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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看了一眼银河,下面是无望的深渊,她很害怕。河对岸的陈年扬起了嘴角,她再也没有犹豫,朝他狂奔而去。
他说,“好久不见。”
宁夏说,“你傻了吗?我们不是刚分开吗?”
他又笑了。
黑洞有时光倒流的力量,然后宁夏在黑洞中看到了一些画面。是关于他和她,还有徐意,宁顺琪,秦风,严正,林木森等等
一幕一幕,宁夏看得津津有味,不禁得笑了。
直到黑洞里燃起了一把大火。
宁夏从梦中惊醒,天已经黑了,夏虫在耳边叫个不停。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
往远去眺望,山坡下的那片花海里有萤火虫发出的光芒,缓慢的在移动。可是没有陈年的影子,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有些害怕,大声呼喊了几声陈年的名字,依旧是没有回应。她不知道陈年是不是已经回家了,可是这里是他回去的必经之路,何况他不会丢下自己不管的。
他真的迷路了吗?联系到刚才做的梦,宁夏得到了一个更可怕的结论,陈年被黑洞吞没了。
她向山坡下的花海跑去,手机的闪光灯摇摇晃晃,移动得飞快。越往前跑,周围越是安静,她越来越害怕。
“陈年,陈年。”
奔跑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宁夏在花海中停了下来,往回看,那座山坡离自己都已经很远了。往前看,依旧是一尘不变的花海。
“王八蛋,你到底在哪儿啊。”宁夏骂了一句,忍不住蹲在花朵中间哭了起来。
在“悉悉”的夏虫声中,有一个急促的脚步声朝宁夏靠近。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不管他的脚步接触什么样的地面,她都能准确无误的分辨出来。
陈年来到了她的面前,把她从地上牵了起来。她眼角残留着泪水,他轻轻的把它擦干,宠溺的说,“鱼儿流眼泪,泥鳅吃盐巴。”
宁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小镇的一句俗语。一般是大人用来安慰小孩子的。她打量了一下他,倒是一本正经的装起了大人。
她说,“你去哪儿了?”
“去追大雁了呀,我找到它们的家了,还拍了照片。”他把手机拿出来,发现没电了,“明天再给你看吧。对了,不是让你回去上课了吗?你等到现在?”
宁夏不满道,“自行车都被你弄坏了。”
“那你走回去呀,等着不无聊。”
“太远了,不想走。我在草地上睡了一觉。”
陈年无奈的摇摇头,弯下腰说,“我背你吧。”
宁夏一步跳上他的背,下巴搁到他肩膀上,和他说起了自己刚才的梦。陈年听完一直笑她是个傻子。
他告诉宁夏,花海的尽头确实有一条河,不过不是银河,是一条流进山里的小溪流。在它旁边有一个小木屋,但是里面没有人居住。
宁夏对那个梦还是心有余悸,于是轻声问,“那你会不会真的消失啊。”
“当然不会。这样吧,如果以后我们走散了,你就去小木屋找我。”
宁夏点点头,心里想的是,还是去你家找你靠谱一点儿。
陈年说,“我刚学会了一首歌,唱给你听好吗?”
