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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还不孝。
家中寄来的讣告都不看,连自己父母过的什么样的生活都不知道,连对方的最后一面都未见到,甚至连送他们最后一程也没办到。
可不要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为人子,为人父,若有心,怎么会注意不到异常?
分明是不上心罢了。
这一刻,周念白多年积攒的声望和名誉都在此时土崩瓦解,溅起了一地的灰尘。
白芷隔着飘洒洋溢的尘埃看着狼狈不堪的周念白。。。。。。。的头顶,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有一团一团的红色气运从他头顶飘出,飞向了无尽的天空。
白芷趁着无人注意,飞快的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小瓶子,打开,吸进了几丝气运,然后盖紧盖子,又放回了空间。
做这个工作的好处之一,就是可以在这种时候收点小费。只要不过分,天道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不过片刻的功夫,周念白身上原本有如实质的红色气运就散的像个影子那么薄,风一吹就能能散了。
视线左移,她又不着痕迹的看了许沛菡一眼,她身上的气运虽然也有所减弱,但远没有周念白消散的多,比起常人来,仍是要高的多。
看来,自己想要一石二鸟一箭双雕的计划行不通呢。
不过也不要紧,能将周念白拉下马,这一趟就不算白来。
至于许沛菡,山长水远,她们江湖再见。
。。。。。。。
“哎,你们听说了,隔壁系的那个大才子周念白原来是个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他平时的花用可不像他说的那样是他父母给他的,而是他的妻子没日没夜的做工供养他的。”
“真的假的?那他平常还装的人五人六的高人一等,要是我,早就羞愧的跳河了。”
“可不是,最让人不耻的是,他靠着妻子在这里上学却不知感恩,反而和许沛菡卿卿我我,出双入对的,真不是个东西。”
“谁说不是呢。听说他连父母去世都没有回去呢,心可真够冷硬的。”
“呵呵,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那副皮囊下藏着这么一颗丑陋的心呢。以后可要离他远着点,别降低了我们的格调。”
“。。。。。。。”
白芷拿着从周念白那里得来的和离书和100块大洋,听着身后那些学子们的议论,嘴角高高的勾起,眼睛里都透着喜悦和舒爽。
2天前她见时机差不多了,大方又善解人意的扔下一句“你先好好的冷静一下,和离书我两天之后再来找你取”便施施然的离开了那间教室。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在这场无声的战争中又赢得了更多人的好感和同情,将周念白死死的钉在了耻辱柱上。
然后在陈皓轩的帮助下,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安全又舒适的小旅馆住了下来。直到今天如约来取了和离书和钱。
白芷哼着小曲,脚步雀跃,想着一会要带着周云安好好的逛一逛y国的首都……ld市,在出校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从外面回来的陈皓轩。
“你看起来心情甚好?”陈皓轩看着眼前的女人一脸的欢快和轻松,总觉的有哪里不对。
“嗯哼。”白芷一点也没掩饰她的兴奋,反正他之前也没见过她,不知道原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需要在他面前努力维持人设,“我难道不该高兴吗?”
离开了渣男,不用再为他付出青春和汗水,不用再为他画地为牢囚禁在那一方小天地而不得挣脱,更不用再受到来自他的伤害和羞辱,甚至还狠狠的打了渣男的脸,将他珍视的脸面踩在脚底。
别提多爽了。
“不,应该高兴。”即使心中存疑,陈皓轩也不得不承认,像周念白那样的男人,早离开早解脱。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难得来这里一次,我想带着安安四处走走,见识一下,让他开开眼界。”
“现在吗?”
