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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千姑姑真够阴险的,总是想方设法地破坏我和儿子独处的温馨时刻,我一个入不了台面的奶娘,有什么必要去参加正宫夫人的生日晚宴?那样的聚会与我何干?那样的繁华与我何干?这不是明摆着居心不良吗?我装作没有听见之绿的话,自顾自地抱着小猪猪柔软的小身体,贪婪地在他胖嘟嘟的小脸上亲吻着。
之绿提高了声音问:“奶娘,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我掀开睡衣,边把奶头填到孩子嘴里边字斟句酌地说:“之绿姐,你确定,千姑姑会愿意看到我吗?万一我去了,戳了夫人的兴致怎么办?”
之绿说:“我不管,反正姑姑让你去,你就必须去。”
洛英实在看不下去,便在旁边愤愤不平地说:“你们也太过分了吧?我们惹不起难道也躲不起了吗?何西又不是美人,凭什么。”
“洛英。”我大声打断了她的话。之绿是什么人?岂是我们可以得罪的?
洛英也醒悟了过来,赶紧闭了嘴,讪讪地退到了我的身后。
我微微一笑说:“之绿姐,等我喂饱了孩子,一定会去参加晚宴,洛英她,不太懂事,之绿姐,你千万不要和她计较。”
之绿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便背转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带着满腹的怨恨和不情愿,我闷闷不乐地踏进了幽幽阁。
正牌主子的生日到底不一样,幽幽阁的花园里,所有的假山,小桥,树木,都隆重地披上了色彩斑斓的彩灯,灯光流转,繁华似锦。
之红引领着我在狭长的甬道上走了一会,便推开甬道尽头的一扇房门,请我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灯火通明的花厅,一条摆放着各种精美点心,果盘和酒水的长桌前,已经坐满了人。除了刘小月等一帮美人儿外,沈奕英夫妇,沈奕雄,沈奕纱居然也都在这里。而今天的女主角,穿着一身红艳艳的薄纱连衣裙,正小鸟依人般依偎在沈家大少的怀抱里。
第一眼望过去,我还以为那斜依在美人榻上的沈家大少又是那位放荡形骸,见了美色都移不动脚步的,沈奕可的孪生兄弟。但很快,我就知道我错了,那张俊美的脸上即便是堆满了一层又一层的玩世不恭,可最终也掩盖不了那眼底隐约闪烁的阴戾之气,此人,正是沈奕可。
老天对这厮就是这么的厚爱,不管他做了多少缺德事?辜负了多少人?可他那风流倜傥的一举一动,依然在朦胧且又迷离的灯光下撩拨着女人的心。
花厅的四个角落里,各自站立了几位美丽佳人,她们袒胸露乳,扭腰摆臀,在一曲劲爆的舞曲中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的女性魅力。坐在钢琴边弹奏舞曲的那个女人,也是一位近乎**的性感尤物。
这场面,火爆,热辣,连呼吸都氤氲着一层糜烂和放荡。而围绕着花厅的幽静河面上,偏偏又幽幽绽放着大片大片的,洁白素雅的荷花,一时之间,这花香,酒香,脂粉香,混杂在一起,活脱脱就是一副纸醉金迷的奢华春宫图。
我使劲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感清晰地告诉我,这个场景不是虚构,不是梦境,这一切,就活生生地发生在这个现代文明下的富豪王国里。
真是荒诞绝伦。想必这几个近乎于**的妙龄女郎,便是千姑姑为沈家大少精挑细选的最新美人吧。那么,今晚,他真的会在这一片春色烂漫中迷醉自己吗?今晚,又会有哪个女子可以尽情地品尝他那些令人沉醉的狂野和激情?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便有一股怪异的味道像陈年老醋似的,“咕嘟嘟”地从喉咙里冒了出来。
我猛然想起和他恩断义绝的誓言,忙逼迫着自己扯回了理智。斯人已逝,再去缅怀那些本该烟消云散的柔情蜜意,岂不是自讨没趣吗?
