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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看他幼稚,但是他刚来镇上的时候可是镇上的风云人物。”宁夏看了看手表,“哎呀,马上七点了,等下还要上晚自习呢,我们快回家吃饭吧。”
徐意说,“我去学校食堂吃!我舅妈去刻溪市里还没回来呢!”
宁夏拉着徐意往自己家跑去,“去我家吃嘛!给你看看,以前陈年送给我的他捏的泥人!”
两人回到家,宁夏的妈妈还在准备饭菜,她妈妈把准备帮忙的徐意和假装准备帮忙的宁夏哄走。
“你这丫头,连盐和洗衣粉都分不清楚,到厨房里瞎捣什么乱。”
宁夏悻悻的领着徐意去自己的卧室。从一楼客厅后面的一个小楼梯上到二楼,转角处就是宁夏的房间。走进去打开房间的另外一扇门,是一个小小的阳台,上面摆满了花盆,娇艳的花朵散发着花香。
徐意抱起宁夏床上的一个毛绒兔子,夸奖说:“你的房间还真是可爱!”
宁夏把徐意拉到自己的书桌旁边,一一介绍起陈年以前手工课上捏的泥人,“没有手的那个泥人是断手的千手观音,没有头的那个是大头儿子。”
宁夏把这两个泥人放在一边,这一看就是陈年为了完成作业乱做的。但是有一个泥人他捏的格外用心,是一个小女孩,它头顶盘着的头发发丝都清晰可见。
宁夏把它拿起来,喃喃自语,“这个陈年说,它叫田夕的微笑,可是这个小女孩瘪着嘴巴,根本没有笑。”
徐意接过宁夏手里的泥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它,扬起嘴角,“是呀,她怎么会笑呢。”
徐意望向宁夏,像望穿了秋水,“宁夏,你能把它送给我吗。”
宁夏犹豫了一会儿,徐意把泥人紧紧的握在手里,她应该是非常喜欢吧!
“好吧,送给你了!”宁夏把徐意拉到床上坐着,“这可是陈年得奖的作品,你要好好保存哟。”
徐意掏出一块青色的布巾,妥善的裹住了它,轻轻的放进了书包,像是安顿了一段记忆。
徐意从书包里掏出一串手链对宁夏说,“这个送你吧!和陈年戴的那串一模一样!”
宁夏接过来,似曾相识的东西。八块木块,七个圆满的爱情故事。
她紧咬嘴唇,“徐意,这串手链你是从哪里得的。”
徐意没发现宁夏的变化,笑说,“别人送给我的。”
宁夏想,原来他不是弄丢了,是送人了呀!徐意真是所有人都会喜欢的女孩呢!
她还想起从店主手里接过两串“相思链”,那天寒风很冷,刻刀的刀锋很锋利,为了给送给他的手链上面刻上“傻子”两个字,街上的寒风都灌进了伤口。
——看来傻子,是在说自己呢。
当时不值一提的疼痛,这一刻通通加倍奉还。宁夏转过身去背对着徐意,一瞬间长江水涌到了她的眼里,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模糊了起来。
——
陈年到了夜幕时分才回到家。他在巷子口看见宁夏和徐意从自己家走出来,赶紧躲了起来。心中大呼不妙,说给宁夏奶奶祝寿的事情肯定败露了。
等看到宁夏房间的灯光亮起来,他才飞奔回家。他若无其事的打开门,坐到了沙发上。
爸爸咳了几声,“刚才宁夏来家里找你了。”
陈年坐到爸爸旁边,“是吗?有什么事儿吗,没什么事儿吧?”
“没什么事儿,但是我觉得你要倒霉。”陈年爸爸喝了口茶,想起以前陈年被宁夏带着她家的狗满大街的追着跑,又幸灾乐祸的说,“宁夏家的那只狗现在可大了。”
陈年把自己家的小萨摩耶抱在怀里,久久不肯撒手。
第12章 2009年 河流()
宁夏拿着手链趴在床上,泪水一直在她眼中打转,转了一圈一圈又转回了眼里。
“你怎么了?”徐意被宁夏突然的变化弄得不知所措。
“没什么,眼睛里进沙子了。”宁夏抽了抽鼻子,从床上坐起来,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
徐意环顾了一下宁夏的房间,说一尘不染也不为过,哪里可能有沙子,于是她扒住宁夏的眼皮说,“我来看看,有多大一粒沙子。我给你吹走它。”
随着徐意口中吹出的轻柔气息,宁夏的最后一丝眼泪也消失了。
徐意的笑容是她怎么也讨厌不起来的。
宁夏拿着手链坐在床上发呆,自己之前把它当作定情信物一般送给陈年。他却转送给了别人,如今辗转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上,就像没有送出去一样。东西送出去后能够收回,可收不回来的东西呢?
