未婚夫婿!”
多铎听他如此说,生生压下躁怒,一扬袍摆坐回去,以指尖捏着那对耳坠儿在面前旋动,道:“的确,断然不会有。”
赵寡妇听这清淡的一句打了个激灵,低头不敢再说。
齐布琛上前行了礼,躬身道:“主子,那边已谈成了。”
多铎偏头瞧了他一眼,道:“别再出岔子!”
“嗻!”齐布琛应命,睨着那赵寡妇问道,“这妇人如何处置?”
多铎抬了抬下巴,吩咐道:“问完话好好看管,等福晋回来再说。”
赵寡妇听不懂他俩对答,惊恐地看齐布琛冰冷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便被两名侍卫堵住嘴拎了出去。
………
晚点还有一段
第四十四章()
火堆中的干柴哔剥一声,溅起的火星跳到钱昭的百褶裙上,瞬间便在那轻薄的纱料上烫出一个窟窿。
“没事吧?”刘大牛回头看她,关切地问。
钱昭摇了摇头,不以为意地道:“待有针线,缝补一下便看不出来。小心,别焦了。”
刘大牛忙转动木棍,那野兔在火架上烤得肉皮稣黄,滋滋冒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钱昭却无多大兴趣,吃了两天烤食,现在只想要一碗热粥,哪怕米汤也好。厨子黄大个没能逃出来,山上也没大灶,门人一块儿打猎再分作几伙各自做饭,他们几个便交由刘大牛主厨。
虽是夏季,山中到了晚间却寒意逼人,然逃命时哪来得及带厚衣,于是每当太阳落山,钱昭便偎在火塘边,取暖之余也能帮厨。
数日前几遭灭门惨祸,门人与至亲好友生离死别,经营多年的家园被付之一炬,激愤之后便是愁云惨雾。钱昭虽有意激励士气,但也知不可越俎代庖,再熬两日,秦殊华应该就回来了。
山风送来若有若无的笛音,隐约可辨是昔日在王府奏过的曲子,却被吹得零落散乱,调子说不出的凄婉哀伤。
刘大牛皱眉道:“这瘟生又来了!引得人凄凄哀哀的好不心烦。”
“他徒弟死了,伤心也是常理。”秦殊烨走进来,将猎物放到一边。
钱昭起身迎向他道:“又有松鸡,要能煮锅汤喝多好。”
秦殊烨望着火光下近在咫尺的她,美好如梦幻,不禁发起呆来,就那么直愣愣站在那里。
钱昭去牵他的手,问道:“怎么了?”
秦殊烨紧紧握住,拉着她出了崖洞,道:“陪我走走。”
刘大牛望着他俩背影,暗赞这一对儿真是相称,笑着去处理松鸡,寻思如何借锅煮汤。
“跑了一天,不累么?”钱昭被他牵着在黑麻麻的密林中疾步而行,勉力保持平衡,道,“我跟不上了。”
秦殊烨猛然停下步子,一把搂住她的腰,唇就压了下来。其实哪里是想散步,不过是为了独处这么一会儿。
钱昭退后一步,背后便抵着树干,林中阴冷,他的吻却如此灼热,她仰头回应着,一手攀上他的肩,抚了抚他的脸,道:“你身上好烫,不是受了寒吧?”
秦殊烨把她圈在怀中,喃喃道:“昭儿昭儿……咱们马上成亲好不好?”
“好。”
她答得爽快,他却觉得自己有些卑鄙,既未请人保媒也无半文聘礼,明知成婚前应发乎情止乎礼,却总忍不住欺负她占她便宜。虽这么想着,却如何都舍不得放开。
树荫下月光都无法透入,身遭一片黑暗,心爱之人拥在怀中,气息相闻,便难以克制邪念,他一手从她夏衫的下摆探进去,扣住一边胸脯,那触感*蚀骨,让他有种晕眩之感。
钱昭“唔”了一声,隔着衣料压住他的手背。
秦殊烨立刻醒觉,撤手也不是,继续又不敢,全身的热血都上了头,只觉脸上滚烫,“我”了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钱昭发觉他全身都僵了,那犯错的手就轻轻贴着一动都不敢动,初时还有些恼,此刻却觉得他呆傻可爱,忍不住想逗弄,贴上去附耳道:“如此轻薄之举,是以为我不会在意么?”
秦殊烨如遭雷击,呼吸凝止,片刻后收回手来,默默为她整了衣襟。钱昭不免有些后悔,明知他个性认真,不该开这样玩笑,黑暗中也瞧不清他脸上神情,便道:“咱们回去吧。别放在心上。”
他不答,牵了她的手走到月色明亮处,单膝跪下,道:“不论你说什么,我总是放在心上的。”顿了顿,又道,“你是再嫁也好,三嫁也罢,只要不讨厌我,我便一直等着……我嘴笨,不知该怎么说。”
钱昭另一手按在他肩上,道:“不必说了,我明白的。”
他忽地起身将她竖抱着转了两圈,惹得她惊呼一声,方横托住,道:“我心里欢喜,你知道么?”
钱昭搂着他的脖子,问:“欢喜什么?”
他笑着回答:“这么抱着你,你也不生气。”
她也笑了,手指抚上他的唇,道:“是么,往后会更欢喜。”
他含住她指尖,轻轻咬着,就这么抱着她往回走。
寂静的山林间忽然传来熟悉的哨声,一长一短,接着是两长一短。秦殊烨脚步一滞,道:“是殊华来了。”
“放我下来,咱们赶紧回去。”既是秦殊华回来了,有些事刻不容缓。
秦殊烨却道:“不,让我再抱会儿。到近处你再自己走。”
他抱着她,却比她自己步行更快,距栖身的崖洞百步开外,又厮磨亲吻了一番,才放她下来。
等他们回到洞中,秦殊华和柳先生已坐在火堆旁了。刘大牛端了碗汤给钱昭,道:“尝尝,掌门带了盐来,不是淡的了。”
“多谢。”钱昭报以浅笑,捧着碗喝起鸡汤来。汤里浮了两朵野蘑,滋味鲜美异常,几口之后就觉身上暖意融融。
秦殊烨一回来便先去与师妹说话。钱昭问刘大牛:“你们都吃了么?”
刘大牛道:“吃过了。鸡肉鸡汤都被那些王八蛋抢完了,我就偷偷留下了这一碗。小秦便凑合吃烤兔吧。”
钱昭端着碗坐到秦殊烨身边,他正与柳先生聊着,一边竟伸手揽了她的腰。钱昭感觉秦殊华的目光落在他的胳膊上,眉头微皱,而后便转开视线。她向秦殊烨耳语道:“人前收敛为好。”
“哦。”秦殊烨撤了手,回头见她端着鸡汤,却道,“好香,让我尝尝。”也不管几双眼盯着看,包住她捧碗手,低头便喝了两口。
钱昭顺势就将碗给了他,道:“都给你吧,我饱了。”望向秦殊华又道,“殊华姐,晋地已无安身之所,不若考虑南迁。”
秦殊华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