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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
雷刚神经质地摇着头,凌千羽的心益发像针刺一样。
谈到这里,地道中隐隐传来激撞之声,凌千羽关心老夫人安危,连忙道:“雷大哥,请稍待,小弟要看看里面有何变化。”
他匆忙地闪进地道之内,雷刚默默念道:“如果老夫人真的是凌千羽的生身之母,我该怎么办呢?”
再说老夫人艾翎追青后刘心痕不舍,终于,在一个风磨铜铸成的一个房子里,找到了青后。
风磨铜房子犹如铁打钢铸,深深地铸人石壁之内,在老夫人这面,有几个透气孔,这是调节空气用的,当然另有机关暗门,老夫人一时无法找到,她是就着透气孔看到青后的。
谁知一望,老夫人却打了个寒颤,做梦料不到,昔年的二师兄,今日的白帝,竟被吊在一铜架之上,胸部银光点点,插着十几根银针,银针都插在重要穴道部位。
不待细说,青后早巳治好白帝毒症,但她却在治好毒症时,以银针封穴,显然有所报复。
透气孔传出青后的冷笑之声。
“二师兄!”她说:“这种称谓你有何感想?”
白帝身子不能动,嘴巴仍可说话,答道:“心痕,我知对不起你,但好歹这多年夫妻,即使想杀我,也不该叫我受活罪吧?”
青后笑如鬼哭,紧接着道:“你死有余辜,但我要在你死前,回忆下你做二师兄时的一切往事。”
“过去的事何必再提?”
“我要提……我要提……”
她那失掉的臂膀因激动而流血,然而她早巳忘记疼痛。
于是她近乎呓语地,一五一十把白帝为争夺帝位,利用她的种种经过,说了一遍。
综合她的自语,老夫人了解了她必须知道的三点:一、制造她与艾雯矛盾的是白帝一手导演。
二、她与乐无极所生二子被杀,亦系白帝的策划,由青后执行,青后所以甘为驱使,说穿了只是嫉妒老夫人而已。
三、白帝曾以高明的化装,冒充大师兄凌雨苍,奸污刘心痕,就是艾雯的失身,乃致怀孕,也是他一人所为。
真相揭穿,老夫人痛定思痛,更觉大师兄凌雨苍的人格伟大,同时也后悔对凌雨苍与妹妹成奸的错误判断。
忽然一声厉叱,敢悄青后像疯人般地撕裂着白帝。
若在往日,老人人会视若无睹,因为青后对付之人,何尝不是老大人的仇人,但现在不同了,老夫人母子相认,潜在的母爱,使她对人生看法有了新的观念。
做人就该讲恕道。
名利情爱不过是过眼云烟……
是以她不忍见青后过度折磨白帝,她大声疾呼,青后置若罔闻,逼得老夫人以十成掌力,试打着风磨铜的铜壁。
风磨铜自然非掌力所能洞穿,老夫人目的是震动机关,希望能在最危急当口,保住白帝的半条性命。
所谓“半条性命”,乃因为白帝两条大腿已被青后活生生地撕裂下来。
“轧轧”声中,铜门自开,老夫人毕竟震动了机关,她忙不迭地跃入房内,同时揭下了她的面纱。
白帝垂危中认出了艾翎,他惨呼一声道:“师妹,原谅我……原谅我……”语音未尽,人已绝气身亡。
青后笑个不停,笑声随着口血,箭也似地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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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大衍心法
老夫人看出青后真气用竭,离死不远,连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道:“心痕,这是何苦?”
刘心痕上气不接下气,道:“艾翎,少跟我来章一套,记住,死后变鬼也会找你算账。”
说完气断,老夫人两眼望天,脑中一片空白,如非凌千羽来得及时,她很可能因感伤过度而生意外。
有人说:情似一杯毒酒,又像一碗莲汤,只看用之者如何选择了。
母子两人默默无言地离开了这块伤心地,两人的心情都似系了块沉重的铅……母子走出地道,雷刚望梁着老夫人那张虽有伤痕,仍然雍容华贵的面容,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师仇?该报!友情?当酬!老夫人毕竟是凌千羽的母亲啊!
他别无选择,口中念着恩师白眉长老的名讳,只有掩面痛哭。
不待解说,老夫人已知怎么回事,她黯然地道:“雷大侠,关于令师自杀一节,老身虽罪不可恕,但令师变节自惭,亦系咎由自取,这等事已成过去,希望能与千羽好自为之,至于我个人所引起的是非,不日内必定有个交待。”
“娘!”凌千羽心中一动问:“娘指的交待是什么?”
