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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就有个商品粮店,苏清扬轻车熟路与老板讲好价称好米。也不用多说,苏恒把地上重达五十斤的米袋奋力一甩就稳稳地扛在了肩上。
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这么听话?与他平时对自己横眉冷对的态度可是相差十万八千里。苏清扬狐疑,视线不免在苏恒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青春期的男孩子抽条的快,苏恒不知不觉已经成长为一个又瘦又高的少年了。苏清扬在他身后虚虚比划了下,又拿印象中的人做对比,大概有一米七五以上吧。
这几年苏恒在这个家待的时间和在外的时间可以说是一半一半,就算在家人不是埋头大睡就是和苏国强吵吵闹闹。苏清扬难得和他有这么平静共处的时候,感觉竟有些微妙。
苏恒把米运到厨房放好后走出来,留给苏清扬做事的空间。突然想到了什么的样子,回头对忙着给米袋开袋的苏清扬说:“那个男的叫什么名字?”
冷不丁的一句话,苏清扬拿着美工刀的手一抖,手指的疼痛还来不及传到大脑皮层,眼见着红色的液珠就冒了出来。
苏恒眼睛盯着那一摸红色,露出了凶光。压抑着胸腔里的怒火,冷哼了声,转身回了房间。
苏清扬紧了紧手中的美工刀,突地站起身对着苏恒离去的方向大喊:“苏恒!你什么意思!”
除了被奋力关上的房门“砰”一声回应着她,便再无声响。
不安袭上心头,苏清扬觉得身子竟发冷的厉害。
苏清扬把两菜一汤摆上餐桌,盛满两碗饭,布置好筷子。一切都准备就绪,来到苏恒的房间门口。
“扣扣,扣扣。”清了清嗓子,“苏恒。出来吃饭。”
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下一秒,房门大开。
苏清扬平静的小脸仰视着看了他几秒,什么话也没说,回身到了餐桌。
苏恒踢踢踏踏着脚上的拖鞋,显示出不耐的情绪。最讨厌看苏清扬一副死人样,像是什么东西都干扰不到她。她越是觉得无所谓,就越是忍不住要激怒她。
怀着恶狠狠的心思,苏恒拉开凳子故意发出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一屁股坐下,淡淡瞟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不满道:“都是素怎么吃?”
苏清扬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送进嘴里,“来不及买肉,冰箱里有什么我就做什么了。”
挑眉,“今天周末你不用上课,一上午都去哪儿了?没时间买菜,就有时间和人约会?”
被人质问的感觉真让人不爽,何况质问的人还是自己的弟弟,那语气活脱脱是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算真的做了,也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不过看来,他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这两天她根本不在家。他应该又跑去和他的狐朋狗友在外面晃荡没回家。
睫毛闪烁了几下,脑子里很快转了转,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那天的事情了。
“苏恒,我想我做什么事没必要和你交代。”一开始就被挑起的怒火被苏清扬忍到了现在,她不知道她和陆云起的事被他看去了多少,但无论出于什么角度,苏恒都没有权利插手和质问她。他现在阴阳怪气的样子不仅让她觉得怪异,更让她不安。
放下筷子,“苏恒。我和谁相处,和谁往来都与你无关。这个家早就分崩离析,无论是他们两个,还是你跟我,都对这个家深恶痛绝。既然大家都相看两生厌,还问这么多做什么。所以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从今以后我的事都不需要你过问。”
苏恒大手一挥,桌上的饭菜尽数被扫落在地。苏清扬吓得一下子从凳子上弹跳起来,满脸惊愕。
“你他妈就是个贱人!这些年你装的跟个什么似的,见谁都一副死人脸。把自己摆的高高在上,以为自己还是朵出淤泥不染的莲花?怎么?现在遇上个有钱人,急着把自己卖出去是不是!”苏恒双眼喷火,紧握的拳头像是下一刻就要砸在苏清扬的脸上。
苏清扬又气恼又羞愤,脸涨得通红,无论苏恒怎么混蛋,她心里起码还是把他当作自己的弟弟的。可是原来在他心里她竟然是这么不堪,他究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你给我闭嘴!”苏清扬怒吼,气愤得身子都在发抖,“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你不过就是个混子,那些偷鸡摸狗的事你干的还少吗?我告诉你苏恒,我打心眼里瞧不上你,我为有你这样一个弟弟感到恶心耻辱!”
