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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徐意在练习唱歌,经常参加各种歌唱比赛,吃不得太辣的东西的缘故。林木森慢条斯理的将辣椒和青菜牛肉分开,然后等夜风吹凉后夹到徐意的碗里。徐意轻声道谢后,塞进了嘴里。一幅你侬我侬郎情妾意的景象,看得宁夏好不羡慕。
宁夏好几次给陈年使眼色,示意他学学人家林木森的绅士风度。可是那个傻子浑然不觉,只是兢兢业业的把煮好的东西攒进自己的碗里。宁夏也不知道他到底能吃多少,不过能把菜堆得那么高也算是门技术了。毕竟是熟能生巧。
她想起陈年刚搬到小镇的那几年,天气变暖时,每天傍晚的饭点,他都会端着一个盛满了饭菜的大碗到巷子里吃。他妈妈的厨艺超绝,做的饭菜很香。在自家院子里的宁夏每次都会被风刮过来的香味吸引,也端着饭碗走出去。两人就靠着墙角自顾自的吃饭。
后来越靠越近,宁夏的筷子也不再限于在自己碗里。但是陈年的筷子是不敢去宁夏碗里夹东西的。一方面宁夏会发飙,另一方面宁夏妈妈做的饭菜不值得让陈年承受她发飙的后果。
每次宁夏都会吃光他端出来的饭菜,然后原封不动的把自己的饭菜倒给它家的小狗吃。自此,陈年为了自己也能有吃的,端出来的饭菜就越来越高,恨不得高出碗面能有十厘米高。
他妈妈还调侃说,宁夏要不你做我家的小媳妇儿吧。那时的宁夏不太明白,但是大概意思她是懂的,做他家的媳妇儿的话,就能够每天吃到好吃的饭菜。于是,她也点头应允。陈年妈妈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宁夏想到这,脸不禁红了起来。幸好在夜幕的笼罩下没人能够发觉。楼下的走廊上传来一阵谈笑声。
是秦风和严正的声音,陈年搬运的速度又加快了一倍,锅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秦风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啤酒饮料。他们从天窗走到陈年身边,看着被扫荡无余的火锅说,“靠,都吃完了。”
陈年无辜的说,“我一点都没吃,我在等你们。”
宁夏皱起眉头,他的确是一点没吃,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面前的碗只有一巴掌大,他那个傻子的碗堪比洗脚盆。她对于自己的这个比喻很满意,觉得再恰当不过,这是最廉价的精神胜利法。
“宁夏,给你。”陈年把他堆积起来的青菜萝卜以及牛肉推给了她。
宁夏怔了怔,不知道该不该接受,考虑了一秒钟,她端过了那个洗脚盆,比喻而已,又不是真的洗过脚。
秦风起开一罐啤酒递给陈年,“刚才我们在便利店买啤酒时,看见钱前在和一群小混混商量什么。大家要小心一点。”
宁夏低下头,“对不起,都怪我惹了这些麻烦。”
陈年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会保护你的。”
他的话很暖心,但是宁夏余光瞥见他把刚才递给她的骨头又夹走了。她顿时很恼怒,一扫阴霾,迅速的把骨头又夹回了自己碗里。
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林木森,慢慢开了口,“我也会保护你的。”
他看着徐意,眼神笃定不容置疑。徐意抬起头看着他,轻笑说,“谢谢你。”
秦风灌进一口啤酒,不冷不热的说,“听说刚才钱前欺负她们的时候,某个人是丢下她们直接逃走了啊。”
他说完和林木森四目相对,气氛一下变得很凝重。
林木森咬了咬牙,嘴唇颤动。
徐意说,“木森没有逃走,他不会丢下人逃走的。”
陈年也说,“他是去叫老师了,他是对的。”
秦风盯着徐意说,“要是有人在我面前欺负我喜欢的女生,我肯定二话不说冲上去。不会像个懦夫一样逃走,加上开学那天的那个小黄毛,这是第二次了吧。”
林木森蹭的站起来,“我只是觉得在学校里发生什么事情,就应该找老师,规则很重要。”他转过头对徐意说,“如果这是懦夫的行为的话,我保证不会出现第三次。”
他说完往楼下走去,木梯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徐意对宁夏笑了笑,追了上去。留下几个人在原地不该如何是好。
严正叹了口气对秦风说,“你这又是何必呢。”
秦风望着徐意的背影,把手里的空啤酒罐甩在地上,握紧了拳头,仰天哼唱了几句老歌。
“真难听。”徐意从木梯上爬出天窗。她和秦风擦肩而过,径直来到宁夏身边。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两罐啤酒,把其中一罐递给了宁夏。
宁夏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坐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倒是陈年看上去没有受什么影响,自顾自的在吃东西。这是他一贯的做法,遇到麻烦的事情,就选择去做另外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
徐意喝了一口啤酒对秦风说,“喂,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木森啊?”
