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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焉儿捡回来的新侍女?走近些让我瞧瞧。”
夫人放下手中茶杯,厉眼看着鬼沉灭说:“长得还不错,就是有一股子狐臊气,把手伸过来我看看,也难怪,正经姑娘怎么会衣衫不整的躺在路边?瞧你这细皮嫩肉的也是个大户出身,在我们府上没人用你这样的伺候小姐,也就是焉儿一时好奇才留你在身边,也不用打着常住的心,过段时日她厌了,或赠或卖就由我说的算了,瞧这模样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伺候焉儿时小心点,别让她和那些混账东西来往,你们自相作践,可别腌臜了我女儿,还有今天我对你说的话,想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办理妥当吧?不过。。。既然进了战臣府,你就是我们战臣府的人了,一言一行要多多留心。”
夫人见她始终没抬头,翻了个白眼,手指轻点桌面,没过一会儿又说:“让你候了一天可委屈?”
鬼沉灭一听这话,说了声不委屈。
夫人轻笑道:“不卑不亢,甭摆你小姐的架子,瞧瞧那些下人们都是怎个模样,哪有你腰板挺得这么直的?罢罢罢,我也懒得跟你磨叽,这府里的规矩找丹阳好好学学,出了今日如有违规,可是要受罚的,毕竟不打,也不长记性。”
说罢将杯子重重摔在地上。
嘭的一声,屋外那些候着的婆子们像是听见暗号一般,蜂拥而至,有的还拿着扫帚粘棒,竟有几个预上前来扣押鬼沉灭。
“不碍事的,让她奉茶,不小心打了茶杯,你们这么一窝蜂的进来做什么?一个不会灵术的丫鬟还能加害我?”
夫人擦拭着手里剩余的茶水,命人收拾了地上的残局。
领头的那个年过半百的管事婆婆指着鬼沉灭的脸大呼小叫。
“你怎么服侍的!端茶都不会吗?就这样怎么伺候小姐?”
诸如此类的话充斥着整个房间,夫人听了不予答话,鬼沉灭听了不以为然。
又说了些不轻不重的话后,几个婆子推搡着她出了紫馨堂,直奔尚正院偏东侧的一个角落。此时夜也深了,各处都点起了明灯,照的院子瓦亮瓦亮的,婆子们凶神恶煞的脸在灯光的映衬下,愈加狰狞,兴师动众的聚集了这么多老嬷嬷,这排场可不常见,可说是过于隆重了。
“别看你是三小姐的人,但是我‘钱婆婆’可不是那么好惹的,我可是整个府上管理女侍的总管,以后行动麻利点,别仗着自己有些姿色就为非作歹,都是些暗门子偷生的野种货色,糟了天谴生了个残疾出来,啐!可别学那些偷鸡摸狗的杂碎行当,打死个丫头也是府中常有的事儿,若是手不干净剁手,脚不干净剁脚,人不干净,就直接扔进门子里!让你何处生的回何处去!”
如此这般又唠叨半日,鬼沉灭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全不当回事,一顿数落过后,提着僵直的腿摸索回了尚孝院。
“一火姐,你没事吧,其实新来的都这样,你别忘心里去啊。”
玄乐在尚孝院正门等了她一天,见人回来,连忙跑过去说了这番话,稚嫩的声音让人听了有些恍惚,差点将这话也左耳听右耳出,在天族也有善者,数不多,实难遇。
怀抱青锋剑的断梦斜倚在尚孝院门口,捂得倒也严实,见鬼沉灭过来,连忙站起,也不晓得要说什么,吭哧了半天还是玄乐开口说这人在门口等了一天如何如何。
“谢谢你等我,怪冷的,你也早点回去吧。”鬼沉灭含笑看着面前欲言又止的断梦。
“谢什么谢,我等你有事儿。”
对于少言寡语的断梦来说,鬼沉灭并不算是旧相识,看着狐媚的双眼微微睁开,浓密的眉毛皱了又皱,小麦色的皮肤上可以看见几道伤疤挂在脸颊以及锁骨处,加上健硕的身材和清爽的短发,不似狐媚,却略显凶狠。
几经辗转,递给鬼沉灭一个口袋,让她回去在打开,只说是送她的见面礼,也没做过多停留,匆忙转身回去了。
“一火姐,打开看看吧!是什么好东西?”
耐不住玄乐的急性子,她打开口袋,里面是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一看,红光尽显,饱满圆润的红色珠串躺在那里,每颗足有豌豆大小。
“手串?”她不解的问。
“不是普通的手串!这是姻缘玉啊!”玄乐惊讶的边说边拉着她回焉问居。
“姻缘玉?他送我这东西做什么?”
