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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做彼此的亲人,做彼此的知己,是朋友,是爱人,更是家人。
相依相靠,相依相偎,两个人之中绝对不能失去任何一个人,爱得那么浓烈,那么固执,甚至是那么的病态。
所以,陈嘉渔的过世,简直犹如同时让两个人一起坠入了地狱。
06年她的离开,也带走了慕郗城所有的悲欢,10年,她回来,而他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次一样,连看这个世界,都多了几分纵容的柔情。
今天,在大殿内跪在软垫上许愿的女孩子,让慕郗城听着遥远的山麓间回荡的钟磬音,一下子恍若回到了过去,四年,还是未曾改变什么,她依旧在他身边。
四年前,应允她找三生石,没有办到,索性今天帮她实现,无碍于这个约定多么的荒谬,甚至是无趣,只要是她曾经提过的,他全会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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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路,极其的难走,时汕不知道慕郗城为什么非要找三生石,倒是一路上看到很多与她年龄相仿,甚至是比她年长的女人,要求自己的男朋友带着她们去寻找三山石。
飞来峰的三生石,不是很好找,不过既然肯来古寺,善男信女们,一起找,无非是图一个浪漫。
三生石,定三生。
慕董事长是**高手,在海城市,艳旎绯闻那么多,和他有关系的女人又那么多,阅女无数,自然懂得如何更好的讨女人欢心。
像是找,古寺三生石,要是慕郗城肯陪一个女人来,不知道该让对方感到何其幸运。
可,偏偏姜时汕对这样的事情,完全没有兴致,有信仰自然不错,但是,求三生,求姻缘,在时汕的概念里,这些从来都不是求来的,而是靠自己经营而来的。
慕先生对于这样的事情,和她恰恰相反,他兴致高,一路上完全在她前面,带着她走。
下午走这样的山麓,眼看已经日头偏西。
时汕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这样的动作,别提多孩子气,别人来做就是撒娇,可他妻子,慕郗城明白,完全不是。
她扯他袖子,扯他领口,无非不愿意那么直接的肢体接触。
“怎么?”
他问。
“看着太阳像是就要落山,夜里山路不好走。”
慕郗城听得懂他妻子的意思,便继续问了句,“不想再继续走了?”
她不言语。
他帮她想办法,“不然,我背你?”
她没有说话,觉察他的动作,他不是说讨人欢心的话,是真的想要背她的。
时汕受不了这样备受瞩目的举止,还是拒绝说,“算了,那慢慢找。”
近似一路都是上坡路,旁边还有一些卖酒水和茶的店面,按照引路的路标,沿途下去,赶在夕阳落山之前,倒是真的让他们给找到了。
三生石,不论寄托了多少情人家眷的美好希冀,却真的只是一块石头,因为时间久远,上面镌刻的碑文,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时汕站在慕郗城身边,看到一众过来的情侣有人在一旁绑红绳,甚至是锁心愿锁,各种各样的约定,年轻人的爱意。
慕郗城握着他妻子的手,等一众人都纷纷离去,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问,“来了,想许什么愿,都依你。”
时汕望着他深邃的眼瞳,有些不明所以,倒是慕郗城伸手轻抚她的长发。
四年,他晚了四年,这话他也晚说了四年。
晚到,她现在已经不知道他自己在对她说什么了。
人生如梦,哭了,笑了,物是人非。
看着时汕视线里的懵懂情绪,慕郗城心里的滋味,没人能懂,更没人明白。
飞来峰,三生石畔,有情侣站在一旁说,“不求上一世,不求来生,就愿求这一辈子安安稳稳地在一起。”
一辈子太长,时汕听这个祈愿,都觉得,这希冀太过梦幻美好了。
可站在她身边的人说,“一辈子太短,三生三世也不长,既然求,就要求生生世世,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才好。”
时汕因为他漫不经心的语气一惊,侧过脸的瞬间,看着面前这张顿生风华的俊脸,不由得想,这么会讨人欢心,巧言令色的言语,不知道能骗的多少女人心甘情愿,为了他付出一切都不悔。
因为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慕郗城带时汕回去的路上,决定,“今天太晚,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去。”
这个时候,她不听他的也不行。
********
香客的禅院,还是他们午休时候的那一间。
吃得晚饭还是全素的斋饭,饭后,夫妻两人在一起,原本只等洗澡沐浴后,可以入眠。
却又出现了一些小状况。
什么状况?
