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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长春叹气,也明白凤天幸的意思,心意是好的,可不一定人家觉得念书有啥用。按下话题不再商讨此事。凤天幸看看外面天气,起身告辞后出了石家转弯去了食堂。曲凤霞还在忙着,凤天幸抱着馨妍坐在草席上,父女俩对着医书一个讲一个听。也忘记馨妍究竟有没有听懂,凤天幸一直把半夏的药性和泡制都谅解了一遍后,失神了片刻叹气自语道: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唉!”
馨妍往后仰头,见爹爹脸上有感慨有伤感,也有无能为力的愧疚。书生爱国为自己认定的理念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更有许多人,不得不低头在现实的蹉跎中。她多少能理解爹爹的无能无力。理想和现实兑现的中间,有无数的牺牲和不得已的舍弃。能做到的成就伟人,做不到的也不是小人,不过是芸芸众生的普通人罢了。
凤天幸只不过是成不了伟人的普通人,一时的伤感过后,生活仍旧在继续,都要为柴米油盐酱醋茶忙碌。
踏着银白月光,一家三口从食堂回家,凤天幸闲话中说了今天的事。拒了建学校教书的事提了三两句,分口粮也都是按工分来,集工挖运河修河提的事说的最多。凤天幸肯定要去,他就是不太放心馨妍母女两人在家中。家中没有一个男人,吃水砍柴晚上闭户都是个问题。见丈夫发愁,曲红霞反而忧心忡忡道:
“家里你不用担心,反而是去干集工。。。比起别人的酸言酸语,我跟妍儿更在意你的身体。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能不去咱就不去,挖沟抬土哪样活计都是重活。你这身子骨哪能抗的住。”
馨妍也很担心,爹爹在村里是会计,跟村长每日安排人干活记工分。事情多就算干活也是搭手,有时还要替人看看病,弄些草药这样轻省事,干着歇着不会过于劳累。大集工离家远不说,吃住方面绝对没家里舒服,又有上面的人监工,想歇口气都难。想到爹爹的年岁,馨妍也跟娘亲一样忧心。
搂着爹爹脖子,糯糯道:“爹爹不走,想爹爹。”
凤天幸夫妻闻言都忍不住笑出声,冲散了淡淡的忧愁。凤天幸调整了抱馨妍的姿势,改为一手抱馨妍一手搂着妻子的肩膀,乐呵呵道:
“甭担心,这事啊我心里有数,贤妻娇女还指着我呢,怎么能不保重自己身体。咱们两口子都要好好的,将来闺女长大嫁人了,咱们还得带孙子呢。”
馨妍抿唇不好意思的浅笑,曲红霞见状劝不了也不在提这茬,免费适得其反更放心不下。“别贫嘴,姑娘才多大的小人儿,说那些干什么,记得别让我跟姑娘在家里成天担心你就好。”
二老只有她一个女儿,将来养老送终都是馨妍的责任,嫁就不如招。这个时代女子不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吃苦耐劳的精神比肩不了这个时代的人,却也有不少自立的根本。世家妇琴棋书画女红厨艺都有涉猎,后院女人的胭脂水粉求子养生算得上精通,以世家的底蕴,随便哪样手艺都足以养家糊口。经济能独立,在这个时代女人立足很容易,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家人康健富足无忧。
第二日一早,一家人起床简单的煮了几个番薯蘸糖当早饭,就一同去食堂。对分口粮的喜悦,使的村里大人孩子都早早聚到食堂这边。曲凤霞还要去食堂忙活,馨妍常呆的地方也被挤没了,干脆的跟在爹爹身边,看他坐在旧桌子前合算工分。账本记得很简洁清楚。出工日期出工天数,每次出工的工种和不同工种应得的工分,都一目了然。
馨妍除了自己嫁妆之外,也管过半辈子的家,账本她一点也不陌生。不过比起壹贰叁这些繁体字,阿拉伯数字记账效果明显,凤天幸游刃有余的算账,见馨妍很感兴趣的看着账本,停了手里的事,这点小算数随口就能心算,对凤天幸而言跟喝水一样简单,反而高兴馨妍对数字有兴趣。
在本子上用数字从零写到九,把本子纸叶撕下来,教了一遍让馨妍自己看。这边村长已经领着人从地窖里把土豆地瓜和苞谷搬出来,统一放在一块地方。凤天幸跟村长早就商量好要留多少口粮下来,剩下的每一样口粮都按工分均分。对比村里人都没意见,凤天幸喊名字算好公分应得的口粮,两个劳力抬秤村长在一旁掌陀秤口粮。
