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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妮子,让她们看着小的,一个个都跑的没影了,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曲红霞笑笑:“老嫂子,哪有孩子不恋玩的,妍儿这孩子我们就担心她太内向认生。小孩子嘛,还是活泼点才好。”
曲凤霞的话可算是说到她心坎里,淘小子多是健康聪明娃,小孩子精力旺盛,哪里能坐的住。村长媳妇又有些不好意思,说好的让孙女帮着照看馨妍,结婚就扔馨妍一个人在路口。扭头冲曲红霞不好意思笑了笑,道:
“好在妍丫头是个乖巧的没出啥事,不然俺了没脸见你跟凤兄弟了。”
曲红霞瞧这馨妍的小手,摇头道:“都在村里能出什么事,咱们快回家吧,孩子们都该饿了。这趟咱们两个找了不少干柴,再去个两趟能用上不短时日呢。”
馨妍也仔细打量板车上堆很高的木柴,最底下整齐的排着不少碗口粗细的枯枝干,上面用绳子困着一人高的枯叉枝,就算是两家对分,也后烧个小一个月。木头燃火奈烧,点燃火放上木柴,一顿饭也用不了几根。再去个两趟,配上家里的也够用一冬天,只是再去上山打柴,曲凤霞可不敢在让馨妍跟石家孩子一起。
知女莫若母了,自小女儿就喜欢安静,又特别爱干净,饭前饭后都要洗手漱口,身上的衣服也穿上两天也板正干净,不染太多灰尘。村里的孩子生活习惯不甚讲究,天天在外面瞎跑惯了,别提没几件换洗衣服,就是脸和手也不见得天天洗,女儿能跟她们玩一块才奇了怪了。这些生活习惯,也跟大人的习惯和教养有关。
前段时间,孙妮儿天天找女儿玩,像是丢石子坐着丢手绢打打闹闹的事,女儿只坐一旁安静的看着,根本不见动手一起玩,原因就不用说了。要是一般人家,闺女这么内向不合群或许会想的多些,凤家夫妇却也由着女儿的性子。说起来,他们夫妻对村里人卫生方面也不习惯,饭前饭后洗手,上完厕所也洗手是最基本的卫生吧。
拉着车子进了村,两家对分了木柴,馨妍跟着娘亲在厨房,帮娘亲加火煮饭。煮番薯外加蒸土豆,苏着盐吃简单方便也省时间。娘亲忙了一个上午,早早的吃完饭可以多休息一会。馨妍有睡午觉的习惯,也跟着娘亲一起躺床上,盖上薄被午睡了。
谁的正香,砰砰的砸门门声惊醒了娘俩。馨妍做起来眨了眨懵懂的眼睛,见娘亲自己翻身下床穿上了鞋子。敲门声太急促,馨妍揉了揉眼睛也跟着下床。刚穿好鞋就听到门口喘息中带着惊恐颤音的童声巍巍道:
“俺奶让俺跟你讲,赶紧的把家里的锅和粮食藏起来,上面来了不少人,要挨家挨户的搜东西,不准有个人主义存在啥啊,俺爷是村长要起带头作用,俺们家被那群人里里外外的快搜遍了。俺奶哭着拉都拉不住,来了二十多个人都凶得狠。”
曲凤霞脸一白,顾不得其它,赶忙让他回家去,把门反锁后,去院里的地窖里,抱起一袋子土豆就往西屋的暗窖藏。家里的一口大锅肯定保不住,厨房里的瓦罐和小口铁锅,也藏到了衣物里的暗窖里。馨妍也踩着凳子,把盐罐子里的盐大半倒在棉布里包好,油也倒了一大半在碗里,一起送进了暗窖里。
这时候曲红霞又从院里的地窖里,搬了袋子番薯藏进去,不敢在耽搁时间,把暗窖一人半宽的门子盖上,用扫把从土墙上弄了灰尘盖上缝隙。一张一米二的木床挤着墙根盖着暗窖门,西屋里乱七八糟的琐碎东西都堆到床上,床下也塞了两个人大筐子。做完这些,曲凤霞胸口砰砰直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搂着馨妍平复了片刻,才缓了加速的心跳。
馨妍抬手理了理娘亲脸颊旁边的碎发,明明心疼娘亲一脸的急汉。曲红霞也回神了摸了把头上的汉,从地上起来拍了拍两人身上的灰尘。又去西屋看了一番,有做了合理的摆设,把家里的农具也放到床,务必让人对这屋子没怀疑。至于院里地窖中的粮食,保不住也只能咬牙认了,胳膊拗不过大腿,趁着村里人都不再来突袭,一村子老弱拦都拦不住。
