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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姑姑微微一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姬幻儿冷笑一声说:“这个问题多简单呀,因为她想掩人耳目,自然要把约会的地点选的隐蔽些了。”
我抓住她的这个话柄,立刻迎头赶上,重拳出击:“这二个问题就是我想请教姬美人的了,既然是那么隐蔽的一个地方,你为什么能找得到?如果说欧阳美人去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是为了约会情郎,那姬美人你呢?你到底是抱着何种目的,出现在了那个正常人绝不涉足的地方?”
姬幻儿没想到自己的一席话居然露出了如此大的破绽?当下便有了几分张口结舌,“我看到欧阳美人鬼鬼祟祟的,觉得好奇,所以就跟了过去呀。”
趁她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我忙不迭地把目光投向了千姑姑,沉声说:“姑姑,你不妨假设一下,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把欧阳玉儿和老崔引到后山的沟渠下面,然后又在你面前上演了一出偷情的戏码呢?姑姑,你见多识广,阅历丰富,你心里应该最清楚,那些看起来往往最无懈可击,最完美无瑕的眼见为实,往往都是一场精心布局的戏码和阴谋。”
姬幻儿终于被我激怒了,跳起来就狠狠地甩了我一个巴掌:“贱人,你在胡说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制造一个阴谋去骗姑姑?我有这个必要吗?”
虽然脸上被她抽的火辣辣的疼,但我心里却乐开了花,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只有她彻底的被我激怒了,我才能稳稳地钻个空子,把老崔他们从死神的嘴里夺过来。
我不闪不避地盯着她,开始了我的索命连环问:“有这个必要吗?姬美人,欧阳美人怀孕,你敢说你不嫉妒吗?不怨恨吗?若不然,你为什么要跟踪她?正常人发现奸情,总是会第一时间就大呼小叫,可你却偏偏让张小风来请姑姑,你这样做,看起来是思虑周全,但不觉得有刻意之嫌吗?你策划这一切,不就是为了在姑姑面前落一个眼见为实吗?你处心积虑地设下这一个局,不就是为了把欧阳美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除之而后快吗?”
姬幻儿怒不可遏,抄起身后的凳子就准备往我的身上砸。千姑姑一拍桌子,厉声大骂:“放肆,这里难道是你撒野的地方吗?”
姬幻儿愣了一下,立刻恢复了一贯的优雅和冷静。她放下凳子,说:“姑姑明察,你想想他们当时抱在一起的情景,像是被人算计的吗?姑姑,这丫头诡计多端,你可千万不要让她钻了空子呀。”
千姑姑沉默了一会,看向老崔说:“老崔,说,你为什么会去后山的沟渠里?又为什么会抱着欧阳美人?若要是敢有半句谎言,我必将你立即处死。”
被我这乌七八糟的狡辩胡扯了一通后,老崔已完完全全地镇定下来了,他张开干裂的嘴唇,条理清晰地说:“姑姑,今日午后,我正在后山旁边的古墙边巡逻,却突然看到姬美人身边的那个小佣人慌慌张张地走了过来,我问她干什么,她说有人晕倒了,让我过去帮忙。考虑到人命关天,我来不及回禀姑姑,便跟着她来到了沟渠里,而那怀孕的欧阳美人,果然就躺在那里,已经晕晕乎乎的神智不清了。”
千姑姑说:“难道欧阳美人是被人打晕后拖进沟渠的?”
“姑姑,可据我观察,欧阳美人不象是被人打晕的,倒像是被人喷了**之类的东西,然后晕晕乎乎的有些不省人事了。我记得很清楚,我抱起她,叫了好大一会她才醒了过来。”
欧阳玉儿一看故事情节都有人帮她设定好了,当下便从善如流地进入了剧情:“姑姑,夫人,求你们给我做主,我真的是冤枉的,今天我一个人贪图清净,便没让洛英跟随,一个人正在甬道上散步,却突然碰到了姬美人,我也不知她往我的脸上喷了什么东西,总之我立刻就迷迷糊糊的意识模糊了。可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老崔正在沟渠里抱着我,姑姑明鉴,正是因为我们被人算计,才有了接下来你的眼见为实呀,姑姑,我真的是冤枉的,求你为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主持一下公道吧。”
说到后来,已然是梨花带雨,泣不成声了。
所以说嘛,有我这个诡才一箩筐的导演在前面铺路,再没有演技的演员也能瞬间找到自己的爆发点。如此一来,本来已经毫无生机的局势一下子逆转了过来,而已经稳操胜卷的姬美人,也瞬间便成了众矢之的阴谋家。
千姑姑看着她,沉痛地说:“姬美人,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吧?枉我和夫人一直这么疼你信任你,可你,为什么会干出这么阴险的事情来?伤害大少的骨肉,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
姬幻儿说:“姑姑,夫人,你们可千万不要被骗了。幽幽阁向来不允许美人儿私自用药,请问我到哪里去配置**?”
