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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印记,确实是他家族中特有的。只是,自己告诉过慕容云吗?他不记得了。
”不管您忘还是没忘,这个印记是家族遗传总不会假吧?后来,我娘同我的乳娘闲话时,就提到过:我左脚小践的指甲,便如同您一模一样。”
宝婉晴说完,又将脸转向宝夫人:“夫人要是不信,不妨立马验上一验。”
宝夫人闻言,脸色变了一变,她明白过来了:如果宝婉晴同宝永安一样,也有着这么一个属于家族遗传的印记,那么毫无疑问,她是宝永安的亲生骨肉无疑!
不过她很快反驳道:“你唬谁呀?就算你有这么个印记又如何?我与宝永安生了三个孩子,却没有一个是左脚小趾的指甲裂为两瓣的。难不成他们不是宝永安的亲生骨肉?可是,任谁一看他们三个的脸,连问都不用问,便晓得他爹是谁!”
宝婉晴微微一笑:“说也奇怪,这个家族遗传的印记,却历来是传长不传幼。而我,应该是我爹的第一个孩子。”
她将脸转向宝永安:“对吧?爹?”
宝永安的脸黑得象锅底一般,要不是宝婉晴提起这个,他还真忘了他的家族,有这么一个古怪的遗传印记,和传长不传幼的规矩呢!
而对宝婉晴唤出的这声爹,却再也没有办法象先前那样,斩钉截铁地予以否认。
“为了让你们心服口服,我还是自觉一点,将我的左脚小趾的指甲露上一露吧!”宝婉晴若无其事地开始脱去鞋袜,露出一只白嫩好看的脚丫子。
宝夫人定睛细看,果然如宝婉晴所说,她的左脚小趾的指甲,虽然小巧,却是一分为二,就象两瓣指甲一样。
“爹,你的脚趾指甲,也露出验证一番吧!”宝婉晴故意将爹这个字咬得异常地清晰。
宝夫人还抱着垂死挣扎的心态,不容宝永安分说,便将他推坐在椅子上,然后不嫌累,不怕臭地蹲下身子,用力脱下宝永安左脚的鞋,再一把扯掉布袜,仔细察看他的小趾指甲。
她相当失望地看见了,宝永安的小趾指甲,虽然没有宝婉晴长得那么小巧好看,却的的确确是裂为两半,如同两瓣指甲一般。
“如果夫人还有什么疑问的话,尽管问我爹,他会给您满意的答复。”宝婉晴看着宝夫人目瞪口呆,却又十二分不甘心的模样,笑嘻嘻地说道。
“哼!”宝夫人重重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脸变成了铁青色。同时,她还恶狠狠地瞪了宝永安一眼。
宝永安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也不晓得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的。本来,他不是打定了主意,绝不让眼前这个黄毛丫头得逞的吗?
“呆会儿同你算帐!”扔下这句话,然后,宝夫人转身便要走。
宝婉晴忙不迭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一只脚只是随便趿着鞋,快速挡在宝夫人面前道:“慢着!夫人忘了你之前说地的话么?”
宝夫人不屑地昂着下巴:”你想干嘛?“这黄毛丫头居然有胆拦住自己,也太没眼色了吧?
”呵呵,我不想干嘛呀!方才不是夫人你自己说的吗?如果我不是我娘偷人生出来的,那么,你就把泼在地上的这盏茶给舔干净喽!您记性不会这么不好吧?”宝婉晴笑得跟一朵花似的。
“当然啰,您记性不好也没关系,我爹还在这儿呢,他会提醒您的!”宝婉晴继续道。
宝夫人锐利的眼神掠过地面,地面铺的是上好的青砖。自己先前随手泼的一盏茶,此刻凝成一滩水,亮汪汪地反着光。
”永安!“宝夫人又是气恼又是无奈地喊道。
想让她真的俯下身,象条狗似的舔着地上的茶水,那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她要是真的这样做了,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宝永安自然知道夫人呼唤自己的含义,不得不厚着脸皮出来打圆场:”婉晴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娘做下见不得人的事,以至于我将这怨气牵连到你身上,一直认定你不是我的骨肉。但事实证明,你,你确实是我的女儿!“
他不得不承认,这样明显的遗传,还要否认,谁会信呐?