村里的哭闹和陌生男人满口大义凛然,隐隐传到屋里,人心有多乱曲红霞不敢赌,低头望着馨妍颤着嗓音,努力平静道:
“妍儿,听话回屋去把门关死,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能开门出来,知道了吗。”
馨妍现在心里只有兵祸二字,兵祸不论大小,就算不伤及性命,也讨不了什么好。理智明白自己帮不了什么忙,可感情上也不愿意让娘亲一个rénmiàn对。抿唇摇头不肯进屋去,曲红霞无法,只能白着脸孔抱着馨妍,等待等待最终的尘埃落定。
时间总觉得过的特别缓慢,每一秒都度如年。不知道过了多久,杂乱沉重的脚步声像她们家这边移动,猛烈的敲门声中,夹杂着低声的商议。曲凤霞抱着馨妍不敢上前,更别提去开门。已经是新国民,为什么会有如此野蛮的兵?馨妍不懂,曲凤霞更是茫然。
门从面反锁,不吭声也知道屋里有人,敲了一会还没人开,门外的人开始动粗。木门栓禁不住几次就断裂,一群十多个人男人,统一衣着huángsè衣服,胳膊上佩戴红箍。年龄都在二十岁左右,冲进门后为首最大的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皮笑肉不笑的冲馨妍母女道:
“热爱祖国跟着党,建**祖国,就不容易个人主义私产。大跃进大炼钢,建设新祖国,五湖四海的兄弟都应该尽绵薄之力,做祖国的好儿女,同志们动手。”
要泼三遍水,砸上个五六遍,才能让地面光滑又不开裂纹。馨妍第一次见到这些,好奇之余深感农民的辛苦,粒粒皆辛苦深刻的体会。对馨妍来说,这个时代的一切都是新奇的,前世如梦,很多东西都要从头开始学起。每日中午爹爹教孙建国认字,馨妍都会安静在旁默学,不得不说对她而言缺笔画的字,更方便人学习和使用,失去的那么点韵味也不算难接受。
孙建国很聪明,每天学习的二十字,也慢慢增加。直到抢麦收开始,馨妍跟着一起,很轻松的学了几百个字词量。唯一遗憾的是,条件有限,只能用树枝在地上画,有凤天幸的教导,也算像模像样,剩下的只能靠自己练习。只农家少闲,孙建国根本没那个时间练习,馨妍倒是有时间,只她那么小点大,一旁围观学字也只能自己心里清楚而已。
第130章()
此为防盗章
石爱国挎起筐子;开始打算了怎么吃鱼了:“大鱼咱们烤着吃,小鱼就熬汤,烤鱼可好吃了,俺哥给俺烤过可容易了,等会俺给你俩烤着吃;中午能吃顿饱饱的。”
三娃子听的直咽口水;一个劲点头说吃烤鱼。馨妍没打算在多过多出格的事,对石爱国的手艺不抱期望;不过却能在烤鱼时稍稍提醒一下。三人回到石家;石老大家的孩子都不在,大妞和她弟弟mèimèi倒是在,目瞪口呆的看着筐里的鱼,石爱国高昂着下巴,得意洋洋道:
“俺们三个捉的鱼;你们都没资格吃;想吃就自己去捉去。”
大妞脸子一拉;瞪着眼睛凶道:“有啥了不起的,不给俺们吃鱼,有本事就别吃俺煮的饭。”
石爱国被踩到痛脚,两人只差了一岁;真打起来不定谁能打过谁,关键是大堂哥兄弟几个;明显的是偏旁大妞多些。被掐住短处石爱国才不好闹;他又不是傻子;闹起来每顿东西要是更少,饿肚皮的还是他们兄弟俩。
“口粮是奶给咱们都吃的,别以为俺不知道你们背地里偷吃,想饿死俺们兄弟没门。恶心肠的东西,心眼子贼多。不就煮番薯嘛俺又不是不会,有种的就把口粮分了,俺们不吃你煮的东西。”
大妞脸上明显的略气弱,显然石爱国说的偷吃是事实。女子多心细,八岁的女孩子在馨妍看来已近不小了,前世她这么大时,已经跟着母亲着手学习管家事宜。分配不均有情可原,毕竟人与人之间也分亲疏远近。只,背后偷吃,就是品性的问题了。索性是石家的家事,馨妍也不插嘴,静静的看石爱国把鱼倒在盆里倒水动手清理。
大妞气的胸口起伏,冷哼一声做不屑一顾,拉着mèimèi扭头出了屋子去了院子里。烤鱼不需要刮鱼鳞,只要清理了内脏即可,麻烦清理的是小野鱼。石爱国也没那个耐心,把五条大鱼洗干净后,就插上木棍点火开始考。馨妍端了张凳子,跟一边蹲着的三娃子一起,也坐到了火堆旁,安静的石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