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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刺史却撇过脸,不去看王知府。
王知府心一沉,知道孙刺史这是要弃卒保帅,心中更是恐慌。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下官再也不敢了!下官知错了!”
王知府砰砰的磕起头来,不一会,额头上青紫了一片。
“饶命?王知府莫非不知道这抚恤银是什么钱?既然你不知道,本侯就告诉你,这是买命钱,你既然拿了,那就把命留下。”
田仲对着羽林卫大喝一声,“羽林卫听令。”
“在!”
“王知府贪墨抚恤银三十万两,物证俱全,杖毙!”
王知府一听“杖毙”,傻眼了,拼命挣扎着吼道:“我是五品朝廷命官,你怎么可以啊!”
接着,传来羽林卫劈了啪啦的打板子声。
“啊——侯爷饶命!”
“刺史大人救命!”
王知府开始还讨饶,可没等二十板子下去,看到孙刺史没有救他的意思,就变成了怒骂。
“孙仁你个混蛋,老子这些年孝敬你吃孝敬你喝,成堆的银子送到你府上,你居然见死不救,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你居然敢污蔑本官。”孙刺史脸上挂不住,气的对羽林卫呵斥道:“还不堵上他的嘴,使劲打!”
羽林卫自然不会听孙刺史的,不过王知府也没能喊多久,很快,王知府就出气多进气少。
“侯爷,还要继续打吗?”刘忻看着人不大好了,低声问田仲。
田仲淡淡的说:“接着打。”
“是,”刘忻心中一凛,知道田仲是动真格的了,用手偷偷对两个打板子的羽林卫比了个八。
两个打板子的羽林卫会意,不再留手。
很快,王知府就没了动静。
一个羽林卫上前,用手试了一下王知府的鼻子,禀报道:“侯爷,人死了!”
田仲面无表情的看了地上的王知府一眼,转头看向徐州长史和徐州司马。
“徐州长史、徐州司马贪墨抚恤银五万两,杖毙!”
徐州长史和徐州司马吓得直接瘫倒在地。
“大人饶命!”
“侯爷饶命!”
羽林卫上前,按住两人,开始打了起来。
旁边被押着那些府衙官员也吓面如土色,看着一下一下落在长史和司马身上的板子,再也撑不下去,也死命的开始磕头,“侯爷饶命,侯爷饶命!”
整个堂下,一片求饶声。
孙刺史看到王知府断气,又看到田仲还要接着处置其他人,忙阻拦道,“侯爷,这个见血太多”
田仲转头定定的看着他,“见血?孙刺史,本侯手上有多少人命,本侯自己都数不清,你觉得本侯在意见血?”
孙刺史心中一寒,脸色煞白。
他明白,今天的事,田仲是铁了心闹大了!
。
文华殿
赵孟批完一摞折子,打了个哈欠,感觉有些困意,就端起旁边的茶,打算喝两口提提神。
“陛下,钱尚书求见。”李安低声通传道。
“他怎么来了?”赵孟喝着茶随口问道。
“钱尚书说有急事。”
“让他进来。”
“是。”李安轻轻下去。
很快,李安领着钱尚书进来。
钱尚书一进大殿,匆匆行了个礼,就对上首的赵孟说道,“陛下,出大事了,田仲把徐州府府衙所有官员杖毙了。”
“噗——”赵孟一口茶喷出来,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你说什么!”
“田仲把徐州府府衙从知府到主簿十余人,全部杖毙了。”
钱尚书说着,赶忙把手里的折子呈给赵孟。
赵孟打开折子看了两眼,向来不动声色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一丝骇然。
“陛下,现在这事可怎么办?虽然巡按御史确实有处置官员的权利,可一次杖毙这么多官员,朝中肯定”钱尚书小心说道。
“田仲这家伙,做事怎么就这么没分寸!”
赵孟头疼,此事一出,不单朝野震动,就连田仲那家伙都肯定要受到攻讦。
“陛下,臣要不要把这事压一压?”
“你觉得这么大的事能压的下去?”
