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元一刚松了口气,却听到那孩子又用一种愈发森冷的语气说:“因为,我会在二十年以后,让你们一一的,一个不留地,全部死在我的手里。”
明明是那么消瘦而又单薄的小小身体,却像凝聚了毁天灭地的巨大力量似的。沈元一一惊,“扑通”一声,狼狈地跌倒在了地上。
沈奕可不再看他,也不再看早已经了无声息的母亲,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机械而又坚定地,离开了房间,走出了楼道,瞬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而之前也不知躲在何处的阿夫?也赶紧现身追了出去。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玲珑才在一座废弃的楼道里找到了蜷缩一团的他。而阿夫却守在楼道的不远处,同样的一脸哀伤和愤恨。很显然,这孩子也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乔梦去世后,沈奕可做了两件事情,一是亲手把父母结婚时的婚纱照挂在客厅里的那面墙壁上,方便他一抬头,便可以看到父母被定格的恩爱瞬间。二是他让玲珑把母亲服用过的药渣缝进香囊里,日夜佩戴,从不离身。
虽然孩子变的寡言少语,阴沉古怪,但玲珑还是宁可不要一分工钱,也要每天守护在他的身边,毕竟,这是她欠夫人的,她要在孩子的身上一点点赎罪。
但乔远却不领她的情,乔梦刚过完百日祭,她就把沈奕可和阿夫一起接到了山林别苑。而玲珑,却被沈元一囚禁在了公正小区。许是动了几分真心,许是担心她在外面乱嚼舌根,反正就是不肯放她离开。
后来,他娶了吴雅心,并凭借着联姻如愿以偿地回到了古宅。即便是如此,他仍然不肯放弃玲珑,又把她带回了古宅。只对着已经生下儿子的吴雅心说,这是他的远房表妹。
吴雅心那么一个聪明伶俐的人儿,岂能看不出其中猫腻?但那时,沈元一已经如下山猛虎一样势不可挡了,不但生意做的风声水起,且性情也更加的阴晴不定了。凭借着吴家的资助,他不但夺回了自己在沈氏集团的全部股份,且还明枪暗箭,左一个陷阱右一个埋伏的,把他那个忠厚老实的大哥逼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下一任沈氏总裁,非他莫属。
吴雅心除了聪明外,还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审时度势,她知道,以目前的情况看,若还妄想像以前一样在他面前刁蛮任性,接下来的命运很有可能就是母子两个一块被撵出古宅。而那位娇滴滴的玲珑表妹,才刚好可以坐收渔利,借机上位。她机关算尽,好不容易才抢来的男人和富贵,怎么甘心拱手让人呢,所以,唯今之计,便是大度,宽容。
这以后,吴雅心非但没有在沈元一的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悦,反而还挽住玲珑的手,左一声妹妹,右一声妹妹的叫的毫不亲热。
但玲珑却是性情中人,既不愿意揣测她心里的九曲十八弯,也不愿意理会这个横刀夺爱,怂凶杀人的蛇蝎美人。所以,无论她怎样嘘寒问暖,热情笼络,她始终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孤傲模样。
可这样孤高清傲的她,沈元一偏偏极为看重,三令五申地提醒吴雅心,绝对不可以为难她这个远房表妹。如此一来,更加坚定了吴雅心除掉玲珑的决心了。
其实吴雅心完全是多虑了,现在的玲珑早已经无欲无求,心如死水,她根本就不会再和她争男人,抢爱人。她之所以像木偶一样任凭沈元一摆布,只是为了完成乔梦夫人的临终遗命:留下来,照顾阿可。
老教授本已年迈,身体素来也不是很好,再加上妻女相继去世,重击之下更是成了风中之烛,即便是有丰厚的学术奖金可以让他生活无忧,但也不可能再逆天改命,强撑十几年把外孙抚养成人了。而老人一旦撒手人寰,根本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的乔远要独自抚养两个幼子,肯定是捉襟见肘,举步维艰。