我早知道她会这样说,当下便叹口气说:“姬美人,你才高八斗,学识渊博,这在幽幽阁早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如今漫山遍野的全是花草,以你的学识,提取几种具有迷幻功能的草药,又有何难?”
“一派胡言,这山上哪有可以制作**的花草?”
“自然有,上次致使肖美人流产的,不就是那种看起来美丽无比,人畜无害的甲子桃吗?”
“好,既然如你所说,我调配了***,然后又喷到了欧阳美人的身上。那就请医疗所的医生过来化验一下吧,若欧阳美人身上果真有那种***的成分,我就认下这栽赃陷害的罪名。可是,若验不出来呢?”
我掩嘴一笑,说:“姬美人不愧是大学生,居然要用这样的套路来倒打一耙,我虽然才疏学浅,却也知道一个常识,喷在表皮上的***,经过半个小时的汗水挥发和风儿吹拂,便可尽数消散,这老崔和欧阳美人被你抓获,前前后后早不止半个多小时了吧,你倒说说看,我们还能查到什么呢?”
姬幻儿顿时哑口无言了,沉默了一会,居然不慌不忙地鼓了几下掌,说:“人人都说刘美人身边有个美貌和智慧并列的小妖精,我原本还不服气,可经此一战,我姬幻儿心服口服。”说着,又转向千姑姑和千幽说:“夫人,姑姑,要想证明我的清白,其实最简单不过了,可以等孩子一朝分娩后,和老崔做个亲子鉴定。若孩子不是老崔的,我姬幻儿愿将自己的这颗脑袋双手奉上,若孩子是老崔的,我不但要这对奸夫**死,我还要,何西这贱人一块陪葬,请夫人和姑姑做个见证。”
老崔和欧阳玉儿到底心虚,闻听此言,顿时惊慌失措。老崔尚且还能稳住心神,而欧阳玉儿,却差点一头就栽倒在地上。
这姬幻儿果然非同凡响,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瞬间把我们堵上了一条没法回头的不归路。虽然心里也一样乱成了一锅粥,但此情此景,我又怎能有一丝退缩和畏惧的表现?
我淡然一笑,用比姬幻儿还要斩钉截铁的语气大声说:“可以呀,我何西愿意给你定下这个赌约。但我担心的是,你既然存了坑害老崔和欧阳美人的心思,一计不成,定会不肯罢休地再施第二计,第三计,怕只怕孩子还没有安全落地,就又惨遭了你的毒手。”
我话还没说完,却看到老崔已经直挺挺地站了起来,他几近癫狂地冲着姬幻儿大声嘶吼:“姬美人,你为什么要如此陷害我?为什么?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一向老实温顺如同小绵羊一样的老崔突然这样性情大变,着实把众人吓了一跳。千姑姑说:“老崔,不得无礼,若你果然是冤枉的,姑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老崔仰头看天,悲愤地“哈哈”大笑:“姑姑,什么是公道?我老崔从小就无父无母,十几岁就来到了大宅,任劳任怨,兢兢业业地工作了近二十多年,可你们,有谁念着我的好了?我一向安分守己,又何曾和一个女人不清不楚过?可现在,你们竟凭这个美人的一面之词,就这样诋毁我,侮辱我,怀疑我?姑姑,我老崔一世清命,又岂容这样的玷污?我老崔不服,不服。”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飞快地冲过去,直直地撞到了廊檐下的圆柱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后,他的脑袋已然被撞开了一个大洞,红色的鲜血,白色的**,交叉混杂着,顷刻间便流了一地。
一阵短暂的,犹如休克似的沉默过后,大厅里立刻爆发出长短不一的各种尖叫。而我,只是木然地站在那里,直直地盯着老崔那双死也不肯瞑目的双眼。
让我怎么才能相信?刚才还据理力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