“又是他的歌吗。”
“嗯。”
陈年从去年开始近乎疯狂的喜欢上那个叫“一”的歌手。他突然走红,但依旧是一个神秘的人,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他凭空的走进了人们的视野。
他唱——
我说:
要是铁树开花就好了。
要是海南飘雪就好了。
要是时光倒流就好了。
秋对夏说:要是你没有离开就好了。
你说:闭上眼,就都可以了。
可是梦醒了,得到的都失去了。
第35章 2009年 橡树(1)()
“无论何时,我都想陪在你身边,有人说这是因为爱。可是我不这么认为,就像我的心脏跳动一样,它肯定不是为了给我生命。那是与生俱来的,没有期待和企图。”——林木森(2015候鸟南飞)
离期末考试不到一个月,宁夏开始抓紧复习。每天晚自习下课后,徐意都会从后座搬上来给她讲解化学试题。林木森也会坐在她们后面安静的看书,然后一起离开。
整个教室里,只有两个女孩发出的轻轻的声音,有时候是在讲题,有时候是在拌嘴,大多的时候是在傻笑。
空旷的校园里暗成一片,只有篮球场和教学楼三楼的那间教室里是有灯光的。他们的一天比其他人长,是为追梦人拉伸的。
四中的校篮球队很厉害,走出去过几个职业男篮的球员。那是秦风和严正的目标,教练也很看重他们的天赋,在篮球场边架起了两个很大的探照灯,让他们训练。成天无所事事的陈年,被他们拉去当球童,在他们投篮训练的时候捡球。
训练结束后,三个人会去教室接那两个女孩回家。林木森有时候会同他们一起离开回到教室,更多的时候会留在教室继续看书。他回到宿舍也是一个人,因为爸爸的缘故,他得到了一间单人宿舍,是和其他人隔离开来的一个房间。
这天,徐意为宁夏准备了一张试卷,想检验一下这段时间补习的成果。寂静的走廊上传来一阵运球声,到了教室门口时,运球声停止。严正抱起篮球,和跟在后面的两个人说笑着走进了教室。
陈年一步窜到宁夏她们前面的座位坐下,正准备开口说话,徐意比了个“嘘”的手势。旁边的宁夏眉头紧锁,在试卷上奋笔疾书。
陈年笑了笑,和秦风他们坐在了教室的另外一角。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幅军棋,围在那儿玩了起来。三个人为谁当裁判吵得不可开交,陈年余光瞥见宁夏抬起头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赶紧噤了声。
徐意看了看时间,“时间快到了哦。”
宁夏检查了一下试卷,抬起头深呼一口气,把笔放下,“做完了。”
徐意接过笔,轻笑说,“我来看看,我的教学成果怎么样。”
宁夏坐在旁边忐忑不安的等待结果。徐意批改试卷还要一段时间。她从座位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在教室里转悠了几圈停在了陈年身边。
她不会下军棋,只能在旁边看他们玩。又实在是无聊,忍不住指挥陈年,“快,用这个炸弹把他的排长炸了。”
“原来你这个旗子是炸弹啊。”秦风哈哈大笑,把排长撞到了炸弹上。当裁判的严正把两个阵亡的旗子放到了旁边。
就算宁夏看不懂,但是看到陈年抓狂的样子,她也知道自己指挥失当,只能再一次的闭上了嘴。
局势又对秦风不利起来,“宁夏,快继续指挥。”
“不想指挥了,口渴了。”宁夏又走回到了徐意旁边。
徐意抬起头说,“我也好渴。”
“我去给你买可乐,老师您辛苦了。”
宁夏很殷勤,站起身就往外走,林木森叫住了她,“我去买吧,她不喝可乐。”
宁夏和徐意相视一笑,目送他走出了教室。
林木森来到学校的小卖部,发现已经关门了,只好往校外跑去。到了校门口,他左右张望,附近商店的顾客几乎都是学生,现在都快十一点了,也都早就歇业了。
正在他一筹莫展之际,看到有人从学校那边的转角处三三两两的走出来。他往人群出来的地方慢慢走了过去。
那里是一个简易结构的小房子,外面有七八张台球桌,一群人围在上面打牌,每个人前面都放着一叠面值不大的人民币,人群中不乏穿着校服的学生。
这不合规定,是不好的。
林木森皱了皱眉头,准备离开。但是看到门口摆了两个冰箱,应该是有饮料卖的,徐意口渴了。他挤开过人群往那儿走去,人们都纷纷转过头来打量他。
他身上有种不同的气息,具体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肯定不属于这里,而且完全压制了这里。
林木森从冰箱里拿了几瓶饮料,放到柜台上。穿了件背心,胳膊上刺着条龙的老板小心翼翼的盯着他,直到看到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钱才松了一口气。
“小兄弟,你吓死我了。我就说不可能有这么年轻的警察,而且我表哥都没打电话通知我。”
林木森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看到他用塑料袋把饮料装起来递到了自己手上,也松了一口气。
他接过找回来的零钱准备离开,有一个人从台球桌上跳了下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个人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