老夫人义正词严地道:“当着天下武林道,解散‘失魂帮’,并请武林各派掌门公决为娘之罪。”
雷刚因老夫人乃他最钦敬的凌千羽之母,早已改了仇视之想,及见老夫人大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胸襟,不由自主地道:“伯母,小侄认为解散‘失魂帮’已足够了。”
老夫人惨淡地道:“不行,包括令师在内,那干死去的人岂不平白地死了吗?”
“娘!”凌千羽紧接着道:“你是不得已才走上极端的,何况母亲知过能改,并亲自解散‘失魂帮’应该是功高于过了。”
老夫人慈蔼地笑道:“孩子,你一向正大光明,为什么只顾亲情,罔视群伦?”
“这……但娘死了两个儿子,这突发之变,是否该以心理不健全加以评断?”
“这话怎么解释?”
“不健全的心理,难免做出不合常情之事,这恰如疯人杀人一样。”
“你倒说得轻松,恐怕别人不会有此想法。”
“如果都和儿子想法一样呢?”
“蝼蚁尚且贪生,娘自然也不例外。”
“那就好了。”
凌千羽所以有此自信,是基于跟各帮派的私人交情,他相信一但把事情抖明,谁敢逼红衫金剑客凌千羽走上自绝之途昵?
老夫人忽然叹口气道:“千羽,有件事如鲠在喉,不能不吐,关于我同乐无极之事……”她语音一顿,终于鼓起勇气道:“我之所以嫁给乐无极,实因为他对我太好了,若不是他,娘早在二十年前便已死了。”
她由激动而转为平静又道:“我曾经为了找你和你爹,花费了近十年光阴,终未如愿,那些无情岁月中,乐无极一直陪伴着我,记得有一次……”“娘!”凌千羽怕母亲流泪,忙道:“儿子了解娘的心情,不说也罢。”
老夫人坚决地况:“这等事不明白,你一生都会遗憾的。”
说罢叹了口气,续道:“有一次娘积郁成病,非常严重,乐无极为了娘不惜跋涉万里,找来‘九头雪莲’才治好娘的病,等娘病愈之后,因感怀知遇,加上找你父子无望……”凌千羽扑在老夫人怀里,老夫人泪水湿透了凌千羽长襟,下面的话不说凌千羽也明白了。
“不怪娘吧?”
“不,娘做的对。”
“孩子,”老夫人激动地道:“有你这句话,娘就是死也安心了。”
老夫人面上浮起欣慰的光彩,她显然放下了积压心头已久的重荷,全身都觉得轻松起来。
她良久、良久道:“孩子,谢谢你。”
凌千羽投以赤子般的一笑,这又是变相的一种安慰。
自古以来,有数不尽的破碎婚姻,除了本身,也造成下一代的不幸,如凌千羽的父母,就是基于种种原因,未能破镜重圆,因而使凌千羽从小就失掉母爱,甚而,梦中的慈母音容也无法捉摸。
二十多年后的今天,凌千羽理智、思想都已成熟,加上江湖历练,对人情世故体验甚深,因而他了解当年故事后,原谅了母亲,这可说是不幸婚姻中的不幸中之幸事。
其实,就是凌雨苍仍然活在世上,又能对老夫人苛责吗?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人要继续活下去,应该创造未来,何必留恋过去?不管过去是好的,或是坏的。
母子间沉静了片刻,老夫人说道:“娘要。先行一步了,关于解散‘失魂帮’一事,一俟有所决定,娘会设法通知你的。”
凌千羽了解老夫人必有很多事亟待料理,同时知道老夫人眼线极多,他找老夫人不容易,老夫人找他可说是轻而易举。
“娘!”他依依不舍地道:“沿途保重。”
“孩子更要保重。”
“不送娘了。”
“雷大侠也再见了。”
火光中,凌千羽与雷刚离开了青后宫,火是凌千羽放的,一把火烧光了幽壑深处的琼楼玉字,自然也烧死了他的仇人、亲人,但他却把赵玉莲的尸体抱走了。
“英雄有泪不轻弹,只为不到伤心处。”凌千羽哭了,他是以笑当哭,悲壮凄凉的笑声,带走他那破碎的心,也使他柔肠百转,失意万分。
情,折磨了多少英雄志士,凌千羽是性情中人,自然不会例外。
一声马嘶,敢情是凌千羽仗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