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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有后悔?”
“后悔?”锦瑟冷哼一声,随即道:“我锦瑟从无过错,又何来悔意。只怪我不够强,才无法让她复生。当初她愿意给我力量,全是她心甘情愿。只是没想到……”说到此,锦瑟低头,突发的一阵静默。
“只是没想到,她为了你,把所有的妖力散尽。”阎君轻道。
“我只是想骗骗她,让她给我一部分……”锦瑟低喃。眼前的景物模糊,锦瑟仿佛看见了那片她所守护的桃林。
“那你可知,修炼魔性,最易失,况且你还是**凡胎之身,杂念更重。稍有不慎便会被心魔反噬,迷失心性。”
“你是什么意思!”锦瑟瞪大了双眼,似乎明白了一些。
“你当真以为你装病的伎俩能瞒得过桃枝?”金丝褙子一动,缓步走向锦瑟。
纵使被穿心而过,锦瑟也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讨厌这个声音,这声音仿佛就要击垮她多坚持的一切一般。
“桃枝所见,是你所不能见。魔性虽生,却毒如蛇蝎,区区凡人又如何能敌。”
“别说了!不是这样的!”锦瑟奋力嘶吼,她不要听!她不要听!激动带来的后果便是加速死亡,口中的鲜血随着抗拒的嘶吼涌溢而出。
“桃枝!我从未想过,我从未想过的,我一直以为,得到力量我就能掌握住一切,包括你。”锦瑟拔下挽髻的发簪,摊开手掌低声呢喃。
这一切,都晚了!晚了!悔不该,为了一己私欲而断送无辜性命,悔不该,为了不断膨胀的欲念欺瞒于你;悔不该……桃枝,纵使我心中存下千千万万个“悔不该”又能如何?周身的戾气,原以为是愤世而在,却不想,那是被我封印在心中最柔角落里对你的思念……
只悔恨,我醒悟得太晚,若对你坦诚,若对你一心一意,若对你视如珍宝,又如何有今日,鸳鸯孤水鸣,并蒂折半支?
一滴泪落下,活着木簪上沾染的血,悄无声息地渗进木簪之内。
“美人泣血虽美如画卷,但也须爱惜身子。”纤指轻划,细致地抹去那苍白的脸上的连连泪珠。
锦瑟诧异地抬头,无措地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
“桃枝!”靳苂反应过来,惊叫出声。
“你……是来接我的么……”锦瑟颤颤地抬手,犹豫地贴向桃枝的耳根。
“嗯。”桃枝点头,“你可愿意与我一道?永生永世……”
“桃枝……”使出最后的一丝力气,锦瑟紧紧地把桃枝抱进怀里,即使是梦境,也让我永远活在这个梦里……
“桃枝!值得么!”阎君负手而立,莫名地问出一句让人费解的话来。
“桃枝在此谢过阎君不杀之恩。”抱起晕过去的锦瑟,桃枝起身道谢。随即消失在了灰败的桃林之中。
“啧啧!真是残忍,用三十年去折磨自己所心爱的女人……”阎君摇头道,随即转身也走了。
“这……是什么跟什么!”靳苂有点摸不着头脑。细想一番刚才种种,靳苂不由背脊发凉!原来,最可怕的是桃枝……
但很快,靳苂明白,她的背脊不单只是发凉难么简单,发冷发痛即将会折磨她好些天。这地里,还有两个晕在那里不省人事,等着她打包扛走的……
秦楚是被靳苂放在小木架上面拖尸一样拖回镇上的。故她醒了之后,面对得到的不公平待遇很是不满,凭什么谏箾是被半搂半抱半揩油地扶着走,而她就要像横拖死尸一样被拖街。
“早知道我就留你在那给野狼啃了。”受不了秦楚的叨叨念,靳苂捂着耳朵愤然起身。
“喂!你是见色忘义吧!干嘛不拖她的尸……”指着依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谏箾秦楚抱怨。
“因为你比她重。重就是你的错。”靳苂横了秦楚一眼,转身过去为床上的谏箾整理一番。
“喂!士可杀不可辱!老娘跟你拼了,居然嫌弃老娘重,瞧我的十万牛顿……”秦楚说着,便向靳苂扑过去,把靳苂重重地压到谏箾身上。随即迅速起身,果断逃跑撤退。
“谏箾姑娘……”靳苂被压,秦楚一离身,当即感觉有一双手抱紧自己,遂靳苂欣喜地抬头,看向谏箾。
