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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英一屁股瘫软在地上,抚着胸口说:“吓死我了,何西,我警告你,以后不准你再练习爬墙了。”
我斜了她一眼,说:“吵什么吵?怎么等这么长时间才来救我?你不担心二少把我五马分尸吗?”
“天地良心,你以为我不想去救你吗?可问题是,你刚掉下去老崔就来了。等他一离开,我连半秒钟都没耽误就去救你了,难道还不够意思吗?”
“老崔?就那个杂物部的总管?”
“对。”
我对这老崔倒是有很深的印象,此人四十岁左右,贼眉鼠眼,满脸奸诈,就跟一个行走的监控头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心里一激灵,赶紧问:“洛英,你确定他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洛英肯定地说:“没,他一来我就装作不小心摔了一跤,因为担心你已经翘辫子了,我还流了几滴眼泪。老崔没发现什么疑点,就离开了。”
我松了口气,拍着洛英的肩膀说:“师傅有勇有谋,徒儿佩服。”
洛英“呸”了一声说:“滚犊子,知道你刚才把我吓成什么样吗?有几次都差点从墙上摔下来。”
为了避免再次撞到巡逻的老崔,我和洛英简单聊了两句,便匆匆告别。我让洛英依旧原路返回,而我,则顺着墙根来到幽幽阁的竹林边,然后再从竹林边装模作样往后院返回。
我本来是很期望碰到老崔的,一是可以向他证明我绝没有和洛英狼狈为奸做什么违规乱记的事情。二是即便是那个男子言而无信地揭发我,我也能找到一个不在现场的目击证人。
可我慢吞吞地都快把小路给压出花来了,那个“行走的监控头”居然还没有出洞。正在焦虑,突然就看到张小风陪在姬幻儿的身边,匆匆往幽幽阁的方向走来。
张小风一见到我,赶紧垂下了脑袋,装出了一副陌生人的样子。这要搁平常,我肯定装的比她还牛掰,直接就踢着正步给她来个高不可攀的擦肩而过。
可现在不行,哪怕是她们的冷屁股都能把我的热脸冻成了渣,我也要义无反顾的贴上去。
我笑嘻嘻地拦住她们,说:“姬美人,你们吃饭了吗?”
姬幻儿冷冰冰瞟了我一眼,错开身子,径直向前面走去。张小风偷偷地冲我努了努嘴,也赶紧跟了过去。
唉,白白浪费表情了,就姬幻儿这明哲保身的态度,真要有个什么事,也休想指望着她站出来给我当目击证人。
回到阁楼后,我看到刘小月正在整理衣服,一看到我,便皱着眉头问:“小西,你又去攀墙了是吗?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整天灰头土脸的,不觉得丢人吗?”
我自知理亏,也不敢狡辩,默默地倒了一杯水,默默地灌进了肚子里。
刘小月叹口气说:“小西,姐并不想限制你的自由,只是这里不比外面,必须要走一步看三步。再说,大少就要回来了,你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捅娄子。”
我放下水杯,说:“放心吧,姐,我自有分寸。”
我看着她身上刚换上的那套崭新的宝蓝色羊毛裙,说:“姐,又要去幽幽阁陪夫人吃晚饭吗?可现在才四点钟,会不会太早了?”
刘小月边梳理着那头金黄色的大波浪卷发,边说:“你不懂,只有往幽幽阁跑的勤一点,才有可能拿到服伺大少的首夜权。”
我恍然大悟,说:“怪不得姬幻儿这么早就去幽幽阁了呢,原来如此。”
刘小月一下子跳了起来:“小西,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姬幻儿已经去幽幽阁了呢?以后,她们几个不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你必须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明白吗?”
我又被她的过激反应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刘小月见我认罪的态度比较良好,就转移目标开始骂姬幻儿了:“姬幻儿那心机婊,什么事情都要抢先一步,我诅咒她这一辈子都不能下出一个蛋。”
这话听的我一阵心惊肉跳,不由得联想起她少年时曾扬言要杀掉刘小亮的那番豪言壮语。刘小月还是刘小月,无论经过多少沧海桑田,都改变不了这嘴巴歹毒的原始本性。
刘小月突然又问:“小西,那狐狸精今天穿的是什么衣服?”
