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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承止本身户籍身世不足为道,重涵向人介绍的都是这是自己义弟,才学卓越,同参加此次会试。重涵义弟的另种解读就是重家义子,于是没有人敢怠慢钟承止,全都一一见礼,郑重结识。
重涵近日看惯了钟承止一幅懒散戏谑的样子,却见这会钟承止又换成了那副如沐春风,温文儒雅的仪态,言语温婉动听,礼仪得当,举止优雅,所有人看得都是一脸赞叹。突然觉得这厮估计比自己还会忽悠人。
钟承止眼睛里绿光时而闪现,平安一直在钟承止肩膀上东张西望。
走到李宏风那桌附近,重涵便特地走去向李宏风见礼,并若有其事地向李宏风介绍钟承止,然后回头又对钟承止说:
“承止,这位李宏风李公子可就是刚刚门口霞凌四榜上冠玉榜第一的京城第一美男,昨日你们匆匆见过一面未曾好好相看,今日又见是否觉得李公子更是俊俏了?”
“对啊,李公子容貌在京城可谓是无人能比,无人能及,无人能望其项背。”张海云深知重涵心意,立刻在一旁应和。
“像我们这些人看着李公子如此朱颜玉貌实在是自惭形秽唉对吧,承止。”韩玉也不落下风。
李章明向来不懂揶揄戏谑这些,不过倒也从不反对重涵的玩闹,都是站在一旁算是表示阵营。此时心思估计和钟承止有异曲同工之妙:拿重涵这家伙没办法。
如果是重涵和李宏风,也真说不清楚这容貌究竟谁上谁下,但换了钟承止,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嘲弄之意,围观的人全只得偷偷地讪讪做笑。
李宏风自己自然也是清楚得很,但又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失了礼数,还不得不回礼,脸色十分精彩。乐得重涵张海云韩玉那是喜乐溢于言表。
雅间里人陆续来齐,主要是国子监的荫监生,也有少数举监生和例监生但都年岁不大。加少许书院学生约莫有五十人上下,坐了七八桌。其中多是权贵子弟也有少数寒门书生,有名士也有无名者,估计有大半下月就是同科进士。其中有些人即便年年考不上最后也一样可以混个一官半职。大家互相介绍的介绍,聊天的聊天,也是互相结识,方便以后为官入仕的人脉。
100。好节目()
钟承止:若看到奇之内容,便是太过跳跃,请过几时辰再返来。 今年正逢三年一度的科举,此乃新帝即位后第一次科举。往京城赶考之人络绎不绝,独自一人的,跟着商队的,拖家带口的,几大马车的,各式各样。又是镇上人乐得忙活的时候。
一位少年闭目倚在镇旁的一棵大树之下,青丝只以单带束起。
午后的阳光从交错的枝叶中破碎散落,一只平安鸟穿插而过,轻轻鸣啼。摇曳的树影斑驳地落在少年清秀的眉目上,柔和的光影之下,如书如画,竟是让人分不出画中人究竟是男是女。
平安鸟又一声鸣啼,盘旋一圈落在少年的肩上。对着少年耳旁吱吱轻啼,似乎在与少年耳语一般。
一个少女打扮的身形背着竹篓路过,动作轻快。走近看神态虽为少女之态,眉眼间却有一丝成熟之感。应是刚从山上采摘下来,看到这一幅如画的景象,稍有入迷。须臾间反应过来。走近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说道:“公子,马上要下雨了,如果要休息最好找一个客栈落脚。”
少年睁开双眼,看了女孩一眼,轻轻地点了下头说了声谢谢,站起身来。似乎对这暖阳正当好如何会马上下雨的预测毫不怀疑。拿起地上长条的行囊,往肩上一跨,便向着镇上走去。平安鸟从少年肩上跃起,围着少年上下扑腾扑腾乱旋,一起远去。
女孩原地站了一会,莞尔一笑,也往自己在镇上的家归去。
正如女孩所说,天气这事从来就如妇人的脾气,说变就变。刚刚的晴空白日瞬息之间就阴沉下来,没一会便稀稀拉拉地落下水滴,然后滂沱大雨倾盆而落。
元宵刚过,冬寒未散,直如冰坠。
少年敲了一户人家的门,这户看起来既不是客栈也不是酒肆,但也不似寻常人家。其实仅有镇上人知道这里是间小的岐黄馆。镇上人不多,只有如科举或别的京城大事时节才会病人稍多,所以并不如何繁忙。不会如一般店铺白日得开着大门做生意。
