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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小户,单个的漕船,在这样的漕规下都是根本活不下去的份。于是自然而然开始行成大的帮派组织,小户寻求这些帮派帮上缴粮食,给其固定的手续费,运输也由这些帮派包揽,他们自然和当地官府官吏有自成一套的好处分配。
而这些帮派势力也自然在本地做大。都成了当地最大的地下组织,上连官下管民,谁都惹不起。
依运河由南至北运送货物,并非全部是由一条船一直送到,相当大一部分会在中途换船,这样每艘船只与劳工都不用离开自己本地太远,方便管理。久而久之,运河的漕运帮派,按北中南地域形成了三大帮,分别叫京帮、清帮与临帮。主要驻地分别在京城、临清与临安。三大帮因为要互相合作,自然关系紧密,一荣俱荣,可谓牵一发而动运河全线。但内里究竟为何,外人谁也不知其然。
去年漕运的中毒事件便发生在临帮的船上,在和清帮的船交接之前,数条漕船上船工死了过半。om后来对食物及用水等检查,都未能找出毒|药的源头。加上此事官府非常怀疑是三个帮派内部的恩怨,但是又无法侵入三帮内部查探。而且漕运之事为国之大事,总不能耽搁了皇上和京城百官还有军民的吃食,根本无法停船停运搜查,最后不了了之,就这么无头案挂在大理寺。
前几日的竹松看中毒事件,虽然相对一比看起来是小事件,但拿给大理寺少卿成渊看,自然觉得其中暗有联系。
圣旨下来以后,成渊与钟承止做了简单的交流,一致决定微服出行,坐漕船南下。
既然是微服,自然也没什么远送的排场。由成渊安排好了前期事务,当日两人各自从自个儿住所拿着行李去码头就是了。
钟承止从重府走,上船前被重涵压着不让下马车,一边继续那干了一晚上的亲亲抱抱之事,一边耳鬓厮磨起来。
“承止给我写信,我每日就翰林院和家里,哪都不去”
“恩,昨晚叮嘱你的一定记得了。”
“恩,等回京第一个告诉我我去接你”
“恩”
两人稍分开了些,重涵看着钟承止问:
“承止告诉我,是不是这个回来之后你还有事还要走?”
钟承止环着重涵脖子看着他,顿了顿说:“恩。”
重涵把搂着钟承止腰的手抱得更紧了:
“我等你,多久我都等”
说着又吻了下去。
也不知让成渊以及在车外干坐着的景曲白等了多久,钟承止才下了马车,与景曲一道上了船。
次日京城这边,朝考结果出来,从新科进士里挑选了二十九人为庶吉士留在翰林院,其他做了各部主事、中书及各种外放。这二十九人里不出意外果然就有重涵、李章明、韩玉、张海云四人。
而皇上在朝考结果出来后又没出几日,下旨――修书:守和全览。
守和全览为类书,分类文,思,理,技。从文学艺术,哲思宗教,天文地理医学,各类工艺技术等,几个方面对大华现存相关著作与实例做归类纂修,整集为书。规模上不比前几朝的类书,但准备大型刊印,并不像以往朝代修书只放在皇家专藏,而是为民所用。总纂修为会试的主闱官――翰林院掌院学士方晴。
要说盛世修书也很正常,而且修此书其实先帝就有了意图,但被一直耽误。只是皇上此时下旨,不知是不是觉得翰林院一下多了这么多新人,必须要有效利用,也不枉多给出的俸禄。
话说这对重涵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的俸禄,重涵决定存着给钟承止买点什么,觉着终于不是爹的钱了,感觉果然很是不同。反正自己平日只要不去霞凌阁也没什么要花银子的地儿,存着便好――完全忘记了为何自己没什么要花银子的地儿,那不是吃穿用度皆是爹的钱吗。
而这些新进翰林院的庶吉士,刚刚从十几年或者几十年寒窗苦读里挣脱出来,终于结束了每日读书背书做文章的苦日子,发现又进入了全新的翻书找书抄文章的精彩生活。
“啊――――――――!”
重涵四人走在出翰林院的路上,韩玉发出一声大长叹:“为何好不容易不用成日看书了又要成日抄书啊!”