我想了一下,说:“好像是黑色的外套,至于其他的,没有看清。”
刘小月闻听此言,便放心地披上那件红色的貂皮大衣。经过上次的撞衫事件后,她变的极为小心谨慎,每次出门之前,都会让我先打听一下对手们都穿的什么衣服。
杂物部每个月都会打着千幽夫人的旗号送来很多新衣服,但每次,她都会在那些漂亮的衣服外面,别有风味地搭配一件披肩或者外套,如此这般,既照顾了夫人的面子,又避免了尴尬的撞衫事件,实在是两全其美。
我跟在她的身后,刚准备出阁楼,却又被她横了一眼:“你这一身脏兮兮的怎么出去?”
我低头看自己。牛仔裤磨损出了毛边,短款棉服被树枝勾出了几道口子,这副形象出现在幽幽阁,别说刘小月了,连我自己都觉得碍眼。
我说:“要不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刘小月看了一下表说:“恐怕来不及了,算了,一会你也别进去了,就站在外面等我吧。”
如此甚好,我还巴不得永远不进去呢。
幽幽阁的环境虽然奢华阔绰,金碧辉煌,可我却总觉得有一股莫名奇妙的阴风,从脚底“嗖嗖”地窜到了脑门上,奈伊菲ざ季醯梅⒙椤7吹故窃谕饷嫘怕碛社值氐酱α锎铮崛梦揖醯你馇曳潘伞�
到了幽幽阁,刘小月抛下我,径直走进了大厅。而我也乐得清闲,开始在周围闲逛起来。
毫无疑问,幽幽阁是这座古宅里最有气势的一座建筑物,绿墙红瓦,雕梁画栋,估计皇宫里面的宫殿也不外乎如此。
逛着逛着,我又下意识地来到了大殿后面的那片竹林里。
刚刚立春,万物蛰伏在土地里根本就不敢大肆招摇,可这片竹林却依旧流淌着绿色的汁液,点点滴滴,汇成河流。
正在欣赏美景,一抬头却发现欧阳玉儿和洛英迎面走了过来。
自从在迷雾山林被我施以援手后,欧阳玉儿一直就把当成救命恩人。夫人要是额外赏赐给她一些好玩或者好吃的东西,她也会顶着刘小月的白眼逆流而上,巴巴给我送到45号阁楼去。
更重要的是,她从不阻拦洛英和我做朋友。有时,她甚至还偷偷地让洛英把我带回阁楼,好吃好喝地盛情招待。
我认为,能够知恩图报的人,本质上肯定是忠厚善良的,可刘小月却不以为然,总是三令五申地禁止我和她们来往,她的观点是:欧阳玉儿口无遮拦,和李梅一样,早晚也是当炮灰的命,为免受牵连,让我务必离她们远些。
我自然不赞成她的观点,也习以为常地选择逆来顺受。至少在表面上,我还是要给她们主仆保持一定的距离。
欧阳玉儿也很明白我的苦衷,但凡刘小月在场,她从来不会主动地给我打招呼。但此刻看我孤孤单单地一个人站在竹林边,且又一身像被人打劫似的的狼狈模样,便匆匆走了过来,关切地问:“何西,你怎么了?”
我笑呵呵地说:“没什么,一个人在这里透透气。”
欧阳玉儿说:“刘美人已经进去了吗?”
“嗯,她们都进去了,你们也赶紧去吧,再晚就迟到了。”
她答应着,刚准备离开,却又突然停了下来说:“洛英,你替我悄悄进去看看那几个贱人又出什么妖蛾子?我呢,就留下来陪陪何西。”
洛英答应一声,便从竹林后面的小道上悄悄地溜了进去。
我对欧阳玉儿说:“其实,你真的没必要陪我,我没事,真的。”
欧阳玉儿说:“没关系,大厅里那么多人,少我一个姑姑也不会介意。”
说着话,她拽下一片竹叶,孩子似的叼在了嘴里。
我叹气,说:“好好的一片竹叶,就这样被你毁了。”
欧阳玉儿“嘻嘻”一笑说:“何西,你要不要也尝尝?真的,竹叶可好吃了,有一股天然的清香。小时候我妈用它包粽子,我一口气就能吃三四个呢。”
我依言拔下一片竹叶,刚放到嘴里便觉得苦涩难忍,立刻拿了出来,“呸呸”地连吐了好几下。
欧阳玉儿皱了皱眉头说:“真怪,这么好吃的东西你居然品尝不到?”
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