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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我都不愿意,我不知道这个女人有什么好,能让你放弃杀父之仇,灭门之仇去原谅她,我只知道,杀父之仇,不报是为不孝,灭门之仇,不报是为忠。]
[可是她已经知错了]微生长情仍不死心。
残雪冷笑一声,[知道错了就可以被原谅?原来你父亲的命这般低贱?]
微生长情声音微如蚊虫,[可是,简爱还需要她]
'当初信誓旦旦说要报仇的,是你。现在求我救人的也是你,长情姑娘,如此做人,太没骨气了些,你傻,我却不会陪着你傻。若你再多说,我将简爱也掐死了,省的你还有眷念。'
残雪说这话的语气虽然风轻云淡,微生长情却从中听出十分坚定的意味,她知道残雪是下定了决心不帮这个忙,便没有再多求。
她说的,的确不错。
残雪与微生长情说话的时候,只是一杯接一杯喝茶,也不同黑衣女子说话,黑衣女子则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给她倒茶。
等到残雪喝了半壶的时候才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抬着湿润朦胧的眸子看向黑衣女子,口齿不清的问道:“这这是,这是什么泡的茶?”
黑衣女子给她续满一杯后才悠悠回答道:“寒心酒。”
残雪脑袋糊糊的,没有反应过来,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什么酒?”
黑衣女子将残雪面前的茶杯端到自己面前,将斗笠一把摘下,露出披散着的墨发,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走到残雪面前,伸手挑起残雪歪着的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问道:“你知道我是谁么?”
残雪努力睁大眼睛看她,只看见眼前有无数个人影重叠在一起,根本看不清她的样貌,只好摇摇头。
黑衣女子道了一声很好,伸手扯了她的面纱,然后俯身含住了她的唇。
残雪只感觉到自己的唇被什么温暖而又柔软的东西包裹着,浑身痒酥酥,她忍不住扭动身体,想要推开面前的这人,可是这人却紧紧抓着她的手,不让她动弹,将她抵在椅子上,一只手抓着残雪的双手,另一只手在残雪身上游走。
残雪忍不住低哼一声,夹紧了双腿,嘴里呢喃道:“走走开。”
黑衣女子看见她面色如桃,一颗炽热的红心早就化成了一汪春水,她放开残雪,一把将她抱上了床,残雪躺在床上,身上总算是好受了点,往边上缩了缩。黑衣女子将外面的黑袍脱去,然后取下头上的金抹额,躺上床,将残雪捞进她的怀里,下巴抵着残雪的头,闭上眼,不再动她。
两人躺到一半,残雪忽然像是被惊着了似的,一把推开黑衣女子,往后面缩,一边缩,嘴里还惊慌的喊道:“是你们自找的!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黑衣女子惊诧的看着残雪,想要伸手将她拉回来,残雪却一把打开黑衣女子的手,接着往后缩。她还闭着眼,看样子,应该是梦魇着了,黑衣女子不知道她究竟梦到了什么,会让她如此惊恐,眼看着她就要掉下床去,黑衣女子干脆扑上去,抱着她,一起摔到了地上。
黑衣女子小心的护着残雪,残雪依旧挣扎着往后缩,黑衣女子只能伸手护着她的头,生怕她磕着桌子。
最后,残雪退到角落,不能再退了,只好抱着自己的双膝,将头埋在膝盖里,黑衣人听见从她膝盖里传来的哭泣声,心如刀扎。
“你怎么了?梦到什么噩梦了么?”黑衣女子想要将她的头抬起来,可是残雪就是死死的将头埋在膝盖里,任她怎么拉,也不抬头。
最后,黑衣女子没办法了,只好将残雪抱上了床。
她的头贴着残雪的时候,隐约听见了残雪在说:“我没错”
黑衣女子给残雪盖上被子,紧紧的搂着她,残雪哭到最后哭累了,松开了环膝的手。
第99章 不敢睡()
残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和衣躺在床上;而黑衣女子则端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残雪警觉,想要取出随身介子中的冰魄剑,却发现心月狐赠她的随身介子不见了!
自从心月狐与她相认之后,就帮她解了随身介子的禁制;是以她又可以像以前一样随心使用随身介子;可是此刻,竟然找不见了!
