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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嘉禾再苏醒已经不在病房内,而是在一处私人别墅。
顾先生的住处。
这里远离繁华的市中心,清寂的要命。
以前总让嘉禾有种遗世独立的错觉,仿佛这不是那个时尚之都巴黎。
落地窗外的院子里有一树木兰,苍白的花瓣落了一地,渐渐枯黄。
说是私人住处,不如说这里是一个用于修养的豪华病房,顾先生最不喜欢医院的吵闹,索性一些医疗的基础设施都留在这里。
“醒了?”
蜡染布艺的窗帘前,有人坐在一把红木椅上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不曾抬头。
嘉禾起身一步步走向他,只是站在他身边,缄默着看着他,只是看着。
落地窗前的男人安静的坐着,苍白的脸,俊朗的轮廓在嘉禾视线里渐渐模糊。
面对生死,他似乎看得过于透彻。
而嘉禾不行,她没那么淡然从容,莫名的生出一种不甘心折磨着她,让她神情显得痛苦。
“来。”
他望着她,牵住了她的手,苍白修长的指冷的要命。
即便是习惯他体温的嘉禾都忍不住一个瑟缩。
从手指一直到手腕,探入袖子里不断向上,抚摸她玉白色手臂。
嘉禾像是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按住他的手向后躲,但刚换血后的他力气还是很大,她争不过他。
袖子被直接撩起来,手臂上青紫的输血痕迹暴露出来,有些可怖。
他终究是叹了一口气。
拍拍她的肩膀,握着她的手臂后来直接抱住了她。
嘉禾一动不动的任由着他抱着,直到后来直接将脸贴在他的膝盖上。
顾怀笙搂着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哄着自己的宝。
嘉禾听他说,“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还回来么?”她问,乌黑浓密的发散在他的双腿上,映衬着她那张麻木的脸。
“不回来。”
“好。”她应答的很利落。
他说,“你年纪还小,应该继续留在巴黎第五大深造,学费一直支付到你博士生毕业。”
他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就给郑东打电话。”
他还说,“你好好照顾自己,自己是医生更应该善待自己的身体,天冷不喝冷饮,天热也少吃冰,如果不喜欢巴黎,就换座城市生活……忘了我也好。”
嘉禾渐渐听着他近似遗言一样的话,压制不住的开始啜泣,她伸手去握住他的手,恨不得将他的手折断,也不想和他分开。
而她太明白,他这趟前往美国如果手术不顺利,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她没哭出声,就是眼泪掉的太凶。
她说,“你放心,如果你真的不回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然后谈恋爱,结婚。”
“好。”
他答应了,她的心像是被骤然拧掉了一块。这次终于哭出了声。
他将她抱起来,却笑了起来,“为什么哭?”
她靠在他怀里,浑身瑟缩着瞪他,“是我太不争气,没办法不爱你。如果能用一命换一命,我宁愿是我——”
‘死’字没有说出口,她就被他压着手腕吻了上去,堵住了她的唇。
嘉禾左右躲闪避之不及,只能任由着他不断加深这个满是苦涩的吻。
她明白自己就要失去他,突然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她的情绪变得十足躁动,像是威胁般地看着他说,“顾怀笙如果你真的不再回来,我一定和别的男人结婚。”
他手指使力,像是要将她下巴捏断一样,将她按在椅子上疯狂的吻了上去。
《你是医我的药》002怀孕()
她不停的挣扎躲避,因为他的那句‘好’刺激到了神经的某个角落,不愿意臣服在他的亲吻之下。
直到,他起身,将她抵在墙面上按着她的手腕,让她再也躲不开,只能顺从。
顾怀笙像是在惩罚她,咬着她的唇,从柔软的唇瓣到那对纤细白希的锁骨。
嘉禾被他勾地忍不住开始喘,黑白分明的眸却异常清醒,“如果你真的回不来,我说到做到。”
顾怀笙握着她玉白色的腕子一个用力,将她桎梏的更紧。
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一把握住她的腰,冷厉了一句,“你敢!”