所以,她必须留在古宅,她必须要尽自己所能,为阿可在这个家里争取一席之地,她必须要守护他,把他平平安安地抚养成人。
第一百三十七章()
时光飞逝,转眼之间,两年就已经过去了。这期间,沈元一的人生就跟开了挂一样,高歌猛进,所向披靡。不但击败大哥,顺利地把沈氏总裁的职位探入了囊中,且又喜获了一个女儿。
玲珑不得不佩服吴雅心的繁殖能力,结婚不过两年,却已经为沈总添加了一男一女。这不得不让玲珑为流落在外的沈奕可觉得忧心忡忡。
恰在此时,玲珑得到了消息,说老教授已然驾鹤西去。而阿可,便随着乔姨兀自呆在山林别苑。
这个消息,让玲珑如同听到了战场上吹响的号角一样,精神顿时为之一振。她知道,报效夫人,自我救赎的时机终于来临了。
那天晚上,长伴枯灯的玲珑破天荒地描眉画眼,梳妆打扮,然后主动出击,去古风堂面见沈元一和吴雅心。
沈元一又惊又喜,望着她薄施脂粉,娇俏可人的样子,还以为她经过两年多的沉淀过后,终于在大势所趋之下懂得变通,学会逢迎了呢。而吴雅心看着她盛装之下美艳无双的样子,更是憎恨的差点把后槽牙给咬碎了,哼,狐狸精就是狐狸精,不管伪装的多么清心寡欲,到最后,终究还是免不了会原形毕露。
不料,玲珑在他们的面前盈盈站定,自顾自地执起酒壶,连倒了三杯酒。一杯敬老教授,一杯敬教授夫人,最后一杯,则是敬乔梦夫人,最后,她看着瞠目结舌的沈元一,声音朗朗地说:“沈总,现在,我想替夫人一家三口问你一句话,可否还记得夫人尸骨未寒时,你亲口承诺给阿可的那句话吗?”
沈元一和吴雅心面面相觑,既觉得毛骨悚然,又觉得恼羞成怒,刚要勃然大怒,却听到玲珑又说:“沈总,你忘了吗?如果你忘了,我来提醒你,当时,你说,一定可以让阿可被万人仰望,一定可以让他有永远也挥霍不完的财富,沈总,活人好骗,死人难欺。他们之所以不找你索命,是希望你能遵守承诺,善待阿可。若沈总背信弃义,那便是欺天诳地,不敬神明。”
吴雅心笑吟吟地说:“表妹,你何苦要说出这说幕案颐翘矶履兀磕呛⒆硬辉敢饫次颐羌遥颐怯惺裁垂叵的兀俊�
玲珑不卑不亢地说:“不,主母这句话有误,什么叫来你们家?难道这个家不是阿可的吗?即便是他的母亲出身平民,可谁又能改变他是沈家大少的身份呢?沈家的列祖列宗,肯定也希望他早日认祖归宗的。至于什么时候回家?主母大可放心,只要沈总去接他,他随时都会回家的。”
这是她的直觉,那孩子一定会回来。他回来,与亲情无关,与荣华无关。他与这个古宅隔了一个家破人亡,隔了一个血海深仇,所以,他一定会回来。
其实这两年来,沈元一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要把沈奕可接回来,但只要一想到他那双冷彻心扉的眼睛,他便会不由自主地不寒而栗。但玲珑说得对,无论他怎么刻意逃避,试图忽略,都不能抹煞那孩子就是沈家大少的事实。他已经丧尽天良地害死了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子了,怎么还能对她的儿子放任自流,不管不问呢?那一瞬间,他决定了,就算是为了午夜梦回时,不再噩梦连连,他也一定要把那孩子接回来。
吴雅心见丈夫的面容松动了许多,当下便善解人意地说:“老公,我觉得表妹说的话也不无道理,毕竟是骨肉亲情,你就把他接回来吧。”
沈元一自然感激她的宽容大度,殊不知,吴雅心此刻盘算的却是:也好,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偏要闯过来,即如此,就别怪她赶尽杀绝了。
她决不允许,这个凭空蹦出来沈家大少,威胁了自己孩子未来的地位。
为示诚意,沈元一带着玲珑,亲自前往山林别苑把沈奕可和乔远,阿夫一起接回了古宅。果然如玲珑预料的那样,那孩子一个“不”也没说,便乖乖地跟着他们回到了古宅。
两年没见,沈奕可黑了,瘦了,也高了,但唯独那双与年龄极其不属的眼睛,依旧有一股仿佛凝聚了天地之寒气似的森寒,阴冷,哪怕是在生意场上咤叱风云的沈元一,都不敢和他的眼睛相对视。
而初次见到他的吴雅心,更是心惊肉跳的差点失了分寸,他从来没想到,一个年仅九岁的孩子,会有野狼一样凶狠而又阴鸷的目光。那哪里是一个孩子,分明就是刚刚从狼群里剥离出来的狼崽子。心里虽然发寒,但她又不得不装出一副贤良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