时汕洗了澡,掀开被子,骤然神色一僵,只因为在被子下发现了一只蜘蛛。
然后,那只蜘蛛爬啊爬的,不见影踪了。
山里发现蜘蛛,也没什么?
慕郗城目睹他妻子的脸色,就明白,什么都不怕的人,其实怕这个。
“怕?”
“不,只觉得不干净。”
他抱着她下牀,说了句,“怕也没关系,帮你找出来就是了。”
慕董事长,大半夜帮她满卧室找蜘蛛?
这画面,额,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应。
第309章:阿汕,你这么努力,为了谁?()
这晚,他们留宿古寺禅房。
时汕站在一旁,松散着长发,抱着手里的软枕站在一旁看慕郗城,满卧室的帮她搜寻那只蜘蛛。
那蜘蛛是黑褐色的,不大不小,出现在牀上,还是有些恕�
深山古寺这些地方,总有蜘蛛在树上铺网缠丝,正常的很,这个不速之客偏偏钻进了夫妻两人的双人牀下的被子下。
害怕它,多多少少显得矫情,可膈应这东西确是真的。
时汕有洁癖,太爱整洁,自己睡的地方出现了这样的昆虫,累了一天,完全睡意全无。
但是,蜘蛛再大,能有多大,卧室内那么多的摆设家具,它随便爬一爬,钻一钻,就让人找起来,简直要费死神。
尤其是,这人还是慕郗城,慕董事长做这样的事情,总有种违和感。
最终,是时汕开口的,她说,“找不见,就算了,已经太晚了,睡吧。”
慕郗城见此,只好作罢,他学时汕的语气说,“睡吧睡吧。”
这么唉声叹气的,哪里是想真的睡?
他太太的性格,没人比他清楚。
这小丫头片子,说反话呢。
比多年前的陈嘉渔懂事多了,可慕郗城要的从来都不是她故作伪装的安静懂事。
怕就怕,有什么都不能说的?
掀开被子,将牀上里里外外给时汕检查了个遍,他说,“管它跑去了什么地方,也不在我们的牀上。”
“嗯。”时汕点头。
点头归点头,人站在距离这张牀八丈远的地方,神色平静如常,可就是不肯靠近一步。
看慕郗城上牀,在等她,说,“我们借宿禅房,这里可没有被单也没有褥子供我们换,实在不行,你过来睡我身上好了。”
时汕:“。…。。”
时汕走过去,什么都没说,直接躺下来,随着慕郗城伸手关了室内的台灯,他借着月光伸手轻抚她脸上的碎发,她却是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开始向后躲,不过这下意识的动作,大致她自己都没有觉察。
睁眼的恐慌跌入一双漆黑的幽深的寒潭,慕郗城注视着她,问,“汕汕,是怕蜘蛛,还是怕我?”
时汕背脊瞬间僵硬,眉目间的有股冷冽的清辉在流转。
“不怕,昆虫而已。”时汕只挑了一个问题回答,但是这意思却不一样了,刚才她反应那么激烈,既然不是怕蜘蛛,明显就是怕他抱她。
慕郗城沉了脸,随即在黑暗中又笑说,“阿渔怕这类的昆虫是小时候就有的,现在大了,倒是变得厉害多了。”
反话,他也在说反话,这明显就不是夸奖。
松开环抱在她腰际的手,慕郗城睨了一眼睡在他身边的人,独自盍上眸,枕着双臂,半晌后,他说,“这里虽然不至于环境多好,但是绝对不差,我们住的禅院,每日都定时有僧侣清扫,现在骤然出现蜘蛛,大致应该不是只有在牀上的这一只吧。”
时汕拧眉。
可身边的人还是不肯消停,还在继续说,“就算我们睡前在牀上找了没有,保不齐,等我们都睡着了,它还是会重新爬出来,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