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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一刀想起临上船之前收到的师兄给他发的短信…………
“咚咚咚”几声敲门声打断了褚一刀的思绪。褚一刀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赫连明月的外套,只有脖颈的领口那里有点点的痕迹,不过这也不稀奇,赫连明月这一天都没闲下来,脖颈上留下的那点骨灰应该是有头发的遮盖才没被蹭掉或者被风吹散。褚一刀想整个事情的流程,赫连明月一直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除了他‘去找共子询’的那段时间……
“有人在么?”
“是那个鲁老爷子!”赫连明月正好从卫生间走出来,拿着一个毛巾呼噜着自己的脸,她有点吃惊,但是看褚一刀的表情比她并没有好多少。
“你看着我干什么?”赫连明月缩了一下肩膀,怎么有种他要把自己看穿的感觉呢?赫连明月揉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看褚一刀没有开门的意愿,只好自己去开门。
“您有事儿么?”赫连明月走过去打开了门,虽然她对这个老人没有什么好感,但是该有的礼节却一点都没有少。
鲁老爷子低垂着头,脸色有点蜡黄,他按着自己的腹部,褚一刀一眼就看出,这个人正在受着肝病的折磨,他的左手抱着那个贵妃犬,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小贵妃犬和它的主人一样,也神色怏怏的打不起精神,它的嘴边的毛上,还有红心火龙果的痕迹。
“我有个不情之请,想你们帮我照顾一下我的狗。”鲁老爷子十分客气的说,和之前的嚣张和目中无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又不会给人伪装的感觉。
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提出这样的请求,却是是不情之请。赫连明月不知道自己从哪给他的信任的感觉,不过赫连明月本来心肠就软,之前那一幕她确实生气,但是当他开始表现出弱小的一面的时候,她又说不出拒绝的话,鲁老爷子和人打了一辈子的交道,这点小事哪里还有细想,手指头一过就有了七八成,打铁趁热的说:“我今天实在是不太舒服,我这狗也像是病了,我实在是没有精力去照顾它,你看看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个晚上。“
赫连明月委婉的推拒道:“这狗不会是有点晕船吧!要是这样的话,得带它去看看医生。您搁在我这我怎么弄它…………”赫连明月虽是这么说,但是鲁老爷子已经把狗狗递到了赫连明月的手上。
“您把它带回去,我们马上就要出去玩了,不方便照顾您的狗。”褚一刀从赫连明月的后面走出来,一把抓过那个小狗,然后要把它递给鲁老爷子,接过他不小心摸到了小狗的肚子,那种触感让他的手上一顿,失去了连贯性将狗递回的动作。
鲁老爷子冲着褚一刀一笑,然后说道:“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就站在你爸爸的身边,还没他膝盖高,不太说话的样子。”鲁老爷子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脸,看着褚一刀脸色一白,紧接着说:“现在都长这么大了!多体谅体谅父母。”
。。。
第十五章 检察官之死()
褚一刀的嘴唇张合了一下,没有出声。然后鲁老爷子接着说:“听说你不当医生了,真是可惜,不过我听说你还有一个师兄,现在在你爸爸的手下‘扛大旗’?”
“鲁先生,谢谢您这么久了还记得我,不过我的事情我有自己的想法。”褚一刀顿了一下,然后道:“还有,您的狗状态不是特别好,最好带它去看一下宠物医生,放在我们这我们也没法处理。”
鲁老爷子摇了摇头,道:“除了你没有医生啦!哈哈,行啦!不叫你们帮我照顾一晚上,一个下午就行,我现在回去躺一会儿,头晕的很啊!”