钱尚书哑然。
赵孟把折子往御案上一扔,“算了,你回吏部准备好接替徐州的官员,安排他们立刻上任,其他的就别管了?”
“那边”
“让他自己折腾吧,他既然能折腾出来,想必也能自己平息的了!”
谁又说他坏话?()
如赵孟所料;果然没过一日;田仲杖毙徐州府府衙官员的事;就在朝堂上传开了。
所有听到消息的官员皆是骇然;虽然巡按御史确实有当庭处置官员的权利;可那毕竟是官员!
谁都没想到;田仲居然真会说杖毙就杖毙了。
一时间;整个朝廷议论纷纷,大多觉得田仲行事太过嚣张。
甚至还有不少官员因此上书赵孟,指责田仲行事太过肆无忌惮;只不过所有上书的折子都如同石入大海,没有一点回应。
众人看到圣上没有回应,朝中很多明眼人就消停下来了;可也有一些人不肯消停;那就是和徐州有关的官员。
其实他们不肯消停倒和田仲杖毙官员没多大关系,而是因为田仲手中的账册!
当这些人知道王知府有爱记“私账”的癖好后;其实不用田仲;连他们都想弄死王知府!
不过现在王知府已经死了;他们再怎么恨也没用了;所以当务之急是先把账册拿回来。
而怎么拿;在考虑到武力肯定没戏时,这些人就考虑到智取。
通俗的说;就是想抓田仲把柄。
他们的把柄已经落到田仲手里,自然也只有拿着田仲的把柄才能把东西换回来。
所以这群人除了在朝中趁机搅浑水外;就是在私下里找田仲的把柄。
可这一找;却让这些人傻了眼。
田仲这家伙,毛病一身,可在官场上能算把柄,却真没有。
官场上能算把柄无非就几种:徇私、枉法、贪墨
徇私,这个不用考虑,田仲昔日为将时,是出了名的大公无私,在朝中可比陛下的名声都好,至于现在,现在田仲之前不过一翰林编修,他就算想徇私也没得徇!
而枉法,这个更不用想,大概除了造反,这个人真不可能枉法,可如今废帝都死了,这人连造反的可能都没了。
至于贪墨,田仲连家产都充公了,说他贪墨,谁信!
这些人查完,顿时不敢折腾了。
朝廷中一场风波就此过去。
。
徐州
刘忻带着两个羽林卫抬着一摞账册进来,后面还哆哆嗦嗦的跟着一个老账房。
“侯爷,府衙的私账和账房带到。”
老账房看到坐在主位上的田仲,忙跪下磕头,“小人见过侯爷。”
“你就是徐州府衙的账房胡老?”田仲看了他一眼。
“正是小人。”
“听闻你很擅长做假账?”
老账房一听吓得腿都软了,忙磕头道:“侯爷饶命,小人只是有些盘账的本事,混口饭吃罢了,侯爷饶命!”
“行了,别磕了!”田仲发现徐州府衙的这些人还真喜欢磕头,“你既然做假账欺下瞒上,那也算不上无辜,不过本侯念你只是听命于他人,也懒得对你动刑。本侯问你什么你答什么,要是有一字隐瞒,本侯就让你去陪你家大人。”
“是,是,侯爷,小的一定知无不答,言无不尽。”老账房忙说。
“府衙私库账上现在有多少钱?”田仲淡淡的问道。
老账房一顿,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道:“加上之前的五万两,现在一共大约有十万两白银。”
“你们王知府还真是怕亏着自己衙门。”田仲听了冷笑。
老账房身子一抖,不敢说话。
“府衙私库上每年进账多少?”田仲接着问。
“大约,大约有七八万两。”老账房支支吾吾的说。
“支出呢?”
“每年过年大概能剩下一两万两。”
“一年六万两,一个小小的府衙开支,居然都快比的上六部了,这还真是”田仲摇摇头,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刘将军。”
“卑职在!”
“你派人带着胡账房去私库把王知府分到私库的五万两抚恤银提出来,带过来。”
“是,卑职明白。”
刘忻叫来自己的手下,让他们和胡账房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