“现在。”
“那我陪着你一起吧。”似乎是觉得他这句话有些惹人遐想,陈皓轩又紧跟着解释了一句,“我只是看你们孤儿寡母的在异国他乡不方便,而且这座城市也充斥着未知的危险,只是出自同乡的好心而已,你不要多想。”
压根没往别的方向想过的白芷:“。。。。。。。”
本来看在你这个年轻人还算不错的份上,打算将周念白的气运分你一点,让你后面的人生路走的顺畅一些,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自己努力奋斗去吧。
。。。。。。。
两个月后,旧上海。
从租住的弄堂里出来,送周云安去了学校,白芷这才踩着新买的小皮鞋朝着法租界的方向去了。
赵文昌一家就住在那里面。
按照上一世的发展,周念白和许沛菡被人爆出老底是在上个月,然后这个月会回到上海老家探望听到消息后被气得住院的父亲。
现在有了白芷的搅局,许沛菡在国外和一个有妇之夫牵扯不清的传言早在她离开y国的时候就传回了国内,而许沛菡也在她离开后不久就收到了家里的加急电报,让她收拾行李回家。
经过白芷这么一闹,周念白的那层脸皮几乎被揭了一个底朝天,就算没有家里的紧急电报,她也是要回去的。
因为她受不了走到哪里都要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也议论指责。
更受不了往日将她当做神女一样捧在高坛的众人对她露出那种同情又复杂的目光。
所以她几乎是和白纸前后脚到的上海。
白芷也是在系统的提醒下才知道许沛菡比上一世提前回来了。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仍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先找房子安顿下来,然后又去置办了家具物件,还给她和周云安买了好几身新衣服,搭配上合适的新鞋,最后才穿戴整齐的领着他去了早就考察好的学校。
这世上,不管处于哪个时代,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
将自己收拾打扮的干净整洁,焕然一线,即使衣服不够奢华,但却不会让人小瞧。
所以周云安的入学毫无悬念,第二天就收到了通知。
至于她们这么做会不会逞一时之快,日后生活就过得紧巴了,不是该有的持家之道。
白芷就更不在意了。
第 11 章()
她的理念就是……活在当下。
现在能让自己爽;能让自己过的更好;能让自己更享受;为什么还要等到以后?这世道一天一个样;谁知道以后会怎样?
或许会比现在好;先苦后甜;苦尽甘来。
但也许会比现在更差。
所以在有资本的时候为什么要委屈自己;让自己过的苦巴巴的,穷酸又可怜?
再说钱这个东西,花了再赚;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永远没有够的时候。
只要有一技之长,只要肯努力,做什么养活不了自己;不能让自己活的光鲜亮丽呢。
至于那100块大洋是给周云安将来的老婆本?
白芷就更不屑一顾了。
男子汉大丈夫;想要什么就凭自己的本事去争、去抢,去换;去买;吃老人的棺材本算什么本事?
那是懦夫无能的表现。
所以白芷花起这100块大洋来一点没有顾忌;该怎么花就怎么花;该用在什么地方就用在什么地方。
比如……花点小钱雇了一群小乞丐盯着赵家和许家的动静。
现在的旧上海和她以前去过的那个上海太不相同;走在青石路上;看着街边的景致,一点一滴都透着这个时代独特的魅力和特点。
十里洋场,灯红酒绿;即使在白天;都洋溢着奢华和大气,无愧于它远东第一城市的称号。
街道干净宽敞,店铺林立,电车在轨道上有序的行驶,伴随着到站的电铃声,还有那驶过的汽车的喇叭声偶尔呼应,间或响起一道清脆的自行车车铃声。
混在嘈杂的人声里,谱出了一曲繁华热闹的城市交响乐。
。。。。。。。
“太太,昨天赵家的大公子去了医院看望许老爷子,我们偷偷溜进去偷听了一耳朵,因为时间紧,隔得又有些远,只大概听到了什么‘婚约’、‘成亲’、‘下个月’这几个词。”一看到她的身影,一个穿着干净,长相精神讨喜的孩童就跑了过来,将他跟着赵文昌溜进医院听到的消息倒了出来,旁边还有几个穿着破烂的孩童也赶紧将他们各自打听到的消息一一的跟她汇报。
“许家的二小姐自从回来后去医院看许老爷子,被他赶了出来,回家后就被关了禁闭,都没怎么出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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