赫连明月看着鲁老爷子被褚一刀直接拒绝后一脸挂不住面子却还要强撑着笑,两腿虚软的样子,特别不忍心,她爷爷生命中的最后一段日子也是这样的强硬中带着脆弱,赫连明月垂眸,轻轻的从褚一刀的手里接过那只狗狗,然后道:“那行吧!不过,我们只能帮你看一个晚上。”
“谢谢你们啊!咳咳,这狗和我这个土埋半截子的老头子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真有点舍不得它。”
鲁老爷子撂下最后这一句话,然后就慢慢悠悠的转身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赫连明月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走过阳光从玻璃上透过来的光线,从光明走向黑暗,总有一种他就要被黑暗吞噬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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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鲁老爷子的手里接管了那只狗以后,赫连明月和褚一刀的计划彻底泡了汤,小狗不停的呕吐,小小的一个身子拉成一个弓形,每次舒张的时候都会从嘴里呕出一些已经半消化的食糜。
看着地上又出现一堆深红色的呕吐物,赫连明月担忧的说:“这真的是火龙果,不是吐血了么?”
褚一刀刚将之前的打扫干净,一转身的功夫就看见那个小狗新制造了一堆垃圾,脸色有点不好看了,但他还是接了赫连明月的话,“没错儿,是半消化的火龙果。”
“我还是不放心,咱们抱着它去找一下医生吧!”
“听你的。”褚一刀本来想叫一个客房服务的,但是这屋子被狗的呕吐物弄的很难闻,褚一刀把阳台的窗户打开,然后用一个小毛毯包住了那只小狗,然后带着赫连明月去给狗看医生。
郑和下西洋的年代,船上的设备还不够精密,冰箱什么的根本还没问世,人们为了保证在船上的吃喝,就不得不用很笨但是却也有效率的方法来完成新线食物的供给。比如说,他们会在船上饲养一些家禽,家禽产的卵是一种食物,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杀掉家禽,补充蛋白质和口腹之欲,奶牛可以产奶,也可以屠杀吃肉。所以说,人们的智慧是无限的,能在有限的空间和条件内维持自身的需要。同理可推,就在现在,赫连明月万万没有想到船上酒吧的一个服务生竟然也有兽医的行医执照。
从酒吧走到九层甲板的这段路上,善谈的服务生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一样,从他的话里,赫连明月才感叹这些船上的服务生的一专多能。几乎每个服务生,甚至包括管理级的人物都是在船上从事多项工作。
“这狗着凉了。”服务生熟练的检查了一下这个小狗,然后下结论道:”给它灌一点藿香正气水。”看着赫连明月有点不相信的样子,服务生笑笑说:”别看这个药便宜,人畜吃了都没有问题的,而且特别有效果,下次你着凉的时候也可以试试。”
赫连明月:“…………………………”
给小狗灌了藿香正气水以后,它又吐了一轮,最开始是不太喜欢那个味道,一瓶药水大半都撒在了那个服务生的衣服上,第二次褚一刀按着那只狗,这才顺顺利利的让那狗狗喝了药。过了一会儿,它果然不在吐了,虽然神色还是怏怏的,但是没有给人那么无助的感觉了。
赫连明月跟服务生到了谢,褚一刀抱着小狗狗回到了赫连明月的房间,此时天色已经黑透了,游轮的灯光照在海面上显得特别的梦幻和美好,赫连明月看着邮轮行驶的前方,嘴里不自觉的哼唱着欢快的小曲子,两个人一只狗就这么悠哉悠哉的回到了赫连明月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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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明月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不安又无措的状态当中,她一会儿下床去冰箱里拿出一盒酸奶,一会儿翻翻自己的箱子,就是安静不下来。
闭着眼将脑袋缩进腿里的小狗因为被褚一刀灌了药的缘故,现在已经安睡过去。顺着小狗爬着的位置向上看,是仰躺在沙发上的褚一刀,他的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的上面,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薄毯子从他的小腿二分之一的位置覆盖到他的胸口,一动不动,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赫连明月,去洗澡!”褚一刀第五次说,从赫连明月的角度,可以看见他的嘴根本都没怎么动,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出来话的!
“嗯”赫连明月嘴里应着声,但是脚就跟被钉子钉住了一样,就是挪不动位置。
这太不好意思了吧!虽然赫连明月对褚一刀的爱慕之心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但是听到他要留宿的消息还是震的五脏六腑都挪了一个位!用文艺一点的说法来描述就是,她感觉自己的胸腔里有一群蝴蝶在翩翩飞舞。
一个蝴蝶引发的是蝴蝶效应,一群蝴蝶引发的就是赫连明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