她无暇责问黑衣女子给她喝了什么;赶紧摸索身上,黑衣女子看她在找东西,出声问道:“你在找什么?”
残雪利目一凛,停止了找寻;从床上走下来;审视着黑衣女子,冷声问道:“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黑衣女子道:“茶。”
残雪怀疑的看着她;走过去;打开茶壶盖子;拎起茶壶;放在鼻端下细细的嗅了嗅,没有发现异常后,又将茶壶放下,在茶壶放下的那一刻,她的戒备状态也解除了;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疲倦。
她揉了揉眉心;瘫坐在床上。
黑衣女子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状似无意的问道:“许久未曾睡觉了吧?”
她虽是魔,却是一个修为低下的魔,连续这么多天不睡觉,一定会有心有余而力不足之感,现在一觉醒来,她只会觉得更加疲倦。
残雪打消了怀疑黑衣女子的戒备心,点了点头,语气之中带着浓厚的疲劳感,“是,打从诛魔荒回来后就一直没有睡过觉”
更加确切的说,应该是从杀了那九个男子以后,她就再不敢睡觉,只要一闭眼,那一晚的血腥场景总是会出现在她面前,血腥场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梦见华胥宓。
她害怕梦见华胥宓,害怕梦见华胥宓拿剑指着她,骂她是邪魔。
所以她一直不敢睡,直到昨晚,她还是梦见了前来喊冤的那九个冤魂和拿剑要诛杀她的华胥宓。
华胥宓口口声声说她做错了,她只能无力的挣扎,喊着一声又一声的我没错,直到最后华胥宓一剑刺穿她的心。
就犹如她当初一剑刺穿寻七的心一样。
“是在害怕什么吗?”黑衣女子继续问道。
残雪看向黑衣女子,眼神有丝探究,好像要透过她斗笠下的黑色纱帘看清楚她的模样。
黑衣女子坦然坐着,毫不遮掩。
残雪审视了她很久,可是终究还是看不清她的模样,心想,纵使她有这般多像宓儿的疑点,可是宓儿绝对不会是邪魔,一定是她认错人了,一定是
“是啊,怕。”想清楚这一点,残雪便更加坦然。
“怕什么?”
“怕什么?”残雪轻笑一声,“怕死啊。”
残雪此话刚出,就看见黑衣女子放在桌上的手颤了一下。
“死死倒是也不用惧怕。”说这句话的时候,黑衣女子的语气有些不稳,她捏了捏手心,深呼吸一口气,坚定的继续说道:“以后,我会保护好你的。”
“这倒不必!”残雪嗤笑一声,道:“若有朝一日,我要大杀三方,你只需要站在后面,看我如何杀人便是!”
“我被人护得太好了,所以才会沦落至此。若以后只能孤身一人,再无人护我,我总得自己成长。仰人鼻息而活,虽幸也苦。”残雪悠悠叹了一口气。
黑衣女子没有说话。
残雪眼神无意的往她身上扫,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两人不再说话,残雪盘腿调息,进入混沌玉简中吸收魔炁。
'长情姑娘,我昏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残雪在混沌玉简之中闭目养神,顺便向微生长情打探昏睡之时发生的事情。
'你昏睡之时,我亦身处混沌,无知无感。'微生长情答道。
残雪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虽然觉得黑衣女子很奇怪,但是,目前最重要的事并不是打探黑衣女子的身份,因为到目前为止,黑衣女子都是在帮助她。
现在最重要的,应当是提升修为。
黑衣女子对残雪说的修成神魔,残雪很感兴趣。
因为,如果有神魔这一说法,宓儿应当是神魔。那么,她也想成为神魔,成为和宓儿一样的人,也许,等到那个时候,她与宓儿的对立面就会消除,她可以不再杀人,可以放下屠刀。
她闭着眼,没注意到,她心脏处,已经种下了一颗名为华胥宓的心魔种子,那颗种子在她的心脏处大放光彩,她吸收魔炁的速度也加快了些。
心魔,无非就是我执,修魔,修的不过是自私欲。而残雪,修的,不是我执,却是她执。
她对华胥宓的执念远远大于对天女的仇恨。
再次睁开眼时,屋内已经没有人了,茶桌上放了一把剑,剑下压了一张纸,纸上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