没一会门开了,巧来正是刚刚提醒少年即将下雨的女孩。女孩略微惊讶地望着已全身淋湿的少年,鬓发贴在苍白的脸上,看着都令人觉得寒冷。想刚刚他独自一人在镇旁树下休息,应该只是穷苦书生,估计也无多少盘缠。这雨下得如此之大,与人一晚方便也并不为难。
女孩将少年带进院内耳房,房内堆着一些还在碾磨的药草,里面有一简陋的木塌与案椅。这是平常给重疾人临时卧躺的房间,最近并无人占用,正好可供人简单落脚。
“我叫婉萤,大家都我萤儿。如不嫌弃可在这凑合一晚,我爹出诊去了,估计傍晚就回了。不过我爹脾气比较怪,公子别介意,我去给公子烧水沐浴,赶快换了这湿衣裳。”
婉萤明显还是少女心性,说话未见过多礼数,天真单纯。如此寒天,少年全身透湿却未显出有寒冷之态,婉萤略感奇怪。
“不用,多谢姑娘,在下自己来就行。”少年进屋随意放下背囊,回头转身往婉莹的手上放了一点东西,说道,“镇上客栈都满了,如姑娘不介意在下想借宿几晚。”
婉莹看了下手里,是一点碎银。多不算多,但足够镇上客栈十天半月的住店钱,便赶快回倒:“不用不用,这屋多半时候也空着,公子若是需要随意住几天就是,用不着银子。”
少年并不直视婉莹,眼帘半垂,水滴从纤长的睫毛上滑落。似乎穿过婉莹看着远处地面,声音确是男声但温婉而轻柔:“如此天气能有住处已是雪中送炭,这点银子如不麻烦就请姑娘帮在下准备几天饭食吧。”说完微微一笑见了一礼,出房间向院里走去。
婉萤想着还要与爹交代,便把银子收了起来。看到少年随便放在地上的长条背囊,想拿起放到屋内的案上去,便顺手去提。却发现看起来并不大的背囊,竟是纹丝不动。婉萤用力多拉了几下,依然不动,只好奇这究竟是什么如此之重。而少年看起来一幅文弱书生样子,竟可以背得动这般重的东西。不过随便看人行囊终是不好,拖也拖不动,只好作罢去准备晚饭了。
婉萤走进厨房。少年正从院里井内打过水来烧水,婉萤便取了浴盆瓢和一应洗浴用具放入了耳房。同少年招呼了一下又去淘米做菜去了。
101。迷雾中()
待整阁内稍微平息下来,韩玉扔掉铁锤,跑到繁斐身边,看着繁斐肩上的伤一脸心疼。然后温言软语甜言蜜语说得一旁的重涵听着实在受不了了; 赶快走到了房间另一头栏杆旁; 离得他们俩远远的。而长苑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
重涵抬头望向六楼榆呤风房间的方向; 正好见到孙煦走了进去; 也算安心孙煦应该是没事。重涵想了想从进霞凌阁到现在,似乎又有很多自己看得不太明白的事情。虽然重涵觉得孙煦今日要来霞凌阁绝非是因为真想狎妓,但发生的事却远远超出了重涵的预料。
重涵能料想有人想行刺孙煦; 却无法想到会是这么多人且拿着殿前司的腰牌。重涵能料想霞凌阁这些身手不凡的黑衣男侍卫出手相救,却无法想到会是这样令人瞠目结舌的方式。重涵更想不到; 就繁斐这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女子; 武功居然远在自己之上,自己这花拳绣腿还真就只能叫花拳绣腿。
这一切给重涵的感觉; 就恰如钟承止身份给重涵的感觉。在迷雾中有一个大概轮廓却不甚清晰。重涵抓到了迷雾中伸出的双手; 紧紧握着,却不敢靠近一步。生怕自己一拽; 手里便烟消云散; 一切又归于那陌生的迷雾之中。但这迷雾却越来越大; 开始充实着重涵本自以为熟悉的光亮世界。其实究竟是自己站在迷雾之外,还是从来都未曾看清身处的这世界罢了。
重涵低下头,又望向霞凌阁楼下。阁内的客人还在兴奋之中,互相讨论着刚刚那惊世奇景。明日起,此事必将如那日学子聚会,钟承止登顶,榆聆风独舞一样,传奇般传遍整个京城乃至大华各地。对于普通百姓,今日这有惊无险却华丽无比的一幕,可能与那日之事也并无太大差别,都不过是偌大京城众多的神奇传说之一。时以久日,甚至不知是真是假。但是
与钟承止相识不过三月,不过走完了一个杏落桃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