男人身上那股慑人的冷冽,让嘉禾有一瞬的迷失。
她的唇被吻得红肿的像是浸过水的花骨朵,柔嫩的不像话。
在看到他手臂上的那些青紫的痕迹后,卷翘的眼睫投下一片暗影,“我活到现在一直小心翼翼,谨谨慎慎。但是如果你不在了,我什么都敢。”
她说得那么决绝,甚至带着一种激动。
唇角染着血,映衬着雪白的肌肤,像是一朵绽放的野玫瑰。
顾怀笙一把抱起她,不停的密密咬着她的耳垂,她挣了挣没挣开,想到这里他刚换血一定有人在外面,被朝着睡衣里探进的手碰触到敏、感,不由得脸红不配合。
“放我下来。”
后背挨到柔软的牀垫,她有些哑了躲避开他烙印般的吻。
他捏着她的下巴将她扯回来,脸色沉下来说,“说了我不喜欢听的话,该罚。”
嘉禾身上那件睡裙还没有换下来,丝质的料子,凉凉的包裹着她滚烫的身子,让她的肌肤变得都很铭感。
顾怀笙的体温很低,连那只苍白的大手都冷的要命,而她,身体温热。
一冷一热逼得她节节告退。
不用想,嘉禾都知道外面一定有人。
这房间作为医护观察室,和其他房间不同,因为要随时注意病情所以没有隔音设置,方便顾先生叫人,随叫随到。
衣服被撩起来,然后再扯开,在不能出声死寂一样的环境里,让嘉禾更加被折磨的娇艳欲滴,洁白的身子弓起来,她想要避开,又被他握着脚踝直接扯过来,狠狠压住。
背脊下即便有软枕,她还是疼了,按住他不断向下游移的手,嘤咛了句,“别,你想让别人……唔——”
据理力争的声音被再次堵在喉咙里,嘉禾因为忽然席上的块感,折磨的眼瞳泛红。
眼角湿漉漉的凝望着他,将一个女人的楚楚动人演绎到了极致。
她不敢挣扎,也不再出声,只是因为晴欲在通身白釉般的雪肌上,晕染开丝丝缕缕的桃红。
见她终于懂得服软,他才贴着她的唇冷厉一笑,“罚你,不准再出声。”
她弓起身子,紧紧地攥紧了身下雪白的牀单,像是一只食髓知味的猫,缠着他,在他给的欲海里沉沦……
终于难耐的叫了他一声,“怀笙——”
*******
嘉禾在苏醒天际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身边空无一人,连室外走动的声音都没有。
他还是离开了。
带着他的人,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留一个空荡荡的房子,还有院子里那一树木兰香。
仿佛刚才在床笫间的抵死缠绵,只是她的一场梦。
赤着脚下地,嘉禾将蜡染的窗帘挽起来,风很大,卷携着已经枯黄的木兰花瓣,像是对生命的枯萎祭奠。
嘉禾站在窗前很久很久,她看着一点点暗沉下来的天际,就像是看到她和顾怀笙的路,看不到未来。
进入浴室后,她站在镜子面前晚起自己的长发,看到脖颈上露出的艳旎的吻痕,外加一张苍白到极致的脸。
麻木不仁。
五分钟后收拾好自己,找了他给她留下的衣服换上。
看到他准备好的事后药,嘉禾唇角又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伸手直接将那种药片丢进垃圾桶里。
她怔怔地站在镜子前,白希的指向腹部抚摸了半晌,眼瞳暗了又暗。
嘉禾终究是离开了这里。
如果顾怀笙不再回来,她也绝不会再来。
巴黎市最偏远的地方,根本打不到车。
嘉禾一味地向前走,一直走,一直走,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只有真的走累了,才能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一辆妖艳的兰博基尼红色跑车,直接不停的在空旷的路途上按着喇叭,直到车子停下来,一个戴着墨镜身穿黑色裙装的女人下车。
保镖帮她撑着伞,她却站在雨中看着那个失魂落魄的女孩子,拧眉。
“这又是什么鬼情况?”乔安然打开车门。
像是丢野猫一样将她丢上车,然后一脸无奈地问,“如果我不来,请问陈小姐想和这夏日的暴雨同归于尽吗?”
嘉禾抱着自己的膝盖,没应声。
司机开车,乔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