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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她是被绑架了,被不知道什么人用不知道什么方式给绑架了。
她想警察可能找不到她了。她会被身后这个坏人怎么样呢?她身无分文,银行存款也所剩无几。不像是劫财。莫非是劫色?这倒是有可能。她有些悲哀地想,自己也仅剩一点姿色可以劫了。
那么从此她便不再干净了,再也不是莫方旭嘴里说的“玉女”了。
想到这,她想起放假前一天傍晚,莫方旭看似无意地跟她说过的一句话:“艾颜可不能被其他男人拐跑了,咱们公司可就剩这一个玉女了。”
当时艾颜只觉得有股热潮忽然就涌到了耳边,她虽知莫总这句玩笑话半真半假,可是心里的小兔子却不听使唤了乱跳了起来。
当时她故作镇静地在大家捧场的笑声中微微莞尔,目光却迫不及待投向小溪处求救。
小溪当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求救信息,伶俐如她自然最能化解艾颜的困境:“哟!莫老板!您这话说的!怎么我们就不是玉女了?”还没等小溪话音落下,旁边的卢凯就故意大声起哄道:“不不不!部长您是欲女!您才是大欲女一枚!”
这下大家真的被逗乐了,全都哄笑做一团。自然艾颜也就从这尴尬的处境中逃脱了出来。
此刻,再回想起当时那个场景,艾颜觉得有些脸红,可是现在并不是脸红的时候。
她想起苏筱溪,在任何时候都能救她于危难的苏筱溪。她觉得她很想她,她都来不及跟她道别,不知道小溪知道她被人绑架会多么着急。而如果小溪知道自己接下来被劫色之后撕票,小溪会不会更难过?
艾颜心里揪成一团,她觉得自己的意识有点模糊了,她不知道自己是要晕了还是要睡了。
正在迷蒙之间,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会儿是小溪满是焦急的脸,一会儿是莫方旭眼睁睁看着她离去惊慌不已的脸,一会儿有卢凯常常在上班时间偷看小溪的那张猥琐的脸,一会儿有nicholascrawford英俊冷酷的伯爵的脸。
哦,她的电视还没有来得及关,还有她沙发上摊了条裙子还没来得及收起来,那条裙子是明天她参加她前男友婚礼的裙子。她见过几次前男友的未婚妻。
模模糊糊之中,她前男友和他未婚妻的脸也若隐若现,她又看到那个女孩略有敌意地上下打量她的眼神
突然,艾颜想起了另一张脸,那个让小溪神魂颠倒的俊美的脸。
艾颜强打起精神,她想分辨一下身后这人是不是挚清。虽然她知道挚清的身形不似这人如此宽厚,她也知道挚清那温柔的手指不像这人这般粗犷。但是她还是有一丝执着想要弄清楚心里一团一团的疑云。
似是感受到怀里的女人身子不自在地扭动,这个神秘高大的男人再一次抱紧了她,雄浑厚重的陌生嗓音在她耳边轻轻翻滚:“别动,快到了。”
艾颜的心一下子死寂,不是挚清,她没救了。
第5章 绑架?()
迷迷蒙蒙之间,有漫漫雾气云霭轻盈流转,五彩光霞在云雾里穿梭流淌。
远处似有隐约的乐音传来,似箫声般悠远绵长、又有些埙的空幽之情。曲调款款奏来,似流年往事虚幻且美好。好似什么人在悠悠诉说着心事,只听得人心中一片敞亮平和。
这似箫又似埙的乐声,在蔼蔼雾气中婉转迂回,自远处来,却又流回远方,总也不能让人听得真切。
反而这迷雾倒像随着音乐跳舞般旋绕兜转,越漫越浓,渐渐浓到连色彩斑斓的微光都几乎不见。
蓦地,乐音大盛,几乎在同时,一个人影从迷雾中浮现。那影子曲线曼妙,随着脚步而轻悠摆动,只转瞬间便到眼前。
只见一婀娜女子身着洁白近乎透明的长衣,袅袅婷婷,吹奏着一杆古怪乐器。
她周身的雾气甫一接触她的肌肤和衣裙便化做斑斓的流光,耀目生辉。她的白衣与雾气、微光一齐在动人的乐曲中恣情舞动。
腰间的素白衣带上卷系一金色细绳,细绳一端系了一面铜镜。
铜镜反射着彩光时不时晃人的眼睛。
虽然雾气萦绕、无法看清女子的五官,却可想见必是位绝世佳人。且这气韵、这身姿、这铜镜,竟隐约熟悉,似在脑边有些思绪回转,却时时无法抓住。
正纠结处,忽有一声男子的轻唤:“颜儿!”一下子惊动了这个女子,她放下嘴边的乐器,轻轻俯身靠前,眉目逐渐清晰。竟是、竟是自己?