秦风回过头,不以为然的说,“我没有讨厌他。”他说完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陈年勾住他的肩膀说,“大家都是朋友,和和气气的嘛。”
严正把啤酒都摆了出来,“误会误会。”
宁夏见气氛缓和下来,也松了一口气,拉开啤酒说,“干杯!”
“干杯。”
陈年他们三个男生喝着酒聊关于天南地北的事情。陈年坚持认为地球是圆的,天地无南北,因此天南地北是个错误的成语。严正一口咬定这个成语没错,自己在成语词典上是看到过的。秦风也认为成语是没错的,可能地球是圆的这个结论是错的。
三个人争得不可开交,宁夏对他们的话题一点儿也不感兴趣。于是她和徐意对了个眼神,去了天台的另外一角。
两人坐在栏杆上,喝完酒后晚风一吹,头很快就变得晕晕沉沉。
宁夏看着不远处的林木森安静的穿过路灯走回宿舍。风吹得树影摇曳,他的脚步有条不紊越过小道。在宁夏的印象中,他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很规则,像是机器人一样。唯一能让他有波澜的恐怕就是徐意了。
第25章 2009年 萤火虫()
林木森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望向天台。徐意和宁夏坐在栏杆上,若隐若现。
宁夏看到林木森的嘴巴一张一合,但是光线太暗,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说话。她问旁边的徐意说,“他在说什么吗?”
徐意朝远处的林木森挥了挥手,“他叫我们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宁夏说,“他是个不错的男生。”
“是的。”徐意点点头,走去陈年身边拿了几罐啤酒,又折回来宁夏身边。
“少喝点,女孩子家家的,想当一个醉汉么?”宁夏看到徐意拉开啤酒,大口大口的吞进喉咙里,连黑暗都吞没了进去。
徐意轻笑,“你和陈年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宁夏撇了撇嘴,“他那个傻子,就知道学我。”
徐意不理她,只是眼神涣散的望着林木森的背影。他是一个很好的男生,徐意也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超越了友情,但是她更倾向于把它看成是一种亲情。
他很安静,也很优秀。很多人认为他冷漠呆滞,但是徐意明白他其实是一个很会照顾人的男生。只是太过不动声色,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没能发现自己原来是一个体贴热心的人。后来也就习惯了事不关己不喜不悲。
徐意觉得自己也许应该喜欢他,如果和他在一起的话,一定能携手白头到老。初恋就能够修成正果的话,那一定是件很棒的事情。她有这个信心,因为林木森是一个不情绪化,波澜不惊的人,和自己一拍即合。和他呆在一起时,大部分时间彼此都沉默不语,却也不会感到枯燥和孤独。
徐意抬头仰望遥不可及的浩瀚星空,只是自己很小的时候就被一个梦所牵引。那个梦以那个男孩为引子,自己这么多年不断完善,已经趋于完美。美好得和他无关,和她自己也无关,就是一个美好的幻梦。在无数个夜里,自我感动而已。
谁都喜欢梦幻的东西,触手可及的林木森反倒使徐意不想靠近,起码不想以那种去靠近梦的方式去靠近他。他太理性了,梦是感性不由自己的。
说是梦,其实也有所依托。徐意想起那个男孩,那时候他每天都会穿越拥挤的街道来到她家的高墙外。还没长大的他,总是笨手笨脚的爬上围墙把自己忙活了很久的成果递给院子里的徐意,有时候是蝴蝶,有时候是知了,有时候是他捏的泥人,稀奇古怪。他使出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