“一火姐,恐怕是断梦喜欢上你了!”
“去!算上今天也就两面之缘,何来喜欢?”
“对了一火姐,你回去要小心丹阳哦!别招惹她!”
“小心她什么?她喜欢的又不是断梦。”
“不是不是,她是小姐的贴身大丫鬟,平日里见到看不顺眼的就要教训一下,很疼的!”
“怎么教训?”
“就是盯着你啊!她的灵术是视线刺痛!看谁谁疼。”
“是吗?昨天她倒是看我很多次,不知哪次是啊。”
“疼的那次是呗。”
“可是也没有哪次疼啊。。。。。。”
第37章 丹阳()
话说鬼沉灭被夫人叫去一日,焉问居竟无人知晓询问,就连捡她回来的小姐也不闻不问,明说是个侍女,实则就是多添一口嘴吃饭的,平日里也没什么活,又不用贴身伺候小姐,打扫又有丫鬟婆子们,故而丢了一日半日的也没人理会,还好有一个玄乐是负责她的,凡事也十分尽心,今儿白天也搬进这个小屋,现就躺在她对面临时搭建的小床上。
屋里还算暖和,玄乐早早就躺下睡了,倒是鬼沉灭辗转反侧想着两日来的点点滴滴,总觉得哪里不对,虽记不得曾经身居何处,所属何族,但今日在冷风里站了一日的她倒是可以肯定几点,其一她应该是地族的一员,醒时身着黑衣,昏时黑幕遮眼;其二她不是丁点灵术不会,最起码可以抵挡丹阳的视线刺痛和隐涸的。。。。。。
这一夜梦里她依旧身处黑暗,依旧被那双冰冷的手牵引着向前。。。。。。
接下来的几日,鬼沉灭随着玄乐走遍了整个战臣府,粗略记下了家中族谱,和各处的规矩。
自那晚收了姻缘玉的手串之后,只要见到断梦,两人必定要经过几轮的推脱,断梦又是个笨嘴笨舌的,说不出什么原由,一味的让她收下,再无其它说辞,经过几日推脱,小鬼无奈,最终也收下了。
在玄乐几次三番的追问下,断梦只道这姻缘玉只是随便选的,并没有爱慕之意,小鬼是松了口气,倒是让玄乐失落不已,嘴上总说可惜了可惜了,再扯远了就说两人夫妻相云云。
平日里鬼沉灭随大波丫鬟们在屋内候着,乌焉看见了也没有特殊说什么,只还记得有这么个人罢了,其余人见小姐如此,便大胆起来,将她当成小姐捡回来的粗使丫鬟,专门命她跑外,取一些道远略重的事物。
常出入尚孝院门,自然跟断梦走的近,两人也再没谈过什么姻缘玉,有时见小鬼大包小裹的过来,断梦还主动帮着拿。
说来也奇,入院也半月有余,经常跑外的鬼沉灭竟一次都没有见过‘金碧辉煌’的正主,也没见过那传说中的战神乌桓,听玄乐说是进京都参加天庭共议了,一个月后才能回来,若无事,就能在家住上些时日,不然多半是在北面的练兵场长住呢。
另一奇的是,自打那日见了乌辰就再没见过,也没出现在大院门口,鬼沉灭没问,只是听断梦口中偶尔提到的,说什么身子不大好,每月都要在辰夕院闭门养上几日,由隐涸和虚忆照看着。
初雪化的差不多的时候,焉问居出了一桩命案,死了个丫鬟,平日里巧嘴厉舌的,原是争着做小姐的大丫鬟,跟丹阳不睦许久,她的死倒也没什么稀奇,按照平常,拉出去埋了再给她家里几个钱,就完了,这也都是丹阳分内的活。
偏巧这事让小姐知道了,问是怎么死的,丹阳只说是跌了一跤摔死的,后又问婆子在哪儿摔得,婆子们则说不是摔得,是突然就没气了。问了一圈下来都没个准话,便寻了府内的女掌事,也就是那日训斥鬼沉灭的钱婆婆。
经几轮严加排查,验尸过后说是灵术致死,身上没有任何创伤,一言既出有些人宽心了,有些人就坐不住了,钱婆婆带人关门查问,整个焉问居里的人都站在院内,唯独缺了鬼沉灭。
待一番盘查下来,并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乌焉穿着嫩黄色大袄坐在正堂门口,手抱着火炉,目光寻了一圈,最后落在身边的丹阳身上。
“你怎么站在