苏清扬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针扎在心上,苏恒怒极反笑,一步一步靠近她。
第26章 畸形爱意()
苏清扬突然意识过来,苏恒就是条疯狗,逼急了他谁都咬。开始后悔自己太冲动,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要是发起疯来她哪里制止得住他。
我该怎么办?又是孤立无援的困境。怎么就像个连环套?一个环一个环的等着自己跳手机!对,还有手机。苏清扬手伸进裤兜摸索到了那个一手可以掌握的手机,警惕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
“你你要干嘛?”苏清扬的背后已经紧贴着冰凉的墙面,退无可退。
苏恒像是一匹狼盯着自己的猎物那般,紧紧锁住苏清扬,他们俩的距离已经让苏恒可以毫不费力地看清她脸上流动在近乎透明表皮下的静脉血管。轻薄细小,惹人怜惜。
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喷吐在自己的脸上,浓浓的劣质烟味让苏清扬摒住呼吸。
“弟弟?”苏恒冷笑,“我可是,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我姐姐。”
苏清扬惊慌抬头对上他邪性的眼神,心上颤抖。这是,什么意思?
苏恒抬起食指和中指有些泛黄的左手,慢慢的放在了苏清扬伸进裤兜的那只手上,隔着布料不顾她的挣扎迅速有力地包裹住。然后凶狠出声:“苏清扬,你是我的!”
苏清扬瞬间瞪大眼睛,瞳孔里满是惊恐,像是一下子被恶心到,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推开,颤抖着嘴唇,“你,你,你疯了!”
苏恒被她推开又迅速扑了上去,按住苏清扬的肩膀使她动弹不得,“你休想和别人在一起!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你以为攀上了富家子弟就能够逃离这里了?还是想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野鸡就是野鸡,无论你走到哪儿身上都带着肮脏腐臭的味儿。你别忘了你和赌婆酒鬼还有小混混一起生活了十八年,无论你多么不屑和厌恶,也改变不了你和我们是同一类人的事实!你永远都别想摆脱我们!”
苏清扬咧着嘴,肩上的疼痛和耳边如毒药的话让她几乎要哭出来。她最最害怕的事情正是如苏恒所说,一辈子都逃不开这里,要在他们的威胁和掌控下生活一辈子,最后也沦为和他们一样的人。
这里是她噩梦的摇篮,她所有的痛苦和不安都在这里发酵酝酿,只要一想到和他们呼吸同一个空间的里的空气,她都恨不得窒息而死。她有多恨多怨,她就有多想逃离这里,逃离他们。
可是无论如何催眠自己,她也改变不了她和这群畜生生活十八年的事实,她身上流淌着和他们一样冷酷变态的血液。她只要一想到他们是同一类人的可能,她就觉得自己肮脏地想要无力哭泣,想要愤恨发狂。
“不是,不是这样的”苏清扬无力地摇着头,像是为自己辩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苏清扬,你和我们是同一种人。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可是你骗不了我。我在你身边生活了这么多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苏恒像是与情人说话般在她耳边呢喃,看着她颤抖的睫毛和无措的泪水,无限的快感在心上蔓延,从来没有哪一刻像这一刻令他愉悦。
“你们在干什么。”像是一道惊雷炸响,俩人突然醒过神来,薛慧琳像个木桩一样钉在身后,浓妆艳抹的脸上满是古怪狐疑。
苏恒触电般从苏清扬身上弹开,收敛好情绪,没有看薛慧琳一眼,出了门。
苏清扬僵住身子,脸上青白不定,脑海里乱成浆糊。
“我这还什么都没吃呢,谁把饭菜打翻啦?存心给老娘找不痛快呢!”地上的一片狼藉刺着薛慧琳,扯开嗓子骂骂咧咧,一双混浊的眼睛盯着苏清扬的倒霉样,心里就来气。
苏清扬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啊,刚刚,我端菜的时候手打滑,不小心全跌在地上了。”
“我,我马上就去煮过。”苏清扬话一说出口才想起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刚想再出声和薛慧琳说下楼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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