再说了,逼急了这丫头,她真的命人去京城各处贴告示,递状纸,到时候出丑的,还不是他和他的一家子?
宝婉晴认认真真地看着宝永安,却并不接话。
宝永安叹了口气,接着往下说:“既然我是你爹,那么,她以后也便是你的娘了。你又怎么能够以下犯上,让你的娘这么做呢?”
宝婉晴很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可是,一个人言必行,行必果,不是应当的吗?”
第51章 棘手()
宝永安无声地叹了口气,对宝夫人那似乎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眼光假装视而不见。
他继续以谆谆教导的语气对宝婉晴说:“自来洞出无敌手,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句话的意思你总应该明白吧?你若真想认我这个爹,那么,你自然也得认她这个娘。以后,你恐怕还少不了她的照拂呢!”
他点一点头总结道:“所以,你若是个明理的孩子,应该晓得自己该怎么做!”
宝婉晴在心里冷笑:我饶了人,却不晓得人家肯不肯饶了我。
看这女人先前对自己的言行,她日后肯善罢干休才怪啦!
不过宝婉晴也明白,她来宝府的目的,可并不是专门为了来与这个宝夫人过不去的!
所以,从长计议,自己倒不必在此时撕破了脸。
日子漫漫长,人家怎么对待我,我便怎么回敬她就是啦!
宝婉晴打定主意,便在宝永安面前扮出一付乖巧的模样说:“既是爹开了这个口,那么,我自然听爹的话喽!”
说着,退开一步,算是放了宝夫人一条生路。
宝永安脸色不好看,却不得不夸了一句:“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宝夫人故意趾高气扬地从宝婉晴面前挤了过去,还不记扔过来一记白眼。
宝婉晴却是笑嘻嘻的,一点不见生气。
很简单,起码她和宝永安、宝夫人的这场对弈,算是她暂时赢了一局!
宝永安目送宝夫人去得远了,这才询问道:“从碧水村来此,千里迢迢的,你只带了一个丫头?”
宝婉晴歪着头道:“秋红也不算是我的丫头,是在半路上跟着我的。其实吧,这么些年,靠乳娘养活我,已经怪不容易的,哪还有钱买得起丫头?也多亏乳娘不嫌弃,肯收留我。碰上没良心的人,把我随便往哪个山脚旮旯一扔,兴许您今儿个就见不着我啦!”
她的话虽然说得平和,宝永安的脸却是红一阵来绿一阵,热一阵来凉一阵。
因为他从来没有尽到过父亲的责任!
在此之前,他不光没有见过宝婉晴一面,他也没有管过宝婉晴一天。
而事实真相是:他可以怀疑慕容云,但他还真是拿不准她肚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不过为了攀高枝,拥有更美好的前程,他选择了一棍子打死:不但离弃慕容云,更是抛弃了宝婉晴。
他做得惟一还有点人性的地方就是:将休书派人转交给村长,还有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时,他再三强调了此事不可外泄的重要性,以免这娘儿俩在碧水村呆不下去;同时给了几位老人一笔数目可观的封口费。
就这么着,他摆脱了慕容云和她的女儿。
宝永安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以前爹不认为你是我的女儿,所以才会如此。如今既是证明了你的身份,那么,爹不会亏待于你的。”
他的话音还没落地,房门突然从外面打开,徐嬷嬷低眉垂首地走进来道:“老爷,夫人有请。”
宝永安不问即知,宝夫人肯定是有重要的话对自己说,所以连一刻也等不得。
他没办法,只好勉强对宝婉晴道:“晴儿,我去去就来。”
猜到迎接他的,必会是狂风暴雨,宝永安深吸了两口气,这才大步流星而去。
才踏进宝夫人的卧房,劈头盖脸一个枕头砸过来,宝永安手疾眼快抓住;很快,又一个痒痒挠带着风声呼啸而至。
慌得宝永安扔了枕头,又去接痒痒挠,却还是慢了,被痒痒挠正砸中胸脯,震得他哎哟了一声。
宝夫人却冷言冷语地道:“活该。”
但她随即由躺变坐,竟是披头散发的模样。就听见她厉声道:“我且问你,你真就这么认了那个野丫头?你对里里外外的人如何解释她的来历?难不成到处告诉别人,你前头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