当务之急,便是要在这片温柔富贵乡里找到一处可以落座的地方。可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白花花的酥胸,白腿,高跟鞋,而我这副白色体恤白色牛仔裤白色平底鞋的寻常装扮,简直就跟误闯进花丛中的异类的一样,格格不入的几乎让我有点自惭形秽。
但很快我就镇静了下来,打扮的再突兀又怎样?反正今天的主角又不是我,咬牙熬过这几个小时,我就可以回去抱的小猪猪了。这么想着,我便找了个灯光昏暗的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
尽管我已经轻手轻脚的尽量地抹煞自己的存在感了,可那些夹枪带棒的目光,还是劈头盖脸地朝我发射了过来。鄙视就鄙视吧,反正又少不了一块肉。
舞曲结束后,另一首如行云流水般的古典音乐,又缓缓地响了起来。
肖红玉受音乐的感染,竟然离开长桌来到中央的空地上,开始翩翩起舞,她虽然已经生过孩子,但体态依旧轻盈灵动,一摆手一撩腿,尽是千种风情,万种妖娆。但美中不足的是,舞姿虽美,却给人一种撩拨挑逗的低俗之气。
第一百零一章()
突然,她加快了舞步,扭动着水蛇一样柔软的腰肢,走到了沈奕可的身边,然后抖胸,扭臀,就差没有直接扒掉衣服进行裸体诱惑了。
只是可惜了这首古色古香的古典音乐了,生生被她跳成了勾引男人的淫曲艳舞。
沈奕可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微微侧着头,似乎在和身边的千幽在说着什么。而千幽,却只是温柔顺从地浅浅微笑着。
一曲终结后,肖红玉引诱未果,只得悻悻地退了下来。她回到长桌边,负气似的一挥胳膊,竟然好巧不巧地把盛放了半杯红酒的酒杯向我这边甩了过来,我下意识地用手一挡,玻璃杯砰然碎裂,而那些红酒,居然还好巧不巧地,一滴不拉地,悉数撒在了我白色的体恤上。
素白色的体恤染上了红色的酒渍,像狰狞的鬼脸一样,狼狈且突兀。
我默默地告诉自己,巧合,一切皆是巧合,我忍!我忍!!
可早已给我有过“恩怨两清”协议的刘小月却“呀”的一声跳了起来,又是拿纸巾又是失声惊叫的。“小西,你怎么样?不用怕,有姐姐在呢?”
我讶异地瞪着她这突发其来的热情,还没有缓过劲来,她却已经开始打抱不平起来,“肖美人,你为什么要用红酒泼我妹妹?我知道你一直嫉妒她为大少生下了一个男孩,可也不能这样欺负她吧。”
肖红玉冷冷地说:“小月姐,为了我一个无意之举,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我是生了个女孩,可也好过某些人一个都生不出的好吧?”
刘小月不置可否地说:“肖美人,你不用讽刺我,不能为大少开枝散叶,的确是我心中的隐痛,可是,辛亏我妹妹体谅我,主动替我生下了沈氏长孙,这与我而言,已经是最大的成就和满足了。现在想想,自己能生又怎样呢?万一像妹妹你一样,净为大少生些赔钱货,又有什么意义呢?”
肖红玉毫不气馁,掩嘴一笑说:“小月姐,这么说来,就是你指示这个贱人暗渡陈仓,偷偷怀上大少的孩子了?就是你指使她离开古宅,故意避开姑姑和夫人的?”
刘小月正色说道:“肖美人可不敢胡言乱语,当初可是我大义灭亲,引领着千姑姑找到我妹妹的,这一点,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对,我妹妹年幼不懂事,难以抵御外面花花世界的诱惑。可她现在不是已经浪子回头,乖乖地回古宅当奶娘了吗?不管过程是什么,但结果就是她已经回来了,连夫人和姑姑都已经原谅她了,你一个区区美人,何必还要再咄咄逼人呢?”
肖红玉一看她把夫人和姑姑都搬了出来,也只得不情不愿地压制住了满腔的怒火。
可经过她们这一番唇枪舌剑,努力在消除存在感的我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每个人都在好奇地看着我,就好像在观赏一个深藏不露的绝世妖孽。
我甚至听到角落里那几位舞女在窃窃私语:“这个女孩还为大少生了儿子,太不可思议了吧?”
“是呀,可她真的很漂亮很稚嫩呀,好像还没成年吧?”
“切,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越是这样的女人越风骚。”
而沈奕纱更加直接,索性站了起来,斜睨着我问:“喂,小丫头,我真的很好奇,你怎么会放着堂堂三少夫人不当,偏偏要为我大哥当生娃工具呢?”
碧朱说:“或许,这就叫人贱无敌吧。”
肖红玉也不失时机地继续添油加醋:“是呀,是呀,当初在酒吧时,她就把一帮男人迷的晕头转向呢。”
沈奕纱恍然大悟地说:“哦,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