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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瞒关老板,我本人也是夏至的粉丝。但我能看到夏至的优秀,我们的投资方却未必清楚。”楼毅含笑续道。
关山不自觉地一眯眼,沉声道:“楼先生的意思是?”
楼毅望着关山意味深长地一笑,没发话。
只这一瞬间,安瑞麟的脸就黑了。很显然,楼毅想要的不仅仅是个饭局。
关山却笑了,怒极反笑。赴宴之前,关山就曾设想过各种可能性。比如换角色、比如减戏份、比如改剧本,甚至投资金额与分成占比不匹配等等,这些都可以谈。可楼毅却偏偏选中了一个绝对不能谈的话题,他是不是看那些“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看傻了?“告辞!”关山随手拎起西装外套,大步走了出去。
“关先生!关山!”关山断然离席,安瑞麟一时顾不得勃然变色的楼毅。只在关山背后喊了两声,急忙追了出去。
关山生性沉稳内敛,自然不会给安瑞麟脸色。是以,安瑞麟刚追出餐厅大门就见到关山点着烟站在门口等他,安瑞麟忙快步上前与关山并肩离开了餐厅。两人沉默着走到停车场取了车,安瑞麟方长叹着道:“抱歉,关先生。”以安瑞麟的江湖地位,拉皮条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干的。而安瑞麟在安排楼毅与关山见面之前,也绝然没有想到楼毅竟会提这样的要求。——只能说楼毅的家世和外表太具有迷惑性,让人很难将潜规则这种肮脏事按在他的身上。
关山摇摇头,平静道:“现在影视圈大环境如此,没有姓楼的也会有别人。”回想方才楼毅那装模作样的做派,他不禁嗤笑出声。“原本别人的喜好我是不该点评的。只不过,无论什么生意都只能往床上想,实在是浅薄了些。”
安瑞麟闻言亦是莞尔,心中暗叹关山此人实在通透。这些年人人都说影视圈的风气不好,潜规则大行其道。那么,这是不是说明以前的影视圈就纯洁无暇呢?——当然不是。这世上,但凡有光明的地方必定有黑暗,无可避免。但前人至少懂得何为公何为私,作品和盈利始终是主菜,潜规则则是可有可无的饭后甜点。可如今这些人如此肆无忌惮本末倒置,也不知他们依仗的是什么?又或者,正是因为毫无依仗才会一朝权在手,便要醉生梦死过时不候。“那这部戏”
“夏至本就不是很喜欢这个剧本,坚持让他接这部戏是为了光影的发展。现在看来,是我太过急躁了。抱歉,安导。”关山淡然道。
这显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安瑞麟靠在椅背上无力长叹。“以后总还有合作的机会。”
“是的。”关山笑了笑,很庆幸安瑞麟没有劝他“大家都这样,你又何必例外?”之类的话。两人又在车内沉默了一会,关山好似想起了什么,忽而道:“今天的事,希望安导不要告诉夏至。”
岂料安瑞麟听了这话却是满脸不赞同地摇头。“关先生,恕我直言,你对夏至过度保护了。他既然身在娱乐圈,早晚会接触这种事。即便不参与,也该懂得如何自保。”
这一回,关山却沉默了。他也知道安瑞麟说得有理,而安瑞麟也不是第一个这么劝他的人了。只是夏至毕竟是关山一手带大的,性格又天真烂漫,关山实不忍心放手让残酷的社会教他做人。他静默片刻,终究只答:“夏至还小,以后再说。”
安瑞麟相信即便到了夏至80岁的时候,关山一样能把这句话说地毫无压力,也就不再多言。
两人这才又安静下来,关山的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关山刚接通电话,李志毅急切的嗓音就传了过来。“关先生,夏至和寇钧两个被带到警局里去了,说是伤人!”
“怎么回事?!”关山立时惊怒不已。
与此同时,安瑞麟的手机竟也响了起来。安瑞麟随手接通,电话那头是楼毅势在必得的话音。“安导,请您劝关老板再考虑一下我方才的提议。”
作者有话要说:
关山:姓楼难怪这么low!
第44章 身世()
时间倒退到三个小时之前。
就在关山离开后没多久,在家下副本的夏至接到了曾一敬的电话。
电话那头;曾一敬的嗓音前所未有地惊恐。“夏至救命!我爷爷要杀了我!”