“易代修史,盛世修书,我们能遇上也说明生逢盛世,不遇战乱,又能亲自为后人留下典藏以明志,实则幸哉。”李章明在一旁认真说道。
“前几朝也有修大型类书,因天家喜好,对言语文字大行干涉,对古往以来的论著多有删改。本朝政治氛围清明,对文人士大夫宽容,勾栏艺人都多有讽政,不会以文字狱苛罚言辞。以此撰书正好可以一改以前多朝的弊端,集本朝之力找回一些遗失或窜改的著作,修正补缺,还其本貌,为后世留一份财富。”
重涵也接着认真地说道,然后一转头,发现韩玉、张海云两人一脸惊诧地望着他。
“怎么了?什么表情?”重涵不解地问。
“涵儿你被章明附体了吗?”韩玉惊讶地说。
这种见解从重涵口里说出来不奇怪,但以此用来反驳关于看书抄书的事儿,实在是奇怪得不能再奇怪了,原来重涵只有想着各种理由法子偷懒去玩的。
张海云没一会便恍然大悟的表情,一脸嫌弃地对韩玉说道:“怎么都是与意中人相互许之,差别就这么大。”
韩玉听完也顿悟,然后愤然说道:“我又没许了给今年的新科状元!”
只有李章明在一旁听得笑着直摇头。
重涵想了一想把手搭在张海云肩膀上说道:
“过几日的同科聚会,你不能想法子改在霞凌阁吗?”
朝考过后,各授其官,这科的新科进士们就即将要各奔前程。从古至今每届同科都有些情谊,也算是吃一顿散伙饭,或者说,就是前朝继承下来的‘曲江会’。张海云本身圆润的性格言行加上又是不多的庶吉士之一,便成了聚会的主事。
韩玉听了也立刻附和着:“是啊,干嘛不在霞凌阁啊?”
“老大,这可不是原来我们荫监生聚会,新科进士来自全国各地,穷的富的兼而有之,又都是心气高傲的读书人,定不会让他人为自己买单,你要那些穷的怎么陪你们去霞凌阁玩?”
张海云刚说完,蹙眉想了一想又对着重涵问道:
“韩玉要去霞凌阁我明白,你为何要去霞凌阁?”
重涵先未想到会被这么问,此时才发现不妥又不好不答,不自然地咳了一下,然后音量小了一截,说:
“承止要我去外面吃饭时,不得去霞凌阁以外的地方”
“哈――?”张海云和韩玉两人一听,立刻扶着大笑起来。
“风流跌宕重二少,彻底变成了一惧内的了哈哈哈哈。”张海云一边笑一边说。
“不能这么说,还不知道谁是内呢。”韩玉也笑着附和着。
“承止多是为涵儿安全着想,怕自己不在涵儿无力自保,非是惧内。”
这话一听就是李章明说的,十分认真而无意识地补刀了一记最狠的,就是重涵不但惧内还没内人自己都保护不好。张海云与韩玉在一旁一边揶揄一边笑得更凶了。
重涵听着笑而不语,倒是也没觉得难受,心道承止那邪魅妖娆和压在身下被|干得柔美无势的时候你们没看到而已。当然也才不给你们看到,这些都是我自己一人的
想到此处重涵心里突然一蹬,当日成渊说要借自己一物一用,难道说的是钟承止?
46。与成渊()
运河碧波,漕船其上。om
河风带着略有腥味的水气,拂在船栏旁玉身而立之人身上,如白玉滋水,更显温润。身后另一人缓缓走近。
“钟大人如此忧容难道是在想心上之人?”
钟承止自己都没发现没了平日的笑容:“成大人如此肯定难道是颇有经验?”又恢复了一贯面带微笑的神色转头对成渊说。
“看钟大人面色似乎一宿未睡,甚为疲倦。”成渊接道。
“不错,下官确是一宿未睡,昨晚实在被弄得疲倦。故不在此多陪成大人了,容下官进去补一下眠。”说完钟承止便进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知为何,钟承止与成渊从初次见面开始,两人对话互相总是淡淡地带一点挑衅。倒也并非钟承止故意,只是几日下来总是这样,竟习惯成自然了。不过虽然对话如此,但合作倒甚是顺利,两人不约而同都提出微服出行坐漕船南下简直不用商量。
钟承止依然有他形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