艾颜大骇,只觉周身冰凉,拼命挥动四肢想要推开那个女子,忽有男人的说话声、款款深情:“你是回音川畔的颜回仙子!”“你是回音川畔的颜回仙子!”
艾颜全身的毛孔都要大张,她觉得心底有种恐惧像盘旋的冷风包住了自己。
她冷得浑身发抖,一时似乎记得原本身后有一个炽热的怀抱。她下意识地转身、想要抱住那能给她温暖的身躯,一回头却竟是另一个俊美男人深情的眼睛:“你是回音川畔的颜回仙子!”
不!艾颜想要惊声尖叫,她想推开那令人窒息的深情注目,不!她不是!可是那声音像缠住了她、不停歇地回响着:“你是回音川畔的颜回仙子!”“你是回音川畔的颜回仙子!”“你是回音川畔的颜回仙子!”
艾颜蓦地一睁眼,只觉一身冷汗津津。她呆着,一时没从梦中的恐惧中逃脱出来。待气息渐平,她的理智逐渐恢复,她才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她打了一个激灵、迅速坐起身来,打量起周围来。
显然这不是她原本想象中的样子,既不是废弃的仓库、也不是无人的住宅,甚至算不得一个房间。这里,更像是洞穴!
她刚刚摆脱的恐惧感又再一次地回来了,她颤抖着蜷缩了身子,惶恐不安地看着周围曲折延绵的洞壁。
不知是哪里来的微光恰恰好能让她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除了凹凸不平的石壁,和偶有的巨型石块,便只剩她自己是尚存的活物了。她瑟缩着、大气也不敢出,只是紧紧地抱住自己,止不住地颤抖着。
艾颜仔细地回忆了自己被绑架的过程,试图弄明白自己身处何处。
可是她徒劳地发现,除了在中途自己透过那人的指缝发现他们是飞着之外,再无任何线索。
而那个绑架自己的人,她也确信从未见过、至少她从没听过那个声音,低沉而厚重。她只能判断那是个身形孔武有力的男人。
途中,虽然二人身子紧紧贴在一起,但他始终未对她做出什么粗暴或轻浮之举。只是,他强有力的臂膀,任她如何扭动都纹丝不动。
照这样的情形来看,若是她有所反抗,也是万万敌不过他轻而易举的压制。不过,既然二人力量上如此悬殊,那么为何在她昏厥之后,他并没有对自己有所举动呢?
艾颜想来想去,都对那人劫持自己的目的百思不得其解。
除非,他不着急行凶。待到安全地带再艾颜不敢往下想了。她一方面寄希望于亲眼见她被绑的莫方旭能早日随警察破案来救她,另一方面,她对于这个绑她的男人能够自由在空中飞行觉得不可思议也更加惧怕。
艾颜一动也不敢动地蜷缩着,她不知道时间流逝了多少。
她只知道她开始四肢僵硬,腰也酸楚不已。
她时刻也不敢放松警惕地细细听着,除了远处隐隐的水流声,她试图从静谧的四周听出什么有利于她判断的动静来。
于是,当有脚步声和细微的衣服划过石壁的悉索声响起时,艾颜的心便紧紧揪起。艾颜如此希望自己是一只刺猬,此时便能将浑身的厉刺都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身影从左边的巨石后面转过来,随后,一片幽昧的光华也随之而来。艾颜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瘦削的人缓缓行至她面前,手中捧一方器具,冲着她深深鞠躬作揖。半晌,才抬起身来恭敬道:“您醒了。”那片光华停在他的脚边不再闪烁,反倒是他身后地面上、顺着他的路线长长的光亮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艾颜不敢吱声,只定定看着他,生怕他要对自己不利。她暗自打量这个人瘦弱的身躯,思考着自己是否能够战胜他。
对方见艾颜不作反应,便又鞠一躬,尖锐怪异的嗓音再次响起:“小魔是负责您起居的长影,以后都由小魔来服侍您。”
小魔?艾颜心里暗自揣摩着这个奇怪的称呼,一边再一次打量眼前这人的服饰容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