夏至二话不说;摔下电话就驾车冲了出去。
他飞车赶至曾家;车还没停稳就见到曾一敬背着背包夺路狂奔。而在他的身后,曾一敬的大伯和姑父则卖命猛追;口中连声呼喊:“小敬,别跑!别跑啊!”
跳上车的曾一敬头也不回,疯狗一样地朝夏至大吼:“快!快开车!快啊!”
夏至哪见过这架势;差点以为曾家这是要合谋杀人;当下猛踩油门。
直至车子飙出去两条街;曾一敬这才把气喘匀了。“不能不能去你家,我爷爷一定在那等着守株待兔呢!”
夏至降低车速;好奇发问:“到底怎么了?”
曾一敬随手把背包扔到后排;兴奋答道:“我考上了江海戏剧学院。”
以曾一敬的年纪正是今年高考;但如曾家的家世他必然是要去国外上大学的。是以夏至一听这句;尚来不及分析其中深意便已惊讶地张大了眼睛。“你不是说你爷爷要送你去米国念书么?”
“他希望我去常青藤念商科,”曾一敬苦恼地抓抓头;忽然放声高喊。“但我不想去啊!”喊完这句;整个人又瘫了下来。
夏至与曾一敬认识这么久;从未见过他如此颓废的模样,简直连头顶上微微翘起的毛都打蔫了。他沉默片刻,方才小心翼翼地发问:“你没跟你爷爷”哪知话说半截;他忽然眼角发直猛踩刹车。“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考上了哪里?!”
曾一敬却早已对夏至那堪比恐龙的反射弧心知肚明,听到身后的喇叭声此起彼伏;他只叹着气催促夏至。“先开车,我们慢慢说。”待车子再度平稳上路,曾一敬方才又道。“我考上了江海戏剧学院,表演系,9月份就开学了。”
“操!”沉默良久的夏至最终爆了一句粗口。这一回,他没有再不管不顾地乱踩刹车,而是一打方向把车停到了路边。“你喜欢表演?”他侧过身,认真地望着曾一敬。
此时正值华灯初上,斑斓的霓虹折射入车厢内洒落在夏至的脸庞、身上,愈发衬地他卓尔不群。而他那双眼眸又是如此地明澈通透,仿佛能看到人心里去。谁能对着这样一双眼撒谎?
——至少曾一敬不能。他沉默片刻,终是坦白答道:“我喜欢看你表演。”
夏至静默了一会又发动车子。“我送你回家。一敬,这是一辈子的事,不能任性胡来。”
“别啊!”曾一敬闻言急忙伸手抓住方向盘,可怜巴巴地道。“夏至,如果连你也不支持我,就没人支持我了!”
“我怎么支持你啊?”夏至不假思索地反驳了一句,隐隐开始发觉他的这个朋友委实有些幼稚。“你根本就不喜欢表演,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前途,为什么不去呢?”说到这,他忽然福至心灵,想起了他们不久前在医院的那次谈话。“就为了留在国内能有好吃的?一敬,你成熟点好不好?”
“喂!你当初入行还不是因为喜欢康若年的表演?”听到夏至评价自己“不成熟”,曾一敬立刻不高兴了。“为什么你可以,我就不可以啊?”
夏至尚未答话,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来电的正是曾一敬的爷爷曾念祖。
曾一敬见到手机屏幕上“曾爷爷”这三个字,当下以迅雷之势将手机从夏至手中抢了过去。“不准接!”
夏至并不动怒,只一脸平静地望着曾一敬缓缓道:“一敬,把手机给我。”
这一句,轻描淡写、不动声色。可曾一敬却清楚地感受到了其中的压力,好似迎面有一座山向他压将下来,又仿佛他所面对的是一位绝世霸气的帝王。他本能地咽了口口水,虚弱地答:“我有我的道理,不是你想的那种幼稚的理由。”一直响着的手机恰在此时也安静了下来,曾一敬赶忙摁下了关机键。
夏至:
下一秒,曾一敬乖乖地将关掉的手机又放回到夏至手中,好好的一张俊脸揉成十八褶的汤包,委屈地无以复加。“先听听我的理由好不好?”
夏至: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我知道,不喜欢商科不足以成为我拒绝去米国的理由。而兴趣,是可以培养的。我只是不想再让我爷爷因为我死掉的老爸老妈觉得对不起我、过度地关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