“嗯……”谏箾轻声应下,却没有要放开靳苂的意思。靳苂左右脱不得,最后只有苦皱着一张脸看向谏箾。
“我不想放你走……”
作者有话要说:悄悄的…我来了…正如我悄悄的走…除了更文…我什么也没留下…
77第76章()
幽幽的一句;叩击着靳苂的心扉。对谏箾,靳苂心中充满怜爱;这样的女子;就像榴莲;心被冰冷坚硬的外衣包裹着;武装着;这样的武装一旦裂开,露出的就是最心中最脆弱的柔软。
“没事了!”靳苂柔柔的一声;像催人入眠的催眠师;让人感到宁静。
“你累了;睡吧。”靳苂不再试图挣扎;主动地伸手环住谏箾的腰;侧身躺下,轻拍着谏箾的背。
谏箾闻言,又轻闭上眼。她想起了小时候,她也曾像这样,被母亲拍着背,轻哄着入睡。只是,那时光短暂得就像三月的桃花,到了四月便失去了它的色彩。
残酷的训练,不可卸下的责任,身为杀手的宿命,也许注定就该孤独的一直往前,为任何一人留下眷恋的步子,最后的结果,也许会是永远失去。只是,这样的怀抱,她不想放开……
想起在幻境之中,幻化成谏箾模样的锦瑟所说的那番话。古代的女子,有着太多的身不由己,看着在自己怀中入眠的谏箾,靳苂莫名一痛,即使再如何冷淡坚强独立自由,她也不过是这个时代千千万万女子其中的一个,她也有脆弱,她也有伤感,她也有追求,和求得心爱之人的权力。只是,她也受着礼教的束缚,环境的束缚而不得自由。这样的女子,怎能不叫人心疼。非求而不得,是得而不敢。
“我能为你做什么?”靳苂不禁低声呢喃。
秦楚常常地伸了个懒腰,折腾了一天下来,累得她够呛了。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身后一声轻笑,展现无限风情。
秦楚回头,一人侧靠楼柱,朝着她抛出一个万种风情蛊惑众生的笑。
“云子京,你怎么会在这!”秦楚本能地后退两步,面前的蛇蝎美人可不是吃素的。
“呵呵,这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就许你在,就不许我行了?”
“怎么会,云姐姐爱上哪自然就能上哪,我哪能管得着,这不是被云姐姐神龙见首不见尾来无影去无踪给吓了嘛,难得见到姐姐这样的美人。”秦楚笑道,心却寻思着怎么撤退,如今她可没有了护体的东西,一切得自保。
云子京睨了一眼秦楚,心中直道秦楚脸皮比宫墙还厚,先是喊云子京,再叫云姐姐,最后还姐姐、姐姐地叫,倒真是会认亲认戚,沾亲带故啊。
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怎么能让你明白,叫姐姐的代价!我很老吗?想及此,云子京坏心眼地朝秦楚走去,腰如杨柳,步态轻盈。来至秦楚面前,纤指轻轻地往秦楚鼻尖一点,随即倩笑道:“小嘴巴还是那么甜。”
“我说得可是实情。”秦楚赔笑道。
“既然如此,我和你那小情人比,哪个更美?”云子京轻笑。柔得和春江绿水没什么差别。
“我哪有什么小情人啊,姐姐说笑了。”秦楚连忙摇手。
“你这小东西倒是嘴巴紧。”云子京绕着秦楚转上一圈,上下打量着她。随即又道:“只是有什么能瞒得过姐姐我的。”
“自然,自然。”秦楚被看得心里发毛,口上连忙应承下。
“瞧你这小东西紧张得,我又不是吃人恶魔,怎么慌张成这样,汗都出了一大片。”云子京翘起食指,在秦楚侧脸耳根处来回轻划。
你比恶魔还可怕!秦楚心中吐槽,脸上却只有傻笑的份,擦了擦额上的汗,不着痕迹地避开云子京的挑逗:“哪能啊,这美人在侧,谁会神态自若,连个汗都不出一滴啊。”
闻言,云子京大受满足。貌似这马屁是拍得正着,秦楚瞧着有了转机,当即趁热打铁,随即讨好地迎身上前问道:“姐姐贵人时忙,怎么会有空来这找我?”
“你倒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云子京眄了一眼秦楚,“我不过是随人路过,正巧瞧见你罢了。”
“呀!原来姐姐不是特地来找我的啊!”那就好,那就好!秦楚面上一阵失落,心上却乐开了花,不是来找她麻烦的,什么都好商量。
“那姐姐可是来出什么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