她兀自笑了笑,不过是串手链而已,自己是不是大题小做了。可是记得当初自己明明跟他说过,“戴上就会遇到喜欢的人。”也就等于告诉他,“因为自己喜欢他,才会送给他吧!”那他转送给徐意,也是这么想吗?
难道是他太愚钝?没能理解自己细腻的心思,自始至终只是把手链当作手链?
宁夏看了看旁边的徐意,脸上永远带着浅浅的酒窝,仿佛她看到了世间所有的美好,她也是世间最美好的事物之一。如果陈年送给其他人的话,自己恐怕就不会胡思想乱想吧。
偏偏就是送给了徐意。那么或许手链不止是手链,宁夏才只是宁夏呢?宁夏如是想。
宁夏和徐意随便吃了几口饭匆忙的又赶回学校上晚自习。一路上两人都心事重重,但是却都想表现出没有心事。于是一个人漫不经心的说,另外一个人就漫不经心的听。
夜色微凉,宁夏随口问,“徐意,所有人都会喜欢你的吧。”
问题发自心底,但是问完宁夏的思绪就飞到了银河系外,一个黑洞叠着一个黑洞,徐意的答案早就淹没在了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宁夏认为手链在徐意眼里只是一串再平凡不过的手链,自己一系列的想法她也压根不知道,否则她肯定会嘲笑自己的矫情吧。
不过事实上徐意也只是把它当作是一串普通的手链,顶多是刚好和陈年手上的那串一样而已。就像是宁夏把那个叫作“田夕的微笑”的泥人当作是一个普通的泥人那样。
——他果然还记得呢!
声音从几千米深的海底往上传播,还没鱼儿吐泡泡的声音大。
宁夏走进教室,不经意的看见陈年的座位还是空的。说是不经意,其实即使是故意的把目光望向别处,余光还是不自觉的偏向那里。
纠结,很纠结!宁夏心中暗自庆幸,她突然有点不想或者是不敢面对陈年。如果他不再和以前一样像跟屁虫一样跟在自己的后面的话。
想到这,宁夏的后背渗出了汗。自己能拳脚相加让他不要跟在自己后面,可是怎么能以如此方式让他不要离开自己呢。是什么东西在崩坏,跨越了时间,是以前和现在也是未来。
宁顺琪拉了拉站在座位旁边发呆的宁夏,“你怎么啦。”
“没什么,我丢了东西。”宁夏贴着宁顺琪的后背,从两个书桌的缝隙中穿过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宁夏面色凝重托着下巴注视着窗外,窗外灯火通明,不知道灯光下有谁在走过。宁顺琪不好再问,回过头去看见徐意表情也不对。
“你又怎么了?”
徐意淡然的对宁顺琪一笑,“我找到了一样东西。”像是在对应宁夏的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宁顺琪百思不得其解,嘟囔了一句,“我什么也没丢,什么也没得到。”
教室里一片喧闹声,平时最热闹的宁夏所在的这个角落倒是出奇的安静。陈年的座位是空的,其他三个人又各有所思,只听见一页一页的翻书声。
隔壁座位的林木森也觉得很怪异,走到徐意旁边问道,“徐意你怎么了吗?”
徐意理了理他衣服上的褶皱,“没怎么啊?为什么这么问?”
林木森低下头,低低的“哦”了一声,又抬起头指着陈年的空座位说,“他是骗子。”
林木森不紧不慢的声音引得宁夏和宁顺琪都忍不住回过头来看看他到底要说什么。
林木森继续说,“他之前跟我说他是爱学习的好学生,哪有好学生天天逃课的。”
他说完原本沉闷的三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一脸严肃的样子更让她们一时不能自已。
林木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始终不知道她们为何发笑,自己明明是在讲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只能皱着眉头回到了座位。
上课铃响,许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了教室。最近他总是很悲伤,中年谢顶的压力压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