这一忙就是日上中头,之前虽然艰苦了些,不过这下半年的口粮还算充足,土豆地瓜吃多了烧心,不用担心天天饿肚子不是。凤家两个人的公分,分了五百多斤的番薯,两百斤的土豆,外加百十斤的苞谷。这点东西跟村里大家庭的比不算多,但凤家人少吃用的也少呀。家家户户都忙着把口粮送回家,这可是自家的口粮了,集体干活仍旧吃食堂,吃饭明年麦收还是不成问题的。
第133章()
此为防盗章
故此;上行下效;说句不好听的话,权力迷惑人心;又有几人能抵抗此youhuo。争权夺势;权利中心的大人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并不只是嘴上说说。guāng上那一套馨妍最清楚,上行下效更多的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谈;舌枪唇战间;要埋藏多少的龌龊,会赔上多少性命;对上位者而言,也不过勾心斗角过程中的牺牲。
现在下面的小官员;准备用粮食来堆政绩;那可不止是被拉走麦子这么简单;或许连下半年的收成;早就被人家规划好去出了。兴百姓苦;亡百姓苦。馨妍现在只是普通百姓家中的柔弱幼女,倾巢之下无完卵。全国实施了票制度;严格规定了民生的需求用量;没权有钱没票;什么事情都是白搭。
家中虽然有父母准备的存粮;可那点东西也是有限的;馨妍也挺忧心村里的劳动生产;这也关系着他们一家人的生存问题。本来打算装睡,结果没控制住真睡了,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父母已经起床梳洗换好衣服,见馨妍醒来坐在床上揉眼睛,凤天幸用毛巾擦着脸,笑眯眯道:
“丫头醒了,在等等,你娘在厨房给你弄糊糊呢。”
馨妍冲爹爹笑笑,凤天幸擦了脸拧干净毛巾,把毛巾挂在盆架左边,把木盆端出去倒掉水,重新弄了水回来,把右边的白色新毛巾放进水里,湿了水拧上半干才到床边,馨妍坐在床上乖乖扬起脸蛋,让爹爹给自己擦脸。给馨妍洗脸这活凤天幸做的熟练,动作轻柔不会把馨妍娇嫩的小脸蛋擦红。
父女俩刚擦好脸,曲凤霞就端着一碗糊糊进屋:“妍儿醒了,这边有我呢,你跟建国去上工吧,等会喂好妍儿再去食堂上工。你多注意点自己,一把年纪管好自己分内活,能搭把手就搭把手,但要量力而行不要勉强。你要是累到了,我跟妍儿可怎么办是好。”
凤天幸笑着点头:“我心里有数,放心吧。”
曲凤霞叹气,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成的话。。。抬眼看向凤天幸,而后低头用勺子轻轻搅动那碗糊糊,低声道:“这世道。。。不成的话,带着妍儿回去。。。你和妍儿是我的命。。”
凤天幸一顿,叹气走到床边,手掌在曲红霞后背拍了拍:“别想太多,人家都能熬过去咱们也一样,好歹我也是个大夫,怎么着也都能养活咱们三张嘴。地里活我会量力而行,不会把自己累倒,我可舍不得你跟闺女。”
老夫老妻的还肉麻兮兮,曲红霞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当着孩子的面瞎说什么,行了快去上工吧,几分的队长总不好别村人晚去,没得让人怨愤不服。”
凤天幸哈哈大笑:“咱们大石村的人淳朴,你喂妍儿吃饭吧,我去喊建国那小子去上工,这小子刚才喊了一遍还没见起床。”话刚说完,院里就听到孙建国大声的回话了。
“凤叔俺起了,洗把脸就能去上工了,婶子可说了,俺这个年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好睡好才能长得高。”
凤天幸笑呵呵的出去,孙建国也才起床,撅着屁股在院里洗脸。长辈对自己喜欢的小辈,怎么看怎么觉得好,孙建国是凤天幸夫妇,在有了女儿之后挺喜欢的一个孩子,五官端正人品孝顺稳重,知好歹重情重义。常言百善孝为先,孝顺顾家且懂事理的人,不论到哪都让人有好感。
“今天就要准备翻地秋种,等忙过这阵子后,我跟村长提提,找几个人把家的房子先修修,好歹能住人才行。下半